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位老總,你不是總公司的人吧?”
“呃,不是,我是負責(zé)電機那邊的……”
“看得出來,你挺年輕的,所以不知道吧,張老夫人根本不管家里事的!”
“還能這樣?張老夫人不是原配嗎?看著不像啊……”
“哎呀,是原配,只是不知道張老夫人怎么回事,完全不參與社交的事呢,”說話的人張淑雅也眼熟,她的確是不參合喬氏的社交,但并不代表她就不認識跟喬氏有血緣關(guān)系的高管們,“我家老婆說以前沒少邀請過張老夫人參加她們的小姐妹聚會,沒一次去的,以前還給點理由拒絕,后來干脆理都不理?!?br/>
“還能這樣的?”
“要不是老喬董人真的好,我跟你說,這親戚都沒得做了!娶了這種老婆,到了八輩子血霉了!”
“那他家的喬小夫人呢?我記得老喬董有個兒子,大公子好像是不太管事,但家里夫人還在的吧?”
“大少奶奶啊,沒見過,感覺就跟沒這個人兒似得,誰知道呢,所以啊,小喬董也出了車禍的話,我們不知道情況也很正常了,這家里別的人,跟咱們也沒來往?。 ?br/>
這邊電機公司的高管聽得滿面紅光:“豪門果然都有各自的問題??!”
“誰說不是呢,這葬禮都得黎老夫人來主持……不過喬氏如果攀上黎氏,也不算壞的,黎氏到底勢頭更大一點?!?br/>
兩家如果有合作往來,下面的公司多少都能受益。
這時候后面有又一個老爺子加入了對話:“你們不知道吧,這個黎老夫人以前和老喬好像還訂過婚呢,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拆了……”
“還有這種事?”
張淑雅實在聽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一聲。
她還沒死呢!
她還坐在這里呢!
像是意識到這一點,那三個人都在位置上縮好,不再碎言碎語,黎老夫人看都沒看向這邊,她繼續(xù)主持著葬禮,講話之后,是按照親疏關(guān)系,挨個瞻仰遺容的環(huán)節(jié)。
黎老夫人為首,站在水晶棺旁邊,下手是喬業(yè)南,然后是喬安、黎云蘇等人,不知情的人一看,到仿佛黎老夫人就是喬氏的女主人一樣。
不說張淑雅,殷茵和喬盟連前排的位置都沒混到,殷茵在張淑雅后方的后方坐著,喬盟到底是喬輝恩的孫子,下面這么多親戚都在看著,喬安也不可能不讓他上來,但卻是站在黎云蘇的后面。
緩緩地,水晶棺被打開了。
雖然是水晶的棺蓋,但在告別儀式的時候,怎么也要看一眼真正的臉。
黎老夫人看了第一眼。
她一直沒有去看水晶棺的里面,她不想看到。
到了這一刻,她才真正的看到喬輝恩。
太久了,太久沒見過了……
喬輝恩面
色祥和地躺在里面,他雖然去世的很突然,但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痛苦,嘴角還帶著一點點笑容。
喬安本來站在后面和來賓鞠躬,卻感覺身邊的黎老夫人震了一下。
“怎么……”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黎老夫人后退了幾步,捂住了胸口,唇角竟然掛著血。
會場上立刻就嘈雜了起來,喬安無心其他,撲到了黎老夫人身上:“怎么了?叫醫(yī)生!”
張淑雅心中一陣竊喜,她站在下面望著臺上,黎老夫人緊閉著雙眼,面色蒼白,嘴角的血色鮮紅,還在不斷流出。
看得出來,她在忍耐不噴出血來。
張淑雅冷笑,沒想到,黎老夫人也有今天,她剛想抬腿,卻感覺一陣發(fā)冷,抬頭一看,黎云蘇正冷冷地盯著她。
眼神中充滿了威脅。
……別忘了,喬盟的解藥還在他們手上。
張淑雅嘖了一聲,和場上紛紛站起身來觀察情況的人相反,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黎老夫人已經(jīng)站都站不住了,喬安在旁邊扶著她,黎氏的救護車來的很快,幾個護工把她抬上擔(dān)架,送上了救護車。
場上很是嘈雜,但到場的畢竟都是體面人,也沒有誰說離開的,救護車開走后,原本站起來的人也都坐下,小聲地交談著,等著主人家的下一步安排。
喬安心里很是擔(dān)心黎老夫人,但這是她爺爺?shù)脑岫Y……她也不放心交給喬業(yè)南。
“各位親朋好友,暫時發(fā)生了一點意外情況,黎老夫人……因為悲傷過度,暈了過去,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告別儀式馬上繼續(xù)。”
她既然都這樣說了,臺下的來賓也自然遵從主家的意思,安靜地等著。
喬安站定,剛要說話,旁邊黎云蘇口袋里的手機卻嗡得一聲震動了起來,她和黎云蘇離得近,立刻就感覺到了。
黎云蘇看了她一眼,喬安點點頭,黎云蘇打開手機放到耳邊,只聽了一句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么會……”
他這陣子一直淡定無波的臉上終于泛起一絲的震驚。
“怎么了?”
黎云蘇搖搖頭,收回了手機:“先繼續(xù)儀式?!?br/>
喬安心中起了不好的預(yù)感:“你先說?!?br/>
黎云蘇按住她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舍,他轉(zhuǎn)頭問喬業(yè)南:“你能主持嗎?”
喬業(yè)南一愣,連忙點頭:“可以?!?br/>
他側(cè)身從喬安的身邊切過,和上臺的親戚握了握手。
親戚本來想握的是喬安,不知道為什么換成了喬家大少,不過按理說,本來就應(yīng)該是當(dāng)兒子的喬業(yè)南來主持葬禮,親戚也沒有多懷疑,和喬業(yè)南握過手以后,走到水晶棺邊上,舉了個躬,向喬輝恩送別,然后從前面繞著離開,他后面的人跟著上前一步
,同喬業(yè)南握了握手,說了些慰問的話。
除了公司里的一些高管多看了離開的喬安幾眼外,其他人竟然沒多注意到。
畢竟這是人家的葬禮,東張西望看來看去的非常不禮貌。
喬安跟著黎云蘇到了后面,問他:“怎么了……”
黎云蘇說:“你不要太難過?!?br/>
喬安心下咯噔一聲,又不肯承認腦海里劃過的念頭,強撐著說:“是不是黎老夫人的身體情況惡化了?她到底生了什么病……你們黎氏的醫(yī)院到底行不行,一直都沒給人家看好,不行還是轉(zhuǎn)到我們喬氏來……”
“喬安,”黎云蘇扶住她的肩膀,聲音清晰地如深夜的月光,“她去世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