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加悲歌》(長篇小說)《印加帝國的覆滅》下卷張寶同
埃爾南多來到皮薩羅的辦公室時,皮薩羅正在聽取唐納德少尉向他匯報基多之行。這位年輕的騎兵少尉一身印地安人的打扮,風(fēng)塵仆仆,灰臉土面的,一看就是剛剛從遠路而歸。
剛好,埃爾南多也同樣是副風(fēng)塵仆仆,灰臉土面的模樣,不過,他卻是穿著一身整齊的軍服。見埃爾南多推門闖了進來,皮薩羅馬上從辦公桌旁站了起來,一邊喊激動地喊著,“我親愛的兄弟,你回來了?!币贿呌^去,與埃爾南多擁抱在一起。擁抱之后,便拉著埃爾南多的手,讓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可是,埃爾南多馬上轉(zhuǎn)過身子朝著唐納德少尉問道,“你這是從哪而來?”唐納德說,“我剛從基多回來。你是從庫斯科而來?”埃爾南多說,“是的,不過,我在比爾卡斯住了幾天。應(yīng)該說是從比爾卡斯而來。”說著,兩人把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了。
唐納德說,“喂,伙計,你上次把我洗劫一空就跑掉了,我可是等了你幾乎整整一年多了。”埃爾南多笑道,“怎么?還不服氣?”唐納德說,“服你?我連侯爵都不肯服,還服你?”埃爾南多說,“那好,不服咱們再戰(zhàn),如何?”唐納德說,“行啊?!?br/>
唐納德與埃爾南多握過手,對埃爾南多說,“你們兄弟很久未見了,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了?!比缓螅謱ζに_羅說,“侯爵先生,我這事等你有空了再向你詳細匯報?”可皮薩羅說,“埃爾南多是我的兄弟,又不是外人,你就繼續(xù)說吧?!?br/>
唐納德少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奉侯爵之令,我日夜兼程地趕到了基多,可是一到基多,貝納爾卡薩爾的副官就告訴我說,貝納爾卡薩爾將軍已經(jīng)回國向國王請功邀賞去了?!?br/>
一聽這話,埃爾南多就問,“貝納爾卡薩爾這個混蛋怎么啦?”皮薩羅怒氣沖沖地說,“據(jù)基多那邊的探子報告說他想要擺脫秘魯政府,要成立基多政府。聽到這個消息后,我就馬上派唐納德少尉趕往基多,以通知他來利馬開會商議的名譽把他帶到利馬,然后以叛亂的罪名將他繩之以法,可是,沒想到這個狡猾的家伙卻跑回西班牙向國王請功去了。”
埃爾南多埋怨地說,“上次,他違抗軍令,私做主張北上基多時,我就對你說過這家伙早晚是要搞獨立的,可是,你就沒把我這話當(dāng)回事,還是把他放走了?!?br/>
可皮薩羅卻說,“我雖然把他放回基多,可是,我一直對他小心防范著,并派人時刻對他監(jiān)視。半年前,我就聽說他似乎有這個企圖,但當(dāng)時因為忙著建立移民居住點,對他的事也就沒顧得上處置。”說著,皮薩羅十分后悔和惱怒地說,“這個流氓混蛋。我早晚要收拾他的?!?br/>
等唐納德一走,皮薩羅問埃爾南多,“你這次從比爾卡斯帶來了多少白銀?”埃爾南多說,“共有五百多碇,都是上好的白銀?!逼に_羅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很好。這些白銀都是供應(yīng)給西班牙周邊的國家,可以換回一大筆貨幣。國王肯定會非常滿意的?!?br/>
皮薩羅又問,“你打算什么時間起程回國?”埃爾南多想了想,說,“當(dāng)然能盡快一些更好?!逼に_羅點了點頭,點著了一支煙,吸了一口,語氣擔(dān)憂地說,“這次回國不同以往。就怕國王會追究阿爾馬格羅被殺一事?!?br/>
埃爾南多若無其事地一笑,說,“這得要看送給國王的禮品是否讓他滿意。如果禮厚物重,國王一高興也就不再追究了。如果禮物輕薄,國王恐怕就不會那么好說話了。”
皮薩羅贊許地點了下頭,說,“既然這樣,你這次回國一定要多給國王帶些禮物。明天我讓皮卡多到金庫里挑些比較貴重一些的金器,裝上兩三個大箱子,給國王帶去?!?br/>
埃爾南多非常感激地說,“感謝侯爵這樣為我著想。如此這般,我無后顧之憂了?!逼に_羅說,“金子算啥?在這個國度里,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兄弟你是我的親兄弟。如果你有三長兩短的,我用再多的金子都換不來。胡安兄弟死后,我常常自責(zé)沒有把他關(guān)照好,所以,我再不能讓你和貢薩洛有什么危險和不測。”
說著,埃爾南多帶著皮薩羅一起下樓,來到樓后的軍營里,查看埃爾南多帶來的白銀。白銀鎖在軍營的一間倉庫里。倉庫的房前屋后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在站崗把守。
埃爾南多讓士兵叫人把門打開,便和皮薩羅一起進到了倉庫里。倉庫里很暗,但當(dāng)埃爾南多把裹在外面的草墊打開后,就可以看閃著銀白色亮光的白銀,一碇碇地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皮薩羅高興地說,“很好。這些白銀運送回國能賣出很好的價錢。只是你可要一路小心呀!”埃爾南多說,“請侯爵放心?!逼に_羅又說,“你這次來帶了多少人?”埃爾南多說,“帶了一個騎兵小隊,三十來人?!逼に_羅說,“我給你配備一個最大的帆船和一些最好的船工。只要這些白銀能安地運送回國。那么,咱們家族就是西班牙,甚至是整個歐洲最富有的家族了。即使是國王都會對咱們的財富垂涎三尺。”
埃爾南多說,“其實咱們早就是西班牙甚至整個歐洲最富的家族了。僅前兩次回國帶去的金銀器物據(jù)說比整個西班牙國庫的金銀都要多得多。上次,我送貨回國,貨船到達西班牙港口碼頭時,有位曾經(jīng)負責(zé)守護皇家國庫的貴族聞訊來到了船上,看到船上的金銀器物,驚訝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說他守護過許多年的皇家國庫,都沒有看到過么多的金銀。要不,這些年來,來新大陸冒險和闖蕩的人越來越多,就是因為他們看到了咱們從新大陸運送回這么多的金銀財寶?!?br/>
皮薩羅頗為感慨地說,“想當(dāng)年,咱們家是多么地貧窮,家中除了你還讀過幾年書,可我和你弟弟連學(xué)校的門都沒進過。等我回國后,我一定要用這些錢在咱們家鄉(xiāng)開辦一所最好的學(xué)校?!?br/>
埃爾南多說,“可是,你啥時才能回國?”皮薩羅沉默了一會,說,“是啊,什么時間才能回國?我也說不清楚??墒牵任乙浑x開這里回到國內(nèi),我就再也不是這個新大陸的主人了?!?br/>
說到這里,兩人一起出了倉庫。皮薩羅對站在門外的皮卡多說,“這里要多派幾個人日夜看守,不得有誤?!逼たǘ噙B忙應(yīng)道,“是,侯爵先生?!?br/>
(請關(guān)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包括精短散文、生活隨筆和中短篇小說。今天發(fā)布的是生活隨筆《性騷擾的界限》和長篇小說《翠湖山莊》(84.冷清的酒店(續(x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