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府,宴會廳,張燈結彩,富麗堂皇。風馳城中的名士豪紳繽紛而至,絡繹不絕。其中心思,各有門道。有的是來一睹仙人風采,有的自是來看是否浪得虛名。
木笙三人剛進府門,就有下人將他們引來宴會廳,入得廳內,風城主自是一番寒暄,與些許貴賓一一引薦。罷了,風城主攜芷薇于主位落座,眾人也依序落座。木笙與升羽,座在左側席列首位。
“諸位!”風城主朗聲道,見熙熙攘攘的大廳安靜下來,又道:“賤妾夫君,前任風城主英年早逝,承蒙各位錯愛,小女子臨危受命,將這一城之重擔縛之己身。這些年來,也算兢兢業(yè)業(yè),不負各位所托。然,小女子畢竟為一外姓之人。主持風家家業(yè),實屬無奈之舉。只因前風城主子嗣單薄,亡故之時只留下幼女芷薇,當時尚不足以負此重任。”
風城主此番話,說得頗為動情,語氣悲切,神態(tài)楚楚。頓了頓,繼續(xù)道:“幸,而今芷薇已茁壯長大,此女自幼刻苦,文治武功皆有其父風采。小女子心中甚慰,有意將這風家產業(yè)即刻交還與風家之人?!?br/>
說著,風城主看了芷薇一眼,笑意盈盈。又道:“奈何小女芷薇志存高遠,決意先游歷天下,增長見聞。待學成歸來,再以經綸惠城民。我這個當娘的,也唯有支持罷了。芷薇年紀尚小,不知天下之大,前路之險惡,小女子實在是放心不下?!?br/>
風城主向木笙看來,抬音道:“幸而,仙府名門妙音谷的妙樂仙人得知此事后,念及與我風馳城素來情意深重,特派門下仙徒妙木笙妙少俠前來,排憂解難?!毖约按颂?,風城主端起桌簽酒杯,高舉于前。
“諸位,今日設宴,乃為妙少俠接風洗塵,請各位隨我,敬妙少俠!”風城主朗聲道。
見廳內眾人紛紛舉杯向自己看來,木笙端起桌上的美酒,掩飾了下慌亂,道:“各位,請、請...”
木笙低頭看了看杯中之物,皺了皺眉,從小到大,自己還沒喝過酒,搭在唇邊嗅了嗅,氣味撲鼻,木笙忍不住咳嗽了下,一斜眼,看見不少人注視著自己,眼睛一閉,一股腦全喝了下去。
“少俠好酒量啊...”聽得周圍有人說道。木笙頓覺胃里一陣翻騰,頭暈目眩。
芷薇老遠看見,微微皺眉,這“醉臥生”可不是這樣喝的,得一點點喝啊!心中默默為木笙擔心起來。
木笙堅持了一會兒,覺得再這樣下去非要人事不省不可,手藏在衣袖中,悄悄結了個印,嘴唇微動,低聲道:“凈靈臺!”體內真氣化作冰涼的流水,順勢游便全身,神志立時清明了許多。“往后還是不要喝酒的好!”心中暗道。
宴飲這才正式開始,廳里眾人推杯換盞,開懷暢飲,好不熱鬧。木笙對這各式吃食倒是頗為滿意,轉頭一看身邊的升羽,不由瞠目結舌。
只見升羽,飲酒如喝湯。短短一會兒!已連飲三杯,竟看不出一絲醉意,頭上大汗淋漓,一頭紅發(fā)間竟然真氣騰騰,說不出的怪異。
“升羽,你沒事吧?”木笙道。
“哦?你說這個???”升羽指了指自己頭頂,說道:“我也不知道,歷來如此,這酒的確不錯,嘿嘿!”
“沒想到石少俠海量?。『呛恰憋L城主不知何時已來到木笙桌邊。
木笙與升羽拱手道:“風城主!”
“二位請隨意?!憋L城主看向木笙道:“不知少俠今日中午所示劍法,是何人所授呢?據我所知,貴派好像沒有劍技技法呀!”
“哦!這劍法乃是小子的姥姥閑暇時舞練所用,小子只不過照貓畫虎,學藝不精,讓城主見笑了?”木笙答道。
“什么姥姥?分明是不愿多說,看來是真的了!”風城主心中暗道,立時笑臉如花,道:“看來這‘姥姥’也是位世外高人了,呵呵,還望少俠將來代為轉達,就說這風馳城雖路途遙遠,但也景色適宜,讓她老人家有空,可仙蹤移駕,前來看看。”
“小子一定代為轉達?!蹦倔蠎溃睦锊挥梢苫螅骸斑@風馳城距離妙音谷哪里路途遙遠了?這風城主說話太客氣了?!?br/>
“好,二位慢用,不打擾了。”風城主笑了笑,向一旁走去。
宴會廳偏廳一角,一處屏風后面,有一中年男子正在靜靜等候,聽得腳步聲近了,回頭一看,正是風城主。
“大人!”這男子拱手道。
“嗯,你說得也許真是對的!”風城主道,“我剛問他,劍法何人所授,他言語不詳,說了個什么‘姥姥’?”
“屬下絕不會看錯?!边@男子又道。
“嗯,這妙木笙是妙云鑼的孩子,十七年前,妙云鑼名動天下的時候聽說和那個門下的弟子結為兄弟,這妙木笙會這劍法,倒也不奇怪。鳩,你即刻啟程,替我前去拜會一番,探探詳情?!?br/>
“是,大人?!蹦悄凶蛹纯掏讼隆?br/>
“看來,不止這風馳城,整個竺南國西南垂,都有一爭之力?!憋L城主笑了笑,轉身回到宴會廳。
廳里,一個肥頭大耳的錦衣男子,走到木笙桌前,道:“你這小子,乳臭未干,我芷薇表妹金枝玉葉,護衛(wèi)不周,你可知有何后果?不如勸你早些回你的深山老林之中,免得將來,丟人現(xiàn)眼!”
“放肆!妙公子乃我風馳城貴客,還不快退下!”風城主聞言大怒道。
“哼!舅母,看在死去的舅舅份上,我叫你一聲舅母,你一個外姓人,把持風家家業(yè)這么多年,如今還要找個外姓人來‘護衛(wèi)’風家骨血,到底是來護衛(wèi)呢?還是別有他心?”那胖子在一旁冷冷道。
“何進!你說我是外姓人,你自己又算什么東西?風家之事,輪不到你插手!”風城主道。
“哦?進兒乃是我風鶯兒之子,身上流著一半風家血脈,他插不了手,那我插得了不?嫂子!”又一婦人,徐步上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