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和親,不知如何嫁娶?”太師楊清揚聲問道。
“自然是我家可汗迎娶貴國榮嘉郡主?!毙倥构?jié)一臉理所當然。
四皇子李璟遙遙的看了一眼,目中滿含關切,周菀輕輕的搖了搖頭。
皇帝臉色陰沉,沒有說話,楊清繼續(xù)說道:“據(jù)老夫所知,貴國可汗已是知天命之年,而榮嘉郡主不過及笄之年,我朝有句話叫齊大非偶,恐怕不甚相配?!?br/>
“可下臣也曾聽說過你們中原的另外一句話:老夫少妻??珊寡瞿街軐④娋靡?,故而一心求娶榮嘉郡主?!?br/>
“這話就好笑了,這跟與死者愛上兇手有什么區(qū)別?”三皇子李琪開口說道。
宴席上傳來眾人壓抑的笑聲。
匈奴使節(jié)臉氣得通紅,“這就是你燕朝待客之禮嗎?”
楊清輕咳兩聲,笑著道:“使節(jié)勿要羞惱,雖我朝三皇子說話雖然直接了一點,但您好好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匈奴使節(jié)臉色陰沉,“你們這是不愿意的意思?太師大人和三皇子能代表貴國皇帝的意見?”
“榮嘉年幼,又是神將遺孤,朕早有安排。聯(lián)姻之事就此作罷?!被实劾涞_口。
“若我匈奴以呼蘭城為聘禮,陛下也不愿意嗎?”匈奴使節(jié)的聲音里帶著蠱惑。
呼蘭城是匈奴、西寧、大燕三國邊境交界處的一座城市,因城中遍地呼蘭草,故而得名,本為前朝所有,后燕朝開國太祖起事,匈奴趁機占領了此城,呼蘭淪陷之時,匈奴曾屠城三日,史稱“呼蘭三日”。
聽得此言,席上大燕朝臣紛紛意動。
太后眼皮子跳了跳,復又面無表情。
“阿寧,這……”大公主滿臉都是擔心。
周菀輕笑一聲,“沒事,舅父不會答應的?!?br/>
太子妃挺著大肚子一臉擔憂的看向周菀,周菀回以安撫一笑。
楊清低聲對著皇帝道:“臣覺得此事可行,不若陛下考慮一下?”
皇帝沒有理會他,直接開口拒絕,一錘定音,“不過呼蘭一城而已,朕的榮嘉是燕京明珠,便是大燕皇后也做得的?!?br/>
席上眾人一時有些微妙的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臉色微白,心里咯噔一下,求助的望向楊清。
楊清皺眉,輕輕的搖了搖頭。
太子在案底伸手握住太子妃的手,輕輕的拍了幾下。
太子妃轉頭,對上太子關切的眼神,心下稍定。
“那榮嘉郡主可是要做大燕的皇后?但據(jù)下臣所知,大燕已經(jīng)有了太子妃了,難不成也要學你朝太祖皇帝,停妻再娶嗎?”匈奴使節(jié)絲毫不怵,揚聲反問。
燕朝太祖皇帝李郡,事成之后,原配夫人封貴妃,另娶貴女為后,此事一直為史家詬病,認為是其一生最大的污點。
宴席上一時劍拔弩張起來,此為丑事,卻被匈奴人這般大咧咧的講出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陛下,您不是一直想要收回呼蘭城嗎?現(xiàn)在就是絕佳的時機啊。”楊清低聲勸解。
皇帝轉頭看向匈奴使節(jié),一臉肅穆,“朕想要呼蘭城不錯,但是要堂堂正正的收回來,而不是靠外甥女換來的?!?br/>
“郡主,您勸一勸陛下???一人換一城,您這個時候也不要再計較什么了,以大局為重啊?!睏钋遛D而勸說周菀。
周菀奇怪的看了一眼楊清,挑了挑眼皮,道:“太師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婚嫁之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都不在了,萬事自有舅父做主,況且,太師大人如何保證,匈奴人說話算話呢?”
世人重利,周菀暗想也許是有什么東西被忽略了,匈奴人肯用一座城池來換她,那么背后一定是有更大的利益在驅動。
匈奴使節(jié)卻是咄咄逼人,“陛下可是想清楚了,呼蘭城的百姓若是知曉,陛下為了一個外甥女而置他們于不顧,不知作何想法?郡主殿下不愿意嫁給我家可汗大人嗎?”
周菀目光直視匈奴使節(jié),“幸得可汗垂憐,小女不甚榮幸,然故土難離,只能回絕了。我大燕熱血男兒無數(shù),終有一日,燕朝鐵騎會越過永定河,跨過嘉蘭谷,收復呼蘭城!”
匈奴使節(jié)聽得此言,卻沒有絲毫不虞,笑著反問,“神將歸墟,你大燕還有真將軍嗎?”
周菀輕笑一聲,“看起來家父真的把你們匈奴人打怕了。”
匈奴使節(jié)臉色一變,滿是不虞。
周菀繼續(xù)道:“家父身隕,看你們匈奴人彈冠相慶的架勢,還以為是我大燕再無兵將了呢。打敗你們的從來都不是家父,而是大燕兒郎們的滿腔熱血,大燕能有第一個神將,就還能有第二個、第三個!”
“看來郡主殿下是有開戰(zhàn)之意?不過就是不知殿下能否為陛下做決定?”匈奴使節(jié)挑釁的回望。
“好了,此事就此作罷,不必再言?!被实埘久即驍唷J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