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shù)昧寺穯痰谋WC這才放心,第二天一大早,天都還不亮,就把路喬從床上拉了起來,帶著她跑到了郊區(qū)一個據(jù)說特別靈的寺廟。
路喬這幾天失眠嚴(yán)重,睡眠時間完全不夠,一早起更是頭疼的要命,腦袋里是一團(tuán)漿糊,渾渾噩噩的跟著老佛爺上山,一路上都是一個不知自己是誰,現(xiàn)在身處何處,又要去往何方的狀態(tài)。
爬到山頂,晨光熹微,慈悲寺被陽光描繪了金邊,僧人在掃門前落葉,寺廟里的念經(jīng)聲飄出來,路喬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很玄妙,浮躁的一顆心就此安定下來,無時無刻瘋狂在叫囂的疼痛感,都已平息,難得的安靜。
莊闌珊來過幾次,對這里倒是熟悉,領(lǐng)著路喬到里頭擺了擺,跪在殿前,誠心的求保佑。
路喬跟著莊闌珊跪拜,心里卻無所求,空空如也。
求完,起身,路喬抬頭看了眼菩薩,菩薩微笑著,憐憫而慈悲。
莊闌珊去捐香油錢了,路喬獨(dú)自站在院里等她。
一個僧人走進(jìn),雙手合十道:“我觀施主面帶愁容,施主是否是心中有迷惑不解,是否要求個簽,為自己解惑?!?br/>
路喬轉(zhuǎn)眸看向僧人。
僧人的面色淡淡,不像是那種心懷不軌之輩,路喬想了想,點頭說:“好,麻煩了。”
“施主客氣了。”僧人伸手引著路喬往求簽處去,“施主這邊請……”
求簽處的人不少,每個人都有各種各樣的心結(jié),解不開,逃不掉,想不通的,就寄希望于神佛。
經(jīng)歷的多了,路喬任何事都看得通透,但唯獨(dú)在情字上,跌倒過無數(shù)次,看不破,走不出。
僧人說:“施主想求什么,搖簽筒的時候,便在心中默默去想什么,搖落的第一支簽,便是答案。”
路喬閉目,依照僧人所說,心里想著霍宴,去搖簽。
簽筒里的簽子碰撞發(fā)生聲響,掉落出一根。
路喬伸手撿起來,簽上只有一個字“困”。
路喬想不明白,將簽放到了解簽處,一個年紀(jì)比剛才引她來此處的僧人較年長的僧人看了一眼。
僧人問:“施主求的是什么?”
“姻緣?!?br/>
僧人將簽子放在桌上,朱紅色一個困字,異常的顯眼,存在感極強(qiáng)。
路喬凝視著簽子問:“大師可知道這是何意?”
僧人雙手合十,雙目淡然看著路喬。
“常言道,面由心生,施主面有愁色,在這里所求又是姻緣,我猜施主應(yīng)當(dāng)是便是被這一個‘情’字困住了,進(jìn)退維谷。”
僧人說:“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于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br/>
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路喬默念這句話,半晌自嘲的笑了,說到底,不過就是因為她沒出息而已,不然的話,早就放下了。
怎么還會可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
“感情如果可以收放自如,就不會有那么多痛苦了。我想要放下,可不知到底該如何放下,大師有什么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