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fā)生的一切,讓她覺得都不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聲陰陽頓挫的高跟鞋拍打著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一聲一聲,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口上。
開門聲從門口出傳來,孫穎晨并沒有回頭,她知道是誰過來了。
夢瑩穿著旗袍,不一樣的美感,上天似乎格外眷顧她,不管是什么樣的裝扮,她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屬于她的美感。
“穎晨,地上涼,你起來吧?!眽衄撔奶鄣恼f著,然后作勢要上前扶孫穎晨。
孫穎晨甩開她的手:“不用你過來假好心?!?br/>
“孫穎晨,別給臉不要臉,我現(xiàn)在愿意和你客客氣氣的說話是給你臉了。”
夢瑩說著和長相極其不符合的話,好像是一個四五十歲的毒婦一般,可是她的臉卻讓你恍惚著,仿佛那些話都不是她說的,就算是說的,也是別人避著她說的。
“夢瑩,這才是你的真實的你吧?”孫穎晨從地上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她:“夢瑩,你藏的好,你藏的真好?!?br/>
夢瑩卻不生氣,笑著說:“別生氣,也別動怒,按理來說,我的婚禮被人破壞了,生氣委屈的應(yīng)該是我,但是你們一個個的劍拔弩張的,到底為什么?周淼的父親娶了別的女人,她周淼就可以接受了嗎?只是這個人換成我,你們就覺得天塌下來了,別整天憤世嫉俗的,沒有人在意你們的真實感受,我一個大學(xué)生,不愿意在社會上繼續(xù)摸打滾打才可以過上稍微好一點的生活,我現(xiàn)在嫁人就可以走捷徑,我為什么不!孫穎晨,你覺得你現(xiàn)在過的幸福嗎?你和白思淵在一起,難道不是為了少走幾年彎路嗎?”
此刻的夢瑩根本不想大學(xué)時期的夢瑩,她陌生的就像是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面的陌生人。
“我們都是現(xiàn)實的人,其實,孫穎晨你和我沒有什么不一樣,我們是一路人,嘴上都說著歲月靜好人間處處是美景,朋友閨蜜都是地久天長的人,可是在現(xiàn)實的面前,我們都屈從于溫暖?!?br/>
孫穎晨看著夢瑩如此如同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她可以用她的美貌環(huán)視蕓蕓眾生,趾高氣揚的宣說著她的勝利。
“別把自己說的那么高傲,夢瑩,你真的已經(jīng)變了。”孫穎晨看著她,內(nèi)心卻刺痛一般:“夢瑩,你讓我恨你。”
夢瑩卻笑了,笑的花枝亂顫:“孫穎晨,你以為我就不恨你嗎?”
孫穎晨看著她,不理解她為什么說。
“你明知道我對周淼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你明明都知道,在三年前那個夜晚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你已經(jīng)站在局外了,為什么你還要拼命的走進來,你喜歡看著我卑躬屈膝的姿態(tài)對嗎?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出了事情,你依舊站在周淼的那邊,你把我的感情踐踏的一文不值,你心里面一直認為我是畸形的對嗎?可是我不在乎,周淼一直想要伸手將我推理她的身邊,可是沒關(guān)系,我夢瑩的人生從此可以和周淼緊密相連,我要看著周淼的人生發(fā)臭,我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惡心。”
“夢瑩,你是在報復(fù),你用你自己的一生在報復(fù),你值得嗎?”孫穎晨不敢置信如今的夢瑩如此瘋狂。
“你在心疼周淼嗎?”夢瑩笑的十分詭異:“如果我是你,還是要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才好,畢竟你也是當初推我下水的人,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夢瑩走到孫穎晨的身邊,看著她的漂亮的桃花眼:“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索愛的一切,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在你的眼前消失?!?br/>
孫穎晨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別急,孫穎晨,你慢慢看吧?!眽衄摽戳艘谎凼滞笊习嘿F的手表,笑道:“時間差不多了?!?br/>
與此同時,大門被人推開了,很多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孫穎晨看著他們,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狀況。
“請問你是孫穎晨嗎?”
孫穎晨點點頭:“我是?!?br/>
其中一個警察說:“這是逮捕令?!闭f著就將孫穎晨壓著拉走了。
夢瑩卻依舊站在原地,說了一聲:“慢著?!?br/>
其中一個警察說道:“孫穎晨涉嫌做假賬,我們需要她配合做一些調(diào)查?!?br/>
夢瑩卻淡淡笑道:“今天是我結(jié)婚的日子,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作為好朋友和閨蜜,我很傷心看著她如此?!眽衄撟叩诫p手被控制住的孫穎晨身邊:“但是,我還是要好好送一送我的好朋友,畢竟這樣的機會并不多?!?br/>
孫穎晨看著她:“你的嘴臉讓我惡心?!?br/>
“孫穎晨,讓你惡心的事情還有很多,你慢慢受著吧?!闭f著,夢瑩率先離開了房間。
孫穎晨手腕一痛,被警察們帶離了酒店。
君獻酒店標準套房。
夢瑩看著如夢似幻的婚房,眼前的一切發(fā)生的如此突然,原本低在塵埃的她根本沒有這樣的高度看著眼前的一切,但是如今,什么樣的生活只要她想過,都可以輕而易舉。
周煒取過一杯酒,眸底緊晲看著她,卻瞥見她有些怔忡的神色,那手指交握,緊緊的攥著,周煒輕挑著眉心,醉意朦朧,一把拉過她手腕,扯進自己,隨著她一聲驚呼,讓她坐在自己的懷底。
周煒從身后緊摟過她,那纖瘦的腰際盈盈一握,男人埋首,仿佛放下所有的憊意,只伏在她頸脖,深深的呼吸著,他喃喃自語:“夢瑩,你在想什么,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除了我這個準新郎,你什么都不許想?!?br/>
夢瑩眉心一皺,下意識抵觸他的觸碰,身子朝外縮了又縮,可他不顧,吻上那白皙而柔嫩的肌膚,啟齒咬上,她一怔,在他懷里微微顫抖著,那啄吻細細密密的布著,危險而迷離的感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夢瑩低聲一喃:“周煒,你別這樣,你醉了……”
可周煒繼續(xù)吻著,酒酣的輕佻膩得人令人心醉,他手臂就橫在她胸前:“夢瑩,此刻是我最清醒的,如果你當我醉了,那就如你所愿吧,我終于可以擁有你了,名正言順的擁有你,從你答應(yīng)我,嫁給我的那一刻起,你和我的生命將永遠的結(jié)合在一起?!?br/>
正因為他這話是認真的,她才覺得害怕,有那么一刻,她竟然害怕自己當初做的決定。
人就是這樣,沒有發(fā)生的事情,覺得那是高不可攀,一定要登上的巔峰,但是一切都是真實的,她又開始退縮了,她的心在反悔。
周煒瞇著眼睛,看著那白皙上留下青紫的吻痕,可下一刻,他猛然扳過她下顎,不悅呢喃:“夢瑩,你失神了!”他眉心擰的更深:“在我懷里到底在想什么?”
“沒什么,唔……”
還未拉回思緒,被粗暴的吻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