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大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全身籠罩著一層淡薄的迷霧,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大方黝黑的面龐。天智站在床頭邊,臉色微微有些泛白,很顯然,天智為了給大方療傷,整整折騰了三天三夜,直到剛才才停止。
&&&&羅葉進入房間后,緩步走向床邊。
&&&&天智并沒有看羅葉,而是盯著床上的大方低聲打了一句佛語,自語道,“大方心臟受損,經(jīng)脈部分斷裂,羅漢粒子消失。”
&&&&話語和玄飛的一樣。
&&&&接著,天智又道,“大方的經(jīng)脈我已經(jīng)幫他慢慢恢復,或許幾年后他的經(jīng)脈可能會恢復完整,但心臟受損,這并非靈元與丹藥可以治療的,我只能利用自己的修為先將大方的身體徹底冰封,以至于不讓他的心臟慢慢衰弱?!?br/>
&&&&“你沒有修出羅漢真身,或許你不知清楚羅漢粒子對修煉羅漢之人的重要性,大方體內的羅漢粒子正在慢慢潰散,用不了多久會慢慢消失?!?br/>
&&&&“羅漢粒子在,羅漢真身在,羅漢粒子消失,羅漢真身也就不復存在。”
&&&&“即使多年后大方醒來,也只是一個心臟衰弱的正常人。”
&&&&天智的每一句話都像原子彈一般在羅葉腦子中爆炸開來,聽在心里,每一句話更像尖利的針頭一樣,扎的羅葉身心疼痛不止。
&&&&天智的話語并不難理解,大方什么時候醒來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即使醒來也是一個無法修煉,心臟衰弱的廢人。
&&&&這一切都是羅葉自己造成的。
&&&&至今,他才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是無法扛的,因為自己根本扛不起。
&&&&“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大方痊愈,可以讓他繼續(xù)修煉?!?br/>
&&&&羅葉靜靜的望著床上的大方,緩緩的詢問。
&&&&“阿彌陀佛!”天智雙手合十,輕輕搖搖頭,能救大方的人,只有大神通和那些修為極為強悍的高手,但這些大神通,強悍修為的高手去哪里找?
&&&&救治大方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丹鼎派,修行界唯一的煉丹門派,傳說中丹鼎派靈丹之一凝粒丹便可以凝聚丹田內潰散的羅漢粒子。
&&&&但這凝粒丹何等貴重?丹鼎派怎會相送?再說普冶宗和丹鼎派的交情也很淺,別說大方的羅漢粒子消失天智沒有辦法,即使天子輩高手的羅漢粒子消失,他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因為他們很清楚,即使宗主天羽前去丹鼎派求丹,丹鼎派也不會相送。
&&&&這種例子并不少見,先前就有一些宗門的宗主為弟子前去求丹,但都沒有結果。
&&&&“大方是如何受傷的?”
&&&&天智轉過身來直視著羅葉,詢問道。三天的時間他一直在替大方恢復體內的散亂的經(jīng)脈,以天智的經(jīng)驗,他能看出大方是被什么強悍的氣勁擊中了腹部,氣勁進入體內而后將大方的心臟、經(jīng)脈,乃至羅漢粒子全部擊碎。
&&&&在探查大方體內情況時,天智赫然發(fā)現(xiàn)大方體內一些斷裂的經(jīng)脈上有一些褐色的氣息,這些褐色的氣息恐怕就是打傷大方的根源。
&&&&“是我打傷的!”
&&&&羅葉如實回答,靜靜望著床上的大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聞言,天智眉頭皺起,此時此刻羅葉在他眼里就是一個正常人,如果是修行之人,他絕對會一眼就能看出。
&&&&先前天羽就將羅葉經(jīng)脈封閉的事情告訴了他,所以天智才會驚訝,伸手握住羅葉的左臂,一道靈元輸入進入。
&&&&羅葉仿佛行尸走肉的尸體一般,任由天智擺動著。
&&&&天智的靈元進入羅葉丹田后四處探查,他也只能在丹田內探查,因為羅葉的經(jīng)脈完全封閉的。
&&&&收起靈元,天智的眉頭皺的更深,內心暗想,他的經(jīng)脈完全封閉,丹田內沒有一絲靈氣,怎么會將大方打傷?大方體內殘留的褐色氣息,明顯不是宗內的法訣,真的是這羅葉將大方打傷的?
&&&&天智很清楚的知道羅葉經(jīng)脈封閉,體內沒有一絲靈氣、靈元,他并不相信是大方是被羅葉打傷的。
&&&&并不是天智見識少,即使換做天羽、天意等天子輩高手來了一樣,只有茫然,或許只有天癡可以確定羅葉的話語,因為他對羅葉體內那褐色氣息極為熟悉,并不難看出是羅葉所為。
&&&&但怪就怪在此刻羅葉經(jīng)脈是封閉的,以至于讓天智茫然。
&&&&“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經(jīng)脈封閉,你如何將他打傷?”天智怔聲詢問。
&&&&“是我打傷大方的?!?br/>
&&&&“如何打傷?”天智再次詢問。
&&&&“是我打傷大方的?!?br/>
&&&&羅葉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靜靜望著床上被迷霧包裹的大方,回答著同樣的話語。
&&&&天智沒有繼續(xù)詢問,目光復雜的深深望了一眼羅葉,他知道羅葉已經(jīng)在門口整整站了三天三夜,其間沒有吃飯,羅葉已經(jīng)不是修行之人,天智猜想羅葉此刻腦袋混亂,所以才會有這般回答。
&&&&“玄飛,將羅葉帶到你的房間,我必須趕往前院?!?br/>
&&&&“是!”
&&&&玄飛低頭應一聲,來到羅葉身旁,“羅葉,走吧?”
&&&&羅葉不動,仍然靜靜看著床上的大方。
&&&&“羅葉!”旁邊的天智大喝一聲,喝聲夾雜著靈元,直接沖擊這羅葉的耳朵。
&&&&帶有靈元的聲音傳入羅葉的耳中,他只是緩緩的閉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氣,接著便轉身離開。
&&&&而天智眉宇間的疑惑更加濃厚,他剛才的聲音故意夾雜著靈元,以羅葉目前普通人的體質,至少也得打一個寒顫,晃動一下身體,但剛才羅葉似乎毫無反應,仿佛沒有聽到似的。
&&&&羅葉的反應讓天智有些驚訝,不過他此刻擔心前院被心魔控制的天癡,并沒有細想,將房門打上一個禁制,接著便離開。
&&&&玄飛帶著羅葉來到旁邊的住房內。
&&&&門外,魯飛一直等待著,看到羅葉進入玄飛的住房,他立即前去。
&&&&“魯飛師弟,你要做什么?”
&&&&又是玄飛將他阻止在門外。
&&&&“我要見一下羅葉。”魯飛冰冷的話語直接刺激著玄飛的身心。
&&&&玄飛撇了撇嘴,回應道,“羅葉腦子混亂,你明天在來吧!”
&&&&“我現(xiàn)在找他!”魯飛仍然是著冷漠的話語,雙眼緊盯著玄飛。
&&&&“天智師叔將他交給我,如果你想問什么,直接問我就可以了,他現(xiàn)在……”
&&&&玄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魯飛一陣大喝給震回去。
&&&&“讓開!”
&&&&大方受傷,現(xiàn)在情況未知,看到羅葉那副面無表情黯然頹廢的樣子,魯飛心中也有些發(fā)火,大方和羅葉是他在普冶宗接觸最多的兩個人,他怎能不關心。
&&&&被這一喝,玄飛打了一句佛語,魯飛的冷漠在后院那是出了名的,所以,他退讓一步,提醒道,“魯飛師弟,問完之后,請你盡快出來。”
&&&&魯飛點點頭,閃身進入室內。
&&&&而玄飛關上門,向眾弟子的住房走去,醒來后一直為大方的事情忙碌著,此刻他必須去了解一下后院弟子在靈變天有什么領悟,這是他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