“此事當真?”
“是,主上”說罷,孟玉上前一步低聲道:“屬下還聽說,裴大人掉入漠河,恐怕兇多吉少。”
“嗯,我知道了,這事先瞞著婉婉,別讓她知道。”
“是”.....
帳內,宋婉看著簫北辰自外踏進來,不禁疑惑道:“外面怎么這么吵,是有何事嗎?”
“哦,祈王打敗敵寇大獲全勝,士兵們此時正在外面大肆慶祝呢。”
“贏了?”聞言,宋婉輕皺了皺眉,怎么會....上一世就算她早早識破了那廖傲的詭計,可也是在戰(zhàn)役拉長三個月以后的事情。這一次不但沒找到他的身影,營地又剛被敵寇偷襲...怎么可能季祈年一出戰(zhàn)就大獲全勝?而且那幫敵寇雖是一群蠻民,但也不是傻子,這事怕是不妥!
“婉婉是覺得此事有異?”
“對,簫北辰”宋婉站起身行至他面前,緩聲道:“待會的慶功宴你必不可能缺席,既然現(xiàn)在你已知道有人要對卉將軍不利,相信歹人必會捉住宴上的時機,你自己要萬事小心?!?br/>
“好,你”
“我有一事尚未查清楚”宋婉率先打斷了他的話語,繼而道:“祁王此役贏得太快了,看似沒有破綻,實際上卻是另有玄機,而且”
“主上,卉將軍求見”
話落,知道他們大捷歸來肯定有要事相商,宋婉用嘴型再次提醒了句“小心”,便轉身掀開門帳離開了此地.....
“參見四皇子”
“免禮”簫北辰望了眼站在一旁的季祈年,低聲道:“恭賀二皇子此次大獲全勝,相信消息已讓人快馬加鞭傳回京城了吧,二皇子有勇有謀,倒是令臣弟佩服?!?br/>
“四弟過獎了,要不是你在后方顧著軍營之地和傷兵,我等又如何能無后顧之憂地沖鋒陷陣,照本王說,四弟才是最大的功臣?!?br/>
“呵呵,兩位皇子都不用謙虛了”卉將軍頗為贊賞地看著面前兩位同樣出色之人,頓時覺得自己已太久沒回京城,金國如今真是人才濟濟,百姓可有福享了!“此役我會如實上報給皇上,多虧兩位皇子的從旁協(xié)助,才能治得那幫流寇服服帖帖。在此,請受末將一拜”
“卉將軍請起”
“卉將軍免禮”
二人同時扶起卉容,說道:“此話還是先等稍后再說,士兵們已在外等候多時,今夜如此高興,理應先好好慶祝一番,四弟,你說呢?”
“二皇子說得在理,我亦有同感?!?br/>
“哈哈,好好好,倒是我啰嗦了”卉容爽朗一笑,大手一揮,高聲道:“兩位皇子,請,今夜定要一起喝個不醉不歸方可罷休。”
“好,哈哈”.....
篝火前,姚雪棠靜靜坐在一旁,等著簫北辰來了便立刻起身至他身邊,溫聲道:“雪棠參見四皇子、二皇子、卉將軍”
“免禮,此次大役亦要多謝姚小姐的相助,董大夫說你的醫(yī)術真幫了他不少忙?!?br/>
“卉將軍過獎了,我只是略盡了點微薄之力,實在無需掛齒的”說罷,姚雪棠低下頭羞澀一笑,眼神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簫北辰的那一邊。見狀,卉容已是心知肚明,想著他們郎才女貌倒是十分般配,便拉著季祈年走往士兵同歡的另一邊,徒留下二人獨處的時間.....
“四皇子”
“走吧”簫北辰率先向前一步,姚雪棠很自然地便跟至他后面....“姚小姐上次在林外,為何是孤身一人,身邊的護衛(wèi)丫鬟呢?”
聞言,姚雪棠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頓時會意道:“四皇子有所不知,我自幼體弱多病,爹爹為了我的身體著想,便送我上靈隱山給當時的尼蓮大師照顧,一來是想讓佛門之地護我安康,二來亦是想我能遠離京中的紛紛擾擾?!?br/>
“既如此,為何要下山?”
“嗯...”仿佛想到傷情處,姚雪棠瞬時便紅了眼眶,略帶哽咽道:“尼蓮大師今年因病仙逝了,我在山中已無親人,又想著爹爹年事已高,是時候回來盡一份孝力,這才在沒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偷偷下山,誰知道”
后面那部分就算她不說,簫北辰亦能聯(lián)想到了,常年在山上的少女頭一回下山,卻不幸遇到了歹徒,在危難之際幸得他路過相助逃過一劫,少女從此春心萌動,認死理般跟住了他....這也,倒是不難理解!
“四皇子”姚雪棠見其終于肯正視面對她,不禁心中歡喜道:“我真的沒有冒犯你和宋姑娘的意思,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我一直便是秉持報恩的想法去靠近你們的。四皇子,你要相信我,好嗎?”
良久,簫北辰?jīng)]有就這句話應聲,只是對其輕輕說了句:“回去吧?!?br/>
見他已走在了營地的前方,姚雪棠知道有些事急不來,起碼今夜他已經(jīng)把她的話聽進去了,這對于她來說便足夠了,至于其他的....沒關系,他們會來日方長的!
“呵呵,四皇子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卉容望了眼他身后緊跟而來的佳人,打趣道:“今夜星辰漫漫,正是情意漸濃的時候,四皇子這一來,可是有點沒情趣了?”
“卉將軍此言差矣,正因為是良辰美景,我自然要回來與將士們一起高興,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二皇子特意下令的慶功宴?”
“呵呵,四弟倒是能說會道的,怪不得能令這么多人死心塌地,就連京中那些待字閨中的小姐們都對四弟情有獨鐘呢,本王可是十分羨慕呢?!?br/>
“二皇子可莫要取笑雪棠了”她臉色一紅,含羞帶怯道。
“哈哈,二皇子沒有說什么,姚小姐可是自己對號入座了?”
“卉將軍,怎么連你也”姚雪棠更是羞怯,偷偷望了眼身旁始終不發(fā)一言的簫北辰,倒是一時拿不準他的態(tài)度了。
“主上”孟玉輕輕走過去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只見他立馬站起身,匆匆說了句“失陪”,便向著后面的營帳內而去....見狀,知道時辰已到,季祈年對著面前之人打了個眼色后,便靜待好戲上演!
“怎么回事?”
“主上,屬下一路跟隨宋姑娘至竹林處,誰知在半路上卻突然遇到襲擊,待再次回頭一看,便已不見了宋姑娘的身影?!?br/>
“可有四周仔細搜查了?”
“已查過,但遍尋不到,屬下這才趕忙回來稟告主上的?!?br/>
該死!宋婉不像是沒有交代之人,而且她一再說有要事查探,便不會無緣無故自己失蹤,除非....想到另一種可能性,簫北辰當機立斷道:“帶人前去方圓十里之外,務必”
“殺”.....
從前方傳來的響聲打斷了簫北辰的話語。聞言,他見到營帳地亮起了星星點點微弱的火苗,頓感心中不妙,糟了!沒有足夠的思考時間,他腳步一轉,就向著來時的方向施展輕功而去....
一招一劍式,剛還在大吃大喝的將士們頓時變成了敵人的刀下之魂,血跡噴灑在地面上、營帳外,所到之處都是尸首遍野,慘況比起上次的偷襲有過之而無不及....“兄弟們,殺啊,我們報仇雪恨的機會到了!來啊,給這幫中原的走狗看看,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
“混賬”卉容大拍桌子站起身,想不到這群流寇竟還敢二次偷襲,真是給他們臉了!剛欲提起大刀加入戰(zhàn)場的卉容突然身體一晃,眼前之物逐漸模糊起來,不僅他是如此,底下的將士們亦是倒下了一大片,正好給了敵人手宰羔羊的機會....
“食物,有,有毒”卉容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只見一旁的季祈年早已動身加入了戰(zhàn)爭,聞聲趕來的簫北辰亦然?!盎軐④?,這是藥丸,可暫緩毒性,我去叫董大夫來,你可一定要撐住啊”說罷,姚雪棠喂其吃下后,便向著后方之地奔跑而去.....
“二皇子,好久不見了!”
“廖傲,你竟敢公然放毒,禍害朝廷命官,本王絕不會放過你。”
“呵呵,這便要看你的本事了”說罷,他抽出長鞭與季祈年的玉劍對上....簫北辰見狀,立馬釋出煙筒放出信號,不久暗衛(wèi)們便通通現(xiàn)身,手起刀落加入了與敵人的博弈中....
“董大夫,快,卉將軍”
姚雪棠剛領著董大夫走出賬外,就被身后的一股無形之力狠狠推了一把,董大夫亦應聲而倒。“董大夫”姚雪棠扶起身后之人,只見他的胸膛正插著一把利刃,當場便斷了性命....
“姚雪棠,該你了”
聞言,她抬起頭,只見身前之人舉起手中長劍,正待狠狠刺向她時,便被聞聲趕來的孟玉擋住了....“宋姑娘?”見其不慎掉落了面紗,孟玉不禁震驚出聲。
“孟公子,別追”見人已逃遠,姚雪棠出聲阻止道:“四皇子有危險,快,去幫四皇子”
話落,姚雪棠率先奔至戰(zhàn)爭之地,剛到就見一賊人鬼鬼祟祟舉起刀刃想要偷襲簫北辰,她頓時大喊一聲:“小心”,整個人便不經(jīng)思索地飛撲至他身后,以肉身為他擋下了這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