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夢見我?!毖琢矣终f,是不容人抗拒的口吻。
葉雅琪一睡著,果真夢見他了!
但卻不是個好夢。
整個夢里全是血紅的顏色,炎烈站在白雪皚皚的樹林里,就這么看著她,不論她怎么喊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等她跑到他面前,才發(fā)現(xiàn)站在樹林里的是個假人,連樣貌都沒有的假人,她居然還把他認作是炎烈。
午夜時分,噩夢驚醒!
葉雅琪猛的從床上坐起,緊緊盯著被子發(fā)怔。
不知道這個夢是什么意思,但卻讓她心里特別特別的不舒服。
但一轉(zhuǎn)念,她又安慰自己,夢是反的,她和炎烈會越來越好,而炎烈也一定能平安歸來!
心里有這個疙瘩,葉雅琪再也睡不著了,她望向窗邊,看著窗口漸漸發(fā)白,才起身洗漱。
收拾完畢,她立即打電話讓金鐘來自己房里。
把自己的夢境告訴金鐘,葉雅琪哀求道:“鐘伯,求你告訴我,烈去駐軍那邊是做什么?”
“這是男人的事,夫人還是不要過問的好?!苯痃娬Z氣雖然平穩(wěn),但卻微微皺起眉來。
“可是……”
“知道了又會怎么樣,您也只能胡思亂想,什么也做不了?!苯痃姷脑捳Z雖然尖銳,但卻十分中肯。
說完,他便離去了。
很快又推著餐車進來,服侍她用餐。
非常豐盛的早餐,可葉雅琪卻食不知味。
飯后,她試著給炎烈打電話,但卻總是聽到電腦冰冷的提示: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她安慰自己,他一定是在趕回來的路上。
可誠實的身體卻表現(xiàn)出急躁,一直在房內(nèi)來來回回地踱步,時而又去到窗邊,看有沒有車進入城堡。
而門外,卻熱鬧極了,是眾人嬉笑的聲音。
不用說,一定是蕭蕭效應(yīng)。
外面越是熱鬧,葉雅琪就越急躁,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煩什么。
在不知道多少次撥打炎烈的電話無果之后,葉雅琪決定出門去感受一下熱鬧,希望能減輕她心中的煩悶。
來到大廳,齊蕭在表演,就像是在演話劇那樣,和一個漂亮的女人搭戲演《霸道女總裁愛上我》,是一場悲情戲。
大概說的是女主因重大車禍失憶了,男主鍥而不舍守在她身邊,可卻被她突如其來的未婚夫,打破了那甜蜜的愛戀。
齊蕭的演技很到位,漂亮女人也不差,兩人離別前的擁吻,就像是真實發(fā)生了那般。
而葉雅琪站在樓上,看得很清楚,他們不過是借位而已。
但這一幕卻讓周圍的觀眾流淚了。
或許是她沒看過這個電視劇,所以葉雅琪沒有任何感覺。
慢慢走下樓,葉雅琪默默地坐在了帕麗斯身邊。
帕麗斯很久很久才注意到她,傾身向她,壓低了嗓音激動道:“蕭蕭演技很不錯哈!”
“嗯。”葉雅琪悶悶應(yīng)道。
帕麗斯又說:“干嘛悶悶不樂,想我兒子了?”
葉雅琪故作驚訝道:“您怎么知道?!”
帕麗斯豎起手指在她臉上比劃了一下:“你滿臉都寫著‘我不高興’?!彪S后,她的手指滑下,指到了她的嘴角,又說,“這里就寫了我兒子的名字,所以都被他感染成苦瓜臉了!”
葉雅琪猛的抓住她的手指,突然湊近她,沒好氣道:“你還有功夫開他的玩笑?!”
帕麗斯一怔,隨即問道:“我兒子怎么了?”
葉雅琪把自己的夢境又說了一遍,帕麗斯突然竊笑起來,后又拍了拍她的背,說:“兒媳婦啊,你太迷信了!”
末了,帕麗斯轉(zhuǎn)頭繼續(xù)看齊蕭的表演,再也不搭理葉雅琪。
看著這不著調(diào)的老媽,葉雅琪突然有些同情炎烈,難道這世上就只有她在擔心他嗎?
不過她也算是庸人自擾了,就像金鐘說的,再怎么擔心,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房里,葉雅琪繼續(xù)撥炎烈的電話,隔十分鐘就撥一次,要不就上MSN,彈他的視頻。
終于,在晚飯時間,她打通了炎烈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興奮的說:“你都在忙什么呢!一直打你電話都打不通?!?br/>
良久,炎烈才說:“今天很累?!?br/>
聽見他的聲音,她心頭的大石終于落下了,長長地吁了口氣,她又說:“我昨晚夢見你了,但是個不好的夢,你沒什么事吧?”
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炎烈輕笑:“你想多了?!?br/>
沒想到自己的關(guān)心,只換來他這四個字,葉雅琪多多少少有些惱火,語氣就更不好了:“你很忙嗎?話都不愿意和我多說?!?br/>
但好半晌,電話那頭再也沒有回應(yīng)。
葉雅琪又大聲‘喂’了幾聲,可電話那頭只傳來了別人的聲音。
“炎今天真是累壞了,竟然這么睡著了?!?br/>
……
聽罷,葉雅琪垂下手,掛斷了電話。
他到底在做什么,能這么累?累到和他打電話都能睡著?
算了,他后天就會回來了。
這樣別扭的心情,讓葉雅琪想起了從前,那時候他們還很快樂。
有一次他要出遠門,也是不能帶著她,她就苦守在城堡里,就像現(xiàn)在一樣,兀自心煩意亂,給炎烈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他不是不接,就是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
那時的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想他,是不是故意不接她的電話。
想他,是不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直到,他的電話被她給打得沒電了,她才去給自己找事做。
拿著吸塵器把城堡的樓上樓下都打掃了一遍,手搓柜子里所有的衣服,看讓人流淚的韓劇……
或許在別人看來她就是個神經(jīng)病,但別人永遠都無法理解她的心情,因擔心愛人而迫切的心情。
他就算是不接電話,回個短信也行啊。
后來,她是這么和他說的。
現(xiàn)在的他,有了進步,至少會接她的電話。
她該感到欣慰。
可心里為什么還是很難受。
倒回床上,葉雅琪逼迫自己閉上眼,與他共眠。
可這一整晚,她都睡得不踏實,睡睡醒醒,醒來見到空曠的側(cè)邊,心里就涌起無盡的失落。
到了天亮,她沒骨氣的哭了。
等到九點,她又給瑪麗打了個電話,依舊是葉新接的電話,說她還在睡覺。
她突然好羨慕瑪麗,至少她的愛人能和她天天在一起。
或許是瑪麗沒有原諒她,只給她回了個短信,說經(jīng)期十五天之后,就能用驗孕棒驗出是否懷孕。
然后葉雅琪躺在床上數(shù)日子,今天她正好就能測試自己是否有孕。
她從包里拿出在見齊蕭之前買的驗孕棒,開始測試。
等待的過程很短暫,看見驗孕棒上出現(xiàn)的兩條紅線,葉雅琪先是一驚,隨即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捂著嘴笑了。
她很想第一時間告訴炎烈這個好消息,可給他打電話過去,依然是無法接通。
想著他今天會回來,葉雅琪將驗孕棒弄干凈,隨即放在抽屜里,便開始滿心歡喜地等待他的回歸。
可等到了天黑,還是失望。
她從大門口回來,恰巧碰上了齊蕭,貌似炎家人對他失去了興趣,他終于有空來纏著她了。
“雅琪姐姐,怎么不高興?”齊蕭問道。
“沒什么?!比~雅琪面向他笑了笑。
突然,她聽見遠處有人在喊:“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她急忙回頭,腳不聽使喚地朝大門那方狂奔而去。
一眼看見炎烈的座駕,她的笑容浮上臉龐,在原地站定,等待他下車接自己。
可這黑色的車如同一只急速的獵豹,與她擦身而過。
寒風凜冽,狠狠地刮疼了她的眼,她頓感雙眼酸澀。
不斷地安慰自己,他一定是沒看見,她才仰頭將淚水逼回去,繼而轉(zhuǎn)身,卻迎上齊蕭關(guān)切的眼:“雅琪姐姐,你沒事吧!”
他上下打量,見她沒事才拉著她快步走起來:“走!我們找那沒長眼的司機算賬去!”
就這么被他拖著回到明亮的大廳,她一眼就看到了炎烈,而炎烈也看到了她。
他只是禮貌一笑,并未向她走來。
很快,她終于發(fā)現(xiàn),他不能過來,是因為他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她一頭精干的短發(fā),五官精致而深邃,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那樣。
她大大咧咧勾著炎烈的肩,同他的家人說說笑笑,就像是他們才是一對。
一股子酸勁涌上,葉雅琪抑制不住心中滿滿的嫉妒,定定地看著他們。
齊蕭欲上前,葉雅琪死死拉住了他,強扯出一絲笑:“我又沒事,找到別人說什么?”
齊蕭說:“我剛看清是誰開的車了,就是那女的。”說罷,他指向炎烈身邊的那位大美人,語氣中滿是憤怒。
葉雅琪仍是笑:“別鬧了?!?br/>
齊蕭看著她,呆住了。
感受到齊蕭炙熱的眼神,葉雅琪才發(fā)覺自己臉上涼涼的。
埋下頭去抹眼角,她匆匆離去。
說她懦弱也好,多疑也好,什么都好,反正她自認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他和別的女人親昵。
可,心里為什么還要期待他來跟她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