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姝正要伺候林玄應(yīng)起床的時候,卻見林玄應(yīng)已經(jīng)起來,身上還穿著那件破衣裳,就笑道:林少爺怎么起來了。這身衣服不要穿了,我給您拿來新衣裳了。
這衣裳是遮天袈裟所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變成了這副模樣,但既然是穿在慈光方丈身上的袈裟,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寶貝。
林玄應(yīng)說道:這是爺爺留給我的衣服,不能扔。小姐姐,衣服你放下,我自己換下來就是。
小姝只當他小孩子家家的初次見了異性害羞,便抿嘴一笑,說道:那林少爺你快點穿,今天您和小少爺要去讀書。聽說老爺在天都請來了先生,夫人說等你吃過飯后就跟少爺前去拜見。
林玄應(yīng)隨口問了一句:天都請來的先生?不知道,小少爺平時學的都是什么?
小姝說道:小少爺可聰明呢,從小就熟讀百家姓,字也認識大半,老爺說日后要他考文狀元,進朝堂,做能夠治理天下的大官呢!這次去天都回來,特意請了先生,據(jù)說是出身于六藝書院呢!
一提六藝書院,小姝竟是一臉憧憬。
六藝書院!林玄應(yīng)一聽這個名字,頓時一驚:那個女人口中曾經(jīng)提到過這個名字,滅掉那爛陀寺也有六藝我出自那爛陀寺,但萬事也要小心謹慎。
小姝出去之后,林玄應(yīng)思索片刻,把身上的破衣裳換下來,小心疊好,藏在了床下。
這古人的衣服很不好穿,林玄應(yīng)十分不適應(yīng),弄了半天才穿上,剛剛穿完,就見呂閑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也不敲門,只喊了一聲:林弟弟,我進來了!
林玄應(yīng)被這小家伙一聲喊的渾身不自在,心想你喊我一聲林叔叔還差不多,不成林妹妹也比林弟弟好聽不是?
林玄應(yīng)突然心里一笑,自己還真是從天上掉到他呂家的,只不過不是林妹妹罷了。
少爺,你這是……林玄應(yīng)剛要說話,呂閑興奮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門外跑,邊跑邊說:快跟我走!去演武院!
林玄應(yīng)不明所以,任由呂閑拉著一路狂奔。
大將軍王府很大,大的林玄應(yīng)被呂閑拉著左拐右轉(zhuǎn),沒過多一會兒就暈頭轉(zhuǎn)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到了!終于,在一座圍墻高聳,大門半開的庭院前,呂閑大口的喘著粗氣,神色興奮,強忍著激動,小聲說道:易叔在里面練武呢,我們悄悄的進去!
林玄應(yīng)疑惑,只聽呂閑興奮的說道:易叔可厲害了!不但兵法謀略樣樣精通,武藝也厲害的緊,我曾經(jīng)親眼看過他肉搏猛虎,生撕人熊!
肉搏猛虎?生撕人熊?
林玄應(yīng)雖然親眼見過老和尚和那個不知名女妖的斗法,知道這個世界有些人當真有神通手段。但肉身畢竟是肉身,并飛修煉到極高境界才能夠凝練出來的法身。
肉身乃凡身,一個人的再如何厲害也應(yīng)該斗不過猛虎人熊那等畜生。小孩子說話,應(yīng)該是有夸大。不過或許楚霸王那種天生神力的猛人,這個世界上還真有!林玄應(yīng)正在猜測,呂閑早已按耐不住,躡手躡腳的進了門,回頭招呼他說道:林弟弟,快進來!
林玄應(yīng)突然一笑,看著呂閑堂堂大將軍府的少爺,竟然如此的小心翼翼,也不由對里面生出了興趣。
一進大門,林玄應(yīng)頓時有種海闊天空的感覺。
天!這是……當真好大的手筆!林玄應(yīng)剛跨過門,頓時被里面的景象驚呆了。
這演武場,哪像是管家府邸的樣子,赫然是一片原始森林,匆匆綠野,虎走獅行。
宅院之內(nèi),還原野外之景,更有珍禽猛獸放養(yǎng)其中,只做演武狩獵之用,這大將軍府的奢華再一次讓林玄應(yīng)見識到了。
奇怪!呂叔人呢?呂閑四處張望,哪有一個人影?
吼!吼!
突然,一聲虎吼從山林中傳來,林玄應(yīng)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黃澄澄的身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出,張牙舞爪的沖這邊狂奔而來!
不好,是猛虎!林玄應(yīng)大驚,身旁呂閑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蟲嚇得愣住了,雙腿直顫,大腦一片空白。
那猛虎許久未見生人,聞到人味兒,就像見到美味一樣,血口一張,鋼刀一般的牙齒上下撞擊,咔嚓咔嚓,口水四濺,目光露出嗜血的兇殘,朝著兩個小孩子就撲了上去。
快閃開!林玄應(yīng)大喊一聲,身體猛的一沖,抱著呂閑在地上一個翻滾,頓時覺得眼冒金星,胸口煩悶。
猛虎一撲未果,猛然一個轉(zhuǎn)身,身后鋼鞭一樣的尾巴猛的一甩,空氣都好像被打爆,咣咣直響。
吼!老虎血盆一張,身下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孩子已經(jīng)是口中獵物,高高舉起右掌,就要將獵物拍死,再叼回去慢慢享用。
好奇心害死人,這私人動物園里,怎么還養(yǎng)著老虎?危機之中,林玄應(yīng)腦袋里竟還閃過如此荒謬的念頭。
畜生!還敢傷人!給我滾!就在林玄應(yīng)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閃到身前,竟似連那猛虎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一個愣神,來人已經(jīng)立定運氣,碗口大小的鐵拳狠狠擊在猛虎腹部!
嗷!嗷!嗷!
只聽一聲聲凄厲的虎吼,這一拳之威,竟將這稱霸森林的巨虎擊飛十幾米開外,重重落在地上。
猛虎倒在地上,低聲嗚咽幾聲,幾次試圖翻身起來,腹部忽然被漲破,嘩啦啦腸子心肺,各種內(nèi)臟留了滿地。
猛虎不甘心的嘶吼,拼命掙扎,試圖站起來,一雙血紅雙目死死瞪著那人。
鮮血外流,猛虎很快便不再折騰,雙目血絲慢慢散去,又抽搐了幾下,終于歸西。
林玄應(yīng)倒在地上,目瞪口呆!
這一拳,竟然把一頭猛虎干掉!難道肉身也可以跟法身一樣,修煉出常人難有的神通?
那人一拳殺一虎,就好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吐出一口濁氣,連忙轉(zhuǎn)過身,湊到呂閑身前,有些緊張的半跪在地:少爺,你沒事吧!
呂閑早被嚇傻了,一見到他,哇的一聲撲到他懷里,哭道:易叔!易叔!
少爺不哭,那畜生已經(jīng)被我打死了!來人正是呂易。
呂閑哭了一陣,終于慢慢平息下來,呂易把他抱在身前,苦笑道:少爺,這里這么危險,你怎么進來了?
我看門開著,知道易叔一定在里面練武,心里好,好奇……就拉著林弟弟進來了。呂閑抽噎幾聲,紅紅的眼睛看著坐在地上的林玄應(yīng),小聲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恩?這演武院的大門我進來的時候是鎖著的,為什么會被打開……呂易不敢深想,抱起呂閑,大步向門外走去。
靠!怎么說我也救了那小屁孩一命!竟然丟下我不管了!林玄應(yīng)心里大罵呂易一聲,心想自己的命在這呂家下人的眼中,大概比那邊死去的老虎值不了幾個錢。
林玄應(yīng)爬起來,緊跟著呂易后面出了演武場,只見呂易懷中抱著呂閑,腳下突然邁起一種奇怪的步法,身法飄忽,幾步就走出幾十米開外,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