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只想遠離這里,生怕阿標非要纏著我去見宋少,到時候得罪的人可就不止一個了。
我急中生智,先表面上答應阿標給他引薦給宋少認識,但是我必須回家拿徽章,阿標沒有懷疑也樂呵呵的同意讓我先回家取,趁這個時候我趕緊開溜,而且半路上毫不猶豫的把手機關機了。
他只能通過手機聯絡我,我回家后呼呼大睡雷打不動,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照常上學。
課堂上。
“通知大家兩個事情。一好一壞,先聽哪個?”班主任一改往常進教室就講課的作風,今天把書放在了講臺上,環(huán)顧了一下整個教室。
“先聽壞的!”
“好的先說,讓暴風雨在這之后來得更猛烈些吧!”
班主任因為歲數和我們相差不大的緣故,同學們和她也是有什么說什么,上她的課不用再過在意師生關系。
“那就先說一個好消息,”看得出來現在班主任的心情不錯,手里拿著臺子上的粉筆敲著桌面,“再隔幾天,有領導來校視察,全校停課整修一星期?!?br/>
班主任話音剛落,教師就一片轟然,難怪大家都這樣,本以為過了十一長假,高三就不可能再放長假了,這次的整修不得不令人心生激動。
“但是,還有一個壞消息?!彼南吕矬E然靜了下來,都在靜候班主任接下來的話。
她走下講臺,在我所在的第一排停了下來,看著全班,間歇還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和我有關?“這次放假回來有一次大考,學校和領導們都很重視,所以,”班主任的聲音卡在所以兩個字許久,“課代表,等會兒來我辦公室,拿最新印好的三套試卷?!卑?,放假就沒有認認真真的放過,看著架勢估計之后幾科都會有陸陸續(xù)續(xù)的試卷下來。
但是好歹也可以回家了,周圍的人交頭苆耳的討論著,不就是考試嗎?試卷做不做無所謂的咯,反正我已經是體尖生了,還得多感謝唐黑人慧眼識英雄啊,想想上一次的田徑賽得了第一,還沒高考呢就加了幾分,心里格外的踏實。
“林進,尤其是你,好好復習,爭取多考點,體尖生也是要分數的!”我才知道班主任先前特意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怎么說我也是和班主任開過小灶補過課的,數學成績也不能太難看,只有祈禱這次的考試難度加大,到時候考不好也怨不得我。
上學的生活千篇一律,誰都是誰的過客。一次不經意看見李研在她的筆記本上寫下的這句話,當時覺得李研都是抽風了,現在想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這次長假回來估計大家又會開始陌生的寒暄,班主任說完之后把時間交給我們自習,學霸們埋頭苦讀中,我借了一個上廁所的理由出去了。
這種自習,也就是做做樣子,我就是一節(jié)課都不回去,班主任也不會說什么。
我打開手機發(fā)現阿標昨晚打了不少電話,說起來也是我不對于是打回去想給他道個歉,但是我還是不會承認我與宋少不相識,總之我找好理由怎么對付他了。
“阿標,昨天實在不好意思,我媽非不放我出門,所以...”阿標跟了黃老板之后手機一天二十四小時從來都沒有關機的時候,打電話找人什么的特別方便。
“你等會兒,我現在手頭有點急事。過一會我給你電話!”對方匆匆的就給我掛了,幫著老板辦事還是私事?
阿標從來沒有過把話不說清楚就掛的習慣,看來這次很重要。
現在教室里都在自習,回去也沒什么意思,在外面隨便做點什么也好。高一的小弟們還只是一個晃到過,面生的緊,找個時間得好好地聚一聚。
“風雨中抱緊自由,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正想著小弟的事情,被來電鈴聲一下給打斷了。
“剛剛被一個人纏的脫不了身,這下終于清靜了?!卑丝谥袔е玑屩刎?,和他糾纏的那個人應該不是善茬,很少見阿標有這么暴躁的時候。
“對了,這個時候你不是正在上課?怎么,逃課了?”和我說話的時候阿標顯得特別輕松,阿標以前告訴過我,像我這樣的高中生和真正在社會上混的還差得遠,可是他就喜歡我這半夢半醒的天真和血性。
這不算逃課吧,最多是換個地方玩玩,再說了,教室里面也沒有什么可以學習的,我就這樣出來了算是釋放一下自己。
“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會逃課的嗎?”雖說我說的時候自己有些心虛。
“哈哈哈哈哈哈,本來還不確定,現在我百分百的肯定你是逃課了!”阿標爽朗的笑在手機屏幕的那邊響起,我說這個有那么好笑?不過他好像完全忘記昨晚我答應他見宋少的事了。
“喂喂喂,你笑得就不厚道了??!我逃課怎么了,不就是提前下了課嗎?”其實,很多時候阿標和我玩笑的時候我會很自在,萬一說有一天阿標在我面前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就算我知道那是阿標,我也不會多生親近之意。
“說正經的,你幾分鐘錢的那個電話問的最近的事?”阿標帶著點不確定,畢竟平時候我在接黃老板的事情的時候,雖說不是明顯的拒絕,但是混了十幾年江湖的阿標多少會聽的出來,這個時候肯定會帶些驚訝。
“有領導來查學校情況,這幾天課都停了,我閑下來沒事,就說問問你?!?br/>
“那你小子肯定樂呵壞了,你不喜歡書本那東西我早就看粗來了,不然也不至于出來跟我一起做事!”知道就行了,干嘛說出來,讓我還能說些什么?
“不過話說回來,黃老板他要出一趟差,你一起去?”阿標把話頭全部都丟給我,出差?
“哪里去出差?我沒幾天假的?!?br/>
“就W市,那里的一塊地老板看上了,說是新廠的選址?!辈凰氵h,聽說那里的鹽水鴨不錯,正好可以去吃吃,在偶遇個什么美女就好了。
這差事不錯,我馬上答應下來。
“那到時候通知你?!彼形一厝ズ煤脺蕚湟幌?,帶好自己的衣服洗漱用品,我知道多少會在那里住個幾天,左右待在學校也沒事,回去收拾一下。
第二天一早,阿標就來了電話,說票已經定好了,就在下午。
“這么急?”
“沒辦法,老板臨時決定的,說是那邊有情況,盡快要去看看!”
掛了電話我就去衛(wèi)生間刮了一下胡子,鏡子里我還是長得不錯!這次去W市那么久,和王蓮花說一聲不是壞事。
在家里一直等著,王蓮花也沒有一個影,就連平時候窩在家里的李研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看時間差不多,也沒有等下去,到時候打個電話回來一樣的,反正家里多個我少個我不會有什么影響。
和阿標碰了面,今天他一身黑,本來就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在人群中顯眼的要命。
左看右看沒有看到黃老板,心里還疑惑著,難道說不去了?
“別看了,老板先過去了。我們到時候去找他就好。”原來是這樣,還以為白來了一趟。
阿標說他去取票,叫我在原地等會他,我自然樂意啊,阿扁是把我當弟弟一樣的照顧,日久生情嘛,之后我要是飛黃騰達了,一定不會忘了他這個人。
找了個位置,就要坐下,沒想到同時伸過來一只手。
“那邊有位置,這是我的?!眮砣送?,身后站著兩個保鏢一樣的人。
這位置上寫他名字了,叫小爺讓開,態(tài)度還這么惡劣,我當然是不動的。
“你愣著干嘛,叫你過去坐!”蘭花指扣得比誰都高,我看著面前的娘炮,覺得這個世界都已經顛倒了。
“你誰啊你,叫我過去我就過去。”對方傳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就是這不知道到底有幾斤幾兩,有些人純粹就只會瞎嚷嚷!
“叫你過來就不要磨蹭,快過來?!彼赃呎局哪俏患惭詤柹溃痪褪窍胝覀€機會表現一下嗎?不過就這樣的貨色,也有必要上趕著去表現?
“喲,我當是誰呢?大力哥別來無恙啊!”阿標從另一邊過來,不動聲色的擋在了我面前。
“這小子和你什么關系?”被叫做大力哥的男人眉毛一挑,有意無意的摸了摸頸上的金鏈子,看起來還有幾分大佬的樣子。
阿標回頭看了一下我,示意我不要出聲,我剛剛張開的嘴巴又閉了回去,現在什么對方情況我還沒有搞清楚,還不能貿然開口,回了阿標一個眼神,意思是我明白的。
看到阿標這才放心的回了身,他和那個男人面對面站著。
“他啊,黃老板最近看上的人?!卑丝雌饋硪稽c也不在意,隨口指著我就說,和叫大力哥的人不斷交換眼色。
對方露出了然的神情,一臉同情的看著阿標,然后轉了轉眼神,直直的落到我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他視線所過之處弄的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