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聽著云飛升的抱怨聲,并沒有說什么,既不表示贊同也不反對,以沉默應(yīng)對,作為一個新人在了解了新環(huán)境后,并不要急于加入任何一方。
抱怨過后,見林天反應(yīng)平淡,云飛升問道:“兄弟,你是哪里人,外地來燕京打工的?”
林天像是回憶心事一樣,回答道:“我?馬馬虎虎算是燕京人吧?”
云飛升微微一愣,驚異的說道:“本地人來做保安的可是不多哦,燕京這地方可謂是寸金寸土,遍地黃金,本地人家里就是窮的叮當(dāng)響,只要家里有地,一改造一開發(fā)弄幾套房子,立刻翻身做地主了!”
林天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那也不能指著吃老本吧,年輕體壯不出來工作,天天在家玩也不是事啊,在說了什么地方都有富人也有窮人,很不幸,我在燕京就屬于一群窮人之中的一個?!?br/>
“你呢?哪里人?”林天問道。
“我啊,河北人,離燕京不遠!”云飛升淡淡的說道,語氣之中帶著對家鄉(xiāng)的懷念。
雖然林天沒有當(dāng)過兵,但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名軍人了,他在云飛升說話的時候,總是莫名的感覺到一股軍人的氣息,心中不由得猜想他或許是名退伍的軍人吧,軍人之間總有一種特別的親情,即使從來沒有見過面,從來沒有打過交道的兩個人在相識后,相互介紹自己是哪個地方哪個部隊的,在部隊干過什么壞事,部隊什么事讓自己難忘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都在無形之中就被拉近了許多。
關(guān)于這一點,只有當(dāng)過兵的人才能用心體會到,在部隊和戰(zhàn)友一起與某某班長干過架,無論是好是壞,部隊的回憶都是人生中寶貴的紀(jì)念。
“你當(dāng)過兵吧?”林天覺得云飛升凌厲的眼神中帶著被生活所迫,被領(lǐng)導(dǎo)壓榨的無奈,也有著軍人的堅毅和直爽,一個剛中帶柔的爺們。
云飛升一愣,貌似剛剛介紹自己的時候,并沒有說過當(dāng)兵這件事,可是他怎么看出來了,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嗯,剛剛退伍,家里沒關(guān)系沒錢,只能淪落到這里混個溫飽。”
“呵呵,這就是人生啊?!绷痔炻犞骑w升滿嘴的牢騷,苦笑一聲,說道:“今天我第一天上班,以前也算個軍人,既然咱們兩個這么投緣,不如晚上下班,一起出去吃個飯?”
云飛升顯然沒有料到新來的家伙會這么熱情,興奮的說道:“好啊,我可是很能吃的,到時候可別把你吃窮了!”
林天咧嘴笑道:“我倒好奇你有多能吃!”
“那今晚可就讓你見識一下,在部隊的時候我一個人的飯量可頂兩個人了!”云飛升大大咧咧的說道。
林天打心眼里喜歡性格直爽的人,不做作,沒什么心機,不尖酸刻薄,碰巧云飛升就屬于那種直腸子性格,有什么說什么,自己不對你就是扇他兩巴掌,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人。
見林天沉默,云飛升以為林天真怕自己吃窮了他,匆忙解釋道:“雖然我能吃,但是咱們也不用去什么飯店了,路邊小攤隨便吃點就可以,你今天剛剛來上班,囊中羞澀吧,沒關(guān)系,今晚我請,你就放開了吃吧!”
林天無奈的笑了一下,這小子想多了,說道:“就算我在囊中羞澀,吃飯的錢可還是有,今晚我請,不用再爭了!”
云飛升尷尬的笑了笑,毫不遮掩的說道:“我這個月的錢還沒給家里,算為你這個新同志慶祝了!”
林天知道他說的是實話,華夏很多離開家門外出的打工人員都有這樣的情況,無論結(jié)婚還是沒結(jié)婚,都一樣,為了種種理想和抱負,身在外地,背井離鄉(xiāng),拼命的掙錢想讓家里過多好一點,想讓老婆穿的好一點,可是現(xiàn)實是殘酷的,打工很多年后發(fā)現(xiàn)賺的錢都花在了工作的城市,于是就有人想出了這個辦法,每個月賺的錢從銀行打給家里,手頭留點生活費,過著節(jié)儉的日子。
看來云飛升就屬于這一類人,自己就更不能讓他請客吃飯了,林天淡淡的笑了一下,堅定的說道:“是朋友就別說這些了,今晚這頓飯我請,不過我可不白請,這樣吧,我剛剛來,你就帶我四處看看,熟悉一下工作環(huán)境吧!”
見林天這么說,云飛升笑了笑,從心里把林天劃為可以結(jié)交的朋友,大大方方的站起來,把帽子往頭上一扣,說道:“行,兄弟之間不客氣,回頭我請你,走吧,我?guī)愠鋈チ锪?,待在屋子里怪悶的!?br/>
林天點點頭,這才對嘛,男人之間何必那么拖泥帶水,旋即跟在他身后離開了保安部。
云飛升在前,林天在后,一絲不茍的給他講解著工作:“剛剛咱們待的地方是保安部,每天上下班,吃飯的時候都要在保安部,隔壁的房間就是監(jiān)控室,龍騰集團所有的監(jiān)控攝像都能在那里查看?!?br/>
林天點點頭,想到陳傾顏被人盯上,有可能是商業(yè)糾紛,旋即問道:“那龍騰集團是個什么性質(zhì)的集團?”
云飛升想了想:“龍騰集團并不是單一集團,準(zhǔn)確的說是個大型的綜合性集團,集團經(jīng)營很廣,涉及的方面也很多,包括金融投資,物流,服裝,化妝品等等,最近開始涉獵房地產(chǎn)這一塊,在燕京市算得上是第一大集團了,在世界五百強企業(yè)中也占據(jù)著一席之地。”
“哦!”林天一幅懂了的模樣,繼續(xù)好奇的問道:“整座大樓都巡邏的話,貌似保安的人手有點不夠???”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我們就負責(zé)外圍,也就是大樓一樓和地下停車場的治安,大樓有五十層,里面都是領(lǐng)年薪的高管,白領(lǐng)精英,銷售能手,像咱們保安的身份根本不能隨便上去,最頂層的就是咱們集團董事長陳傾顏的辦公室,那里可是禁區(qū),一般人沒有命令根本不能隨意進出,不過據(jù)說咱們的董事長年齡和咱們兩個差不多,單單是龍騰集團內(nèi)部的追求者都可以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一路上,云飛升不停的給林天講解著他們的工作,哪些地方可以巡邏的,哪些地方是不可以進去,什么事情是允許的,什么事情是不允許的,和賈德粗略所說不同,云飛升每一句都在用心去講,甚至都提醒林天千萬別犯錯誤,到時候賈德部長會以扣工資作為懲罰的,而被扣的錢會暗中流入他的腰包。
說完這些正事,就開始了男人之間的閑聊,無非就是一些八卦緋聞,搞怪趣事,什么公司哪個小妞長相漂亮,無比風(fēng)騷,和幾個有錢的男人上過床,哪個男人靠著拍馬屁升職了,整天拽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只是語氣中明顯有些抱怨的味道,或者說是有點不得志,憑什么那群不如自己的人就能如此瀟灑。
林天沒有發(fā)表任何自己的觀點,只是靜靜的聽著,來這里當(dāng)保安上班,完全是陳傾顏的主意,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并沒有打算和龍騰集團的任何人有什么瓜葛和聯(lián)系,也不會費勁腦汁去考慮如何一飛登天。而且身為黑龍,他有自己的驕傲,即便回到華夏做一個普通人,有些事情也是林天不屑去做的,例如拍人馬屁這件事。
對于云飛升的八卦緋聞,全當(dāng)做是工作時間的玩笑話,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已。
圍繞集團大樓轉(zhuǎn)了一圈后,林天和云飛升朝著保安室走去,馬上就到中午了,準(zhǔn)備歇息片刻,就可以吃午飯了。
就在轉(zhuǎn)彎的拐角,林天一不小撞到一個女人。
“嗚!”一聲嬌嗔聲傳來,兩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位打扮時尚性感的女人手里拿著幾個空空的文件夾,文件夾中的文件紙張散落了一地,此時那女人正一臉痛苦的蹲坐在地上,眉頭微皺,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林天。
“不好意思?!绷痔煲娛菍Ψ讲恍⌒淖驳搅俗约?,跌倒在地,趕忙俯身去扶,嘴上客氣的說道。
女人撫了撫眼睛,瞪著林天訓(xùn)斥道:“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沒看到我時間緊迫,也不知道讓路,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完事了?”
林天眉頭微皺,剛剛明明是她匆匆忙忙撞了過來,自己還想去幫她,可她卻像個潑婦一樣不依不饒,心里不由有些憤怒。
還沒等林天說話,云飛升慌忙低聲下氣的說道:“左秘書,對不起,對不起,他是今天新來的保安,不懂規(guī)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左秘書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我跟你說話了嗎?我和他說話,你插什么嘴?想告訴我你不是啞巴?”閻琴瞪了一眼云飛升,嚇得這個大男人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言語,接著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林天,訓(xùn)斥道:“聽到我問你話了沒?你是不是瞎子走路不看前面?”
林天鄙夷的看了閻琴一眼,說道:“你這個女人還講不講理,明明是你撞到我身上,反而惡人先告狀,跟個潑婦一樣的大呼小叫!”
對于女人,林天向來都比較憐香惜玉,甚至可以說尊重,但是有些女人的表現(xiàn)和行為根本不值得男人去尊重,例如眼前這個和潑婦一樣的女人,明顯的不講理,還給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好像別人生來就沒有她高貴一樣,讓人一接觸就非常不舒服,林天本來不想和她計較,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不依不饒,只好和她針鋒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