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巧沒明白李江懷為何會這么問。
難道他已經(jīng)聽說了她的打算,將來去縣里讀書?
看姜巧巧一臉疑惑,李江懷溫聲解釋道:
“是這樣,隔壁莊子上有個私塾,隨時能去讀書,而且也近一些,孩子跑得快的話,每天都能回家?!?br/>
“而鄉(xiāng)里的學堂要離得遠一些,晚上需要住在學堂里,需要交米面跟銀錢?!?br/>
“我覺得孩子既然沒讀過書,不如先在私塾里讀讀看,若是孩子們能適應,等你攢了錢再去學堂也不遲。”
姜巧巧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指學堂的條件好一些,但需要的銀錢也更多。
“大寶暫時先去私塾吧,離得近一點,晚上能回家?!苯汕刹挥勺灾鞯啬﹃种?,“等孩子大一點,我再加把勁多打些獵物,供他們?nèi)ムl(xiāng)里的大學堂去讀書也好。”
其實,聽更想直接去縣里讀書。
只是她擔心院子買了,學費也繳了,但后面她在縣里找不到合適的營生,沒飯吃了該怎么辦?
她需要充足的時間準備。
“那好,私塾的先生是我的同窗,你若是什么時候準備好了,你直接帶著孩子去那邊讀書。不過你得給孩子買好筆墨,縫制一個裝束的袋子?!?br/>
姜巧巧點頭,“嗯,我已經(jīng)在準備了?!?br/>
她今天去集市看有賣油布的,縫個書包應該很好看。
李江懷語調(diào)溫和,姜巧巧不由多問了些細節(jié),兩人聊了兩盞茶的功夫,這才帶著孩子從他們家離開。
誰知道,剛走出李江懷家的外院,就碰到了徐建的母親徐家婆子。
“喲,巧巧打扮得這么漂亮,是去勾搭李江懷劉秀才了嗎?”
她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姜巧巧。
“我說你怎么看不上那些光棍漢子,原來你眼光好啊,癡人說夢看上人家的秀才了。這暗紅的衣服真好看,值不少錢吧,為了讓人家瞧得上你下了血本了?”
姜巧巧走到她面前,氣勢壓人。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是帶著大寶二寶向他請教進私塾讀書的事,你當著我的面嚼舌根,也不怕被我割了舌頭?”
徐家婆子瞪了她一眼,拉著毛驢往前走。
可是徐建拽著驢車沒有動,直愣愣地看著姜巧巧。
“巧巧,你真的沒有看上李秀才?”徐建滿臉驚艷地看著他。
姜巧巧不理他,“我看上誰不關你的事,更何況誰都沒有孩子他爹好看,我不會看上任何人?!?br/>
徐建被噎了一下,這話無人反駁。
那劉小樹本就是劉家最俊俏的,性子也最溫和,一點都不隨著劉婆婆。
只可惜,他進了軍營,還早早地戰(zhàn)死。
姜巧巧抱著小寶走得很快,一點都不想跟他們搭訕。
徐建不死心,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的背影,喊了聲:
“那你喜歡啥樣的,我給你物色物色,到時候請我喝喜酒???”
“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家的事,管我家的閑事,下次從坡上滾下來的還是你?!?br/>
徐建哈哈大笑,“好啊,我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被你扔一下也沒什么,誰要你長的秀色可餐吶,哈哈哈……”
他剛拍了一鞭子,就看到姜巧巧放下孩子,轉(zhuǎn)身朝他走來了。
徐建慌忙,“快快,快走,這個瘋女人又要打我來了?!?br/>
姜巧巧原本不想理他這張賤嘴,但徐建得寸進尺,這讓她忍無可忍。
驢鞭子落在驢背上,跑得很快。
徐家婆子嘴里罵著,被毛驢拖著往前跑。
可他們都沒有姜巧巧跑得快。
轉(zhuǎn)眼間,姜巧巧已經(jīng)堵在毛驢面前,嚇得毛驢轉(zhuǎn)頭就往溝里走。
若不是兩邊都是高高的墻壁,這會兒徐建已經(jīng)被帶到深溝里。
“姜巧巧,至于嗎,不過是說兩句玩笑話,你還想打我不成?”
姜巧巧雙手叉腰,“你看我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嗎?”
徐建連忙服軟,“姜娘子,我錯了,再也不敢隨意尋你的開心,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被你扔過一次的份上……”
“是啊,我都扔過你一次了,按理說看到我就該害怕的,可你沒有,還調(diào)戲我。”她勾唇一笑,大步向前。
“說明這個教訓還不夠,你都不怕我?!?br/>
看著越來越近的女人,徐建這會兒根本沒心思欣賞她好看不好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只擔心她待會兒會打他的哪里。
“女俠饒命啊,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姜巧巧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驢鞭。
徐家婆子大喊一聲,“姜巧巧,你別太過分,是當這天底下真的沒人管你了嗎……?。 ?br/>
姜巧巧甩出一鞭子,“閉上你的臭嘴,他犯賤的時候你不攔著,現(xiàn)在攔太晚了。這就是你教出逆子的原因,下輩子可千萬不要這樣?!?br/>
徐建咬了咬牙,“你罵我就是了,別罵我娘。打我也別打臉,我好歹是有妻子兒女的,給點面子?!?br/>
“面子?”姜巧巧笑了。
“你知道自己有妻子兒女,卻在外面公然調(diào)戲別人家的婦人,但凡你知道要臉,就不會是這個鬼樣子?!?br/>
說著,她緊握驢鞭狠狠地甩了出去。
“唰!唰!”
兩條鞭痕,鮮艷欲滴,清晰地出現(xiàn)在徐建臉上。
他抬起胳膊要阻攔,所以這鞭痕一條在額頭上,一條靠近耳朵。
徐建緊咬牙關,一雙淬了毒的眼睛緊盯著姜巧巧。
“怎么,要跟我打一架?”姜巧巧笑道,“你也別當我是女人,放馬過來,狠狠地打?!?br/>
“徐建,叫你別逞能,就不能管管這張嘴嗎?”徐家婆子心疼不已,帶著哭腔罵他,“我就說過這毒寡婦蛇蝎心腸,你偏偏要招惹她……”
“好了,有完沒完了。”徐建瞪著姜巧巧,“算你狠,是我活該,行了吧?”
姜巧巧丟下鞭子,淡淡地往回走。
你最好清楚。
她故意將鞭子放在驢車上,就是要徐建覺得自己有反擊的可能。
她走得不快,步伐悠閑。
“娘小心!”
“娘看后面?!?br/>
“娘!”
幾個孩子同時大喊。
姜巧巧迅速轉(zhuǎn)身,在鞭子落下來之前,抬手握住徐建的手臂。
“這可是你自找的。”她眼底帶著得意的笑容,仿佛看著上鉤的魚兒,心情甚是愉悅。
“??!”徐建的手指被掰斷,順勢跪了下來。
下一刻,徐建的嗷叫聲響遍整個張家莊。
他不想叫,姜巧巧偏要盯著她的痛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