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不只是回音在詢問,我的心里也在探尋著周若琳,我好想她,好想好想!
躺在河沿邊,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在向我靠近。
那會兒。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翻身就站了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一條身影朝我緩緩的走來。
是周若琳嗎?
疲乏之中。我很不爭氣的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在顫抖,空氣中仿佛也彌散著周若琳的味道。是她來了,一定是周若琳聽到我的呼喚,她知道我找尋她那么辛苦,終于忍不住要來見我了。
“若琳!”我顫抖著聲調(diào)朝著那條身影叫喊了一聲,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眶似乎都要濕潤了。等你。我等了那么久,終于被我等到了這一刻。
我的心狂跳,身影逐漸靠近后,卻換來了我一陣失望。
“周劍!”
走過來的人并不是我日思夜想的周若琳,而是那個永遠(yuǎn)戴著兜帽的沐云澤。黑暗中,他的聲音還是那么冷淡,沐云澤說道:“你能找到香水河實屬不易,說實話,我被你的耐心和努力給感動了?!?br/>
雖然不是周若琳,但只要找到沐云澤也就相當(dāng)于找到了周若琳。那會兒片刻的失望過后,我沖到了沐云澤跟前,拉著他的手近乎乞求的說:“既然你被我感動了。請你告訴我周若琳在哪里,求求你!”
我在求沐云澤。但他把我的手給掙脫掉,說道:“感動歸感動,但我答應(yīng)過周若琳不告訴你在什么地方,難道你忘記啦?”
我沒有忘記,在七中高三七班走廊里,沐云澤就說過別想從他口中得悉周若琳的去處,他說要是我有心,自己必定能找到周若琳的。
所以,我沒有再懇求沐云澤。我垂下雙臂,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也不再和沐云澤說話,朝著他走來的方向繼續(xù)艱難前行。
我知道,周若琳一定就在前方,不然沐云澤也不會聽到我的呼喚。
“等一下!”
就在我剛走出一步的時候,沐云澤發(fā)話了,他的聲調(diào)冰涼涼的沒有半點人情味,他說:“我必須得提醒你一句話,即使你找到周若琳,她或許都不會見你。因為,她已經(jīng)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回過頭,很想問沐云澤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周若琳哪里不一樣啦?我敢肯定,周若琳還是那么愛我,否則她不會去幫我找媽媽,也不會在知道我遇到麻煩后馬上趕回本市來幫我。
沒有任何的不一樣!
我給沐云澤吼了一嗓子,叫他別在這里擾亂我誓死要找到周若琳的情緒,還提醒沐云澤少在我和周若琳之間挑撥離間。
沐云澤發(fā)出了苦笑聲,我很少聽到他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聲音說話,他說道:“信不信由你,若琳真的不一樣了,希望你見到她的時候,別害怕!”
害怕!?害怕是應(yīng)該是你,你怕我找到周若琳,你沐云澤再也沒有機會!
臥槽!系反畝技。
我再也懶得搭理說話酸溜溜的沐云澤,毅然的轉(zhuǎn)身朝著前方走。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遠(yuǎn),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難,我都要找到周若琳。
走得很堅決,腳下的血泡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了,我心中只有周若琳這三個字。有周若琳支撐,我不畏懼一切。
身后,沐云澤長長的嘆息聲漸漸的聽不到了,走出幾十米之后我回頭看了一下沐云澤。只見他挺立在夜色中,他的身影顯得是那么的朦朧和模糊。
繼續(xù)往前走,一個有著燈光的老房子馬上吸引了我的視線。正如我當(dāng)初排除法列舉的一樣,這個房子很有可能就有周若琳存在。
房子是兩層,樓上的那層有個窗戶,窗戶里投射著橘黃色的燈光。燈光下,一道身影靠在窗前正在眺望著香水河。
“若琳!”
我的心猛顫,誠如劉琪說的一樣,她看到周若琳的背影都能確定,何況我看到的是她的側(cè)影。
那個站在窗前的身影,絕對是周若琳沒錯!
我馬上撒腿跑到了房子的正前方,面對著窗戶我大聲的喊道:“若琳,是我周劍,我來了!”
窗前,那道身影馬上消失不見,緊跟著房燈熄滅。
周若琳,她還是不想見我!
我心中涌現(xiàn)出一股劇痛,但我沒有退縮,我沖到一樓的房門前就用力砸門,大聲的說著若琳我知道是你在屋子里,你趕緊開門啊,我好想你。
房子里沒有任何的動靜,我的心更加痛了,敲打房門的時候我一個勁的說對不起的話,我要讓周若琳知道我有多么的悔恨難當(dāng)。
幾分鐘之后,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依舊不會打開,我便掏出腰間的鋼管砸了一下房門,我大聲的叫著:“你再不開門的話,我用鋼管撬開房子,或者說我用頭撞門,撞得血流成河也要見到你!”
我不是嚇唬周若琳,她就在這棟房子里,卻不和我相見的痛楚已經(jīng)讓我失去了理智。
接下來,周若琳還是沒有開門,我便拿起鋼管開始撬門,還用頭使勁的撞門。
我的額頭被撞破了,血液從我鼻梁骨上往下巴淌流,但我還是那么一邊撬門,一邊用頭撞門。
什么都阻礙不了我要見到周若琳的心思,在我又一次用頭撞擊房門的時候,一天疲累下來的我終于頭昏昏然的仰頭就倒在了地上。
無盡的疲倦和心疼徹底襲擊了我,額頭上流出來的到底是血還是汗水都已經(jīng)分不清楚。我腦子暈得厲害,但嘴里還是微弱的在叫著:“若琳,求求你,給我開門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愛你周若琳!”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后來連我自己都快要聽不到的時候,那扇緊閉的房門,終于在我不停的說著我愛你的時候緩緩的打開。
心,再次活躍起來,痛和疲乏一下子一掃而空,我竟然坐了起來,用一種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門后。
我永遠(yuǎn)不會忘切周若琳那曼妙的倩影,她從屋子里走出來,來到我的身邊,一股子屬于她特有的香氣撲進(jìn)我的鼻孔里。
那一刻,我再也沒有忍住對周若琳的一切思念和愛意,終于有一滴淚破眶而出。
我像瘋子一樣伸手就把周若琳給抓緊,深怕她逃離了我身邊。
“若琳,我的若琳……”我抓住周若琳的手,那種感覺就像抓緊了整個世界。
“你,這又是何必呢!?”黑暗中,周若琳輕輕一嘆,她的聲音帶著泣聲,她在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我們已經(jīng)過了屬于彼此最美好的時光,以后我們再也不會幸福的,周劍!”
“不!”
我使出全力大喊了一聲,給周若琳說我們的幸福才剛剛開始,叫她原諒我給我個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周若琳在搖頭,她還是那句話:“過去了,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幸福的!”
不!
我再次狂叫著,想要把周若琳抱進(jìn)懷里,可她卻往后躲開,弄得我失去平衡匍匐在河沿邊。
我的胸口被露水給侵濕,掙扎著想要再伸手去抓周若琳,但她已經(jīng)站到了一邊,對我說:“周劍,真的回不去了,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
你現(xiàn)在干嘛?
我緊張的問道,心中卻在想難道說周若琳和沐云澤在一起這么久,已經(jīng)有了感情了么?或者說已經(jīng)和沐云澤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我的心撕裂般的痛,但我還是咬著牙大聲說:“沒事的若琳,哪怕你和沐云澤已經(jīng)發(fā)生了關(guān)系,我還是愛著你?;貋戆扇袅?,我知道你愛的是我!”
從沒有想過我會這樣說,從沒有想過我會接受一個已經(jīng)和別的男生有故事的女生。但我就是愿意接受周若琳,她干凈也好,她瑕疵也罷,她任性都無所謂,我就是要她!
周若琳沒有回話,夜空中傳來一聲怒喝:“周劍你個王八羔子說什么鬼話呢?我和周若琳在一起,她從不對我笑,她從不和我單獨在一個房間相處,你怎么能這樣看待深愛你的女人!?”
這話,是沐云澤吼出來的,我立即就悔恨得不是辦法,為什么我要懷疑周若琳呢?不是那樣的,我不是懷疑,只是激動之中怕周若琳離開我,她的話說得不清不楚,我又深想了。
周若琳的哭聲大了不少,顯然她被我開始那一串話給刺到了心痛的地方。我便給周若琳說對不起,哪知道黑暗中沐云澤扔出來的一塊石頭砸在了我額頭上,我流血的部位更加的痛了,但還是比不過心痛。
“若琳,我真的錯了,以后再也不說這些畜生才說的話了?!蔽页苋袅丈斐鍪?,寄希望她能走過來拉著我。
周若琳的確走過來了,但她沒有拉我,哭泣著對我說:“我們之間不能再有幸福,和沐云澤無關(guān),和賴茜無關(guān),和劉琪也無關(guān),是因為我……因為我……”
我不敢再多話猜疑了,緊張的等著周若琳說完全,看得出來她要說出后面的話很難很難。
一分一秒過去,我覺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那會兒周若琳突然蹲在我跟前,黑暗中我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帶著一塊黑色的紗巾。
周若琳鼓足了勇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我已經(jīng)毀容了,聽懂了嗎周劍,我已經(jīng)毀容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周若琳了,所以我們不會再有幸福!”
天啦!
我的腦子就像被雷擊中了一般,一種前所未有的渾肴感覺將我徹底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