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孫不武正與趙明銘、王大志打成一團。見錢不喜來了,連忙叫道:“老錢,快快,抓住這兩個ri本特務,漢激an、走狗、賣國賊?!?br/>
趙明銘與王大志早已被折騰得筋疲力盡,但聽到孫不武又誣陷他們是漢激an,立馬鼓起殘存的力氣一個翻身將孫不武壓在身下。
張秋然倒無所謂,只覺得孫不武與普通人一樣的打架很有意思。林玲卻喊道:“住手!別胡鬧!救護車來了?!壁w明銘與王大志如蒙大赦,苦ri子終于熬到頭了。
果然,救護車鳴著笛一路“滴嘟,滴嘟——”的過來。醫(yī)院根據(jù)傷員人數(shù)及傷情,派了兩輛車。到了醫(yī)院,孫不武堅決不看西醫(yī),說他從小害怕打針吃藥,他要看中醫(yī)。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招,反正沒拍x光片,醫(yī)院開出了診斷“左踝骨斷裂”。然后又不知使了什么招,沒打石膏只用夾板固定了一下。好在是沒人懷疑他的傷情,算是讓他蒙混過關。
再說賽場上,自從聞勝杰被罰下場,二十一中就開始了全面大反攻。一中隊轉為戰(zhàn)略防御,倒也將自家球門守得穩(wěn)穩(wěn)當當。
只是偶而得到球,那個防守反擊就非常勉強。一中隊沒人敢接近禁區(qū),都是在離球門很遠的地方就she門。他們算是怕了李滿屯。不說剛才胡當歸他們三人,想想昨晚華、韓二位那個凄慘,都讓剩下的這五人不寒而栗。這球贏了輸了都沒什么關系,自己不慘遭蹂躪才是正經(jīng)。
華、韓二人坐在休息區(qū)看的那叫一個窩火。他們知道自己哥們的顧慮。華寒舟朝場上喊:“別怕,只有三個名額,李滿屯已經(jīng)用完了。”韓冠陽也跟著喊:“對,李滿屯再也不會禍害了。你們放心?!?br/>
華、韓二人不這樣喊還好。這樣一喊,場上的球員不免就想:麻比,老子們在場上拼死拼活,你們卻分名額給對方禍害老子們。天下哪有此理,這分明是漢激an賣國賊的行為。不過,防守他們還是非常積極。進攻嘛,那就敷衍了事,往往球過半場就she門。
華、韓二人只得要求換人。想通過換人來加強進攻??墒菗Q上去的人也沒多大的進取心。人人都是一樣的想法。李滿屯說三個那就是三個哇?這家伙有這么重合同守信用?萬一他腦袋斷路又加一個,你有他什么辦法?最穩(wěn)妥的對策就是,老子不靠近他。
張秋生拐了拐吳痕,問道:“你與一中那些人都挺熟的?”吳痕說:“嗯,是啊,都是發(fā)小,何止是熟人?!?br/>
張秋生說:“那你還不招呼那些人一聲,叫他們快點送紙去?”吳痕一時沒明白張秋生所說的意思,問道:“送紙,送什么紙?”
張秋生拍拍吳痕肩頭,唉聲嘆氣地說;“被老李禍害的那幾個在廁所里拉稀呢,這么長時間沒出來別凍壞了?!?br/>
吳痕聞言猛地一驚,立馬站起來要親自給胡當歸三人送紙。張秋生問:“你身上有紙嗎?”
吳痕頭都不回地說:“我去買?!闭f著就急匆匆地跑了。吳痕本來想拉張秋生一道的。可是再想想,體育場的廁所必定又臟又臭。張秋生這小子懶得要命,他要是愿意做的事不用人打招呼,要是不愿做的事牛都拉不動。吳痕想想還是決定拉阿仁去,阿仁比較好糊弄。
宋念仁是尖屁股,在哪兒都坐不到三分鐘。現(xiàn)在是在看球要好一點,要不然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聽到吳痕叫,宋念仁也不問要他去干什么,立馬屁顛屁顛的跟著就跑。
體育場雖然不在市中心,但也不太偏僻,外面的街道上有很多店鋪。吳痕急匆匆地掏了十元錢賣了一包衛(wèi)生紙,連零錢都沒找就往回跑。宋念仁稀里糊涂地跟著,但問還是要問個明白:“老吳啊,你這么著急忙慌的賣衛(wèi)生紙干嘛?”見吳痕沒回答他,又問:“你大姨媽來了?”
九十年代初衛(wèi)生巾還沒普遍流行起來,大多數(shù)婦女還是用衛(wèi)生紙招待大姨媽。一直沒說話的吳痕被逼開口了:“胡說,一中那三個倒霉鬼還蹲在廁所呢。我給他們送紙去?!?br/>
說話間廁所就到了,老遠就聞到一股臭氣。宋念仁不樂意了,跟在吳痕后面跳著腳說:“這么個破事,你拉我干嘛?你怎么不拉老張?”
吳痕笑嘻嘻地說:“老張多jing明?他知道我要干什么不會來的。誰叫你糊涂來著?我不拉糊涂鬼拉誰?”
唉,宋念仁唯有嘆氣。學壞容易學好難啦,吳痕這么個老實人也學得這么賊。宋念仁自怨自艾,放著好好的球不看跑廁所給人送紙,這都叫什么話?雷鋒好像也沒做過這樣的好事吧?我咋就這么糊涂呢?
一中的三個倒霉鬼蹲在廁所里真要凍僵了。麟林市體育場連休息室及室內活動室里都垃圾遍地大小便橫流,何況是廁所?臟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比之昨晚體校的衛(wèi)生間,體育場的廁所更是空曠四壁透風。
聞勝杰來得較晚還好一點。胡當歸真的是已經(jīng)凍僵了。這招巴巴拉庫茲,李滿屯與張秋生的不一樣。張秋生經(jīng)過不斷升級改版,現(xiàn)在是只要點中幾處穴位就可以,所用真氣很少可以忽略不計。不僅如此,張秋生可以做到要人拉多長時間就拉多長時間,并且綿軟柔和不顯得那么霸道。張秋生的這招還有重要的一點,被他點中的穴位相互牽制,受害人無論內力多么深厚也無法運功化解,非得張秋生的真氣在此人體內慢慢消失。
李滿屯的不同。李滿屯是根據(jù)自己遭禍害的體會琢磨出來的,屬于相當原始的版本。非得要接觸被禍害之人才有功效。經(jīng)過他一上午的刻苦鉆研,他的真氣進入人體后也可以不馬上發(fā)作。但只要發(fā)作就非常霸道,不把人弄得死去活來不算他的本事。不過李滿屯不能控制時間與次數(shù),被禍害之人肚子里的東西弄干凈了也就完事。
如果說張秋生是利用對人體穴位經(jīng)絡的認識,而jing心設計的一套不讓別人化解的招術。那么李滿屯就是完全不管什么穴位經(jīng)絡,直接用自己渾厚的真氣在人體內打砸搶抄,讓受禍害之人沒有jing力去化解。
胡當歸雖然拉得痛苦,但時間并不長。時間是不長,但人拉到虛脫也是渾身無力。再摸摸身上,發(fā)現(xiàn)沒帶紙。汗衫、短褲的不可能揣紙。剛剛來時身體還是熱的,現(xiàn)在開始覺得冷了。并且越來越覺得冷。如果這時胡當歸果斷拎褲子走人,屁股擦不擦吧總沒身體重要??墒呛敋w總想著會有人送紙,昨晚韓冠陽不就是他送的紙嗎?還附帶送了棉大衣。他哪知道華、韓二人正帶著他們所剩的全部人馬與吳煙他們對峙呢?
后來,鄺遇chun也苦逼兮兮的跑來了。頭十來分鐘鄺遇chun都顧不上與胡當歸說話,一門心思的憋著氣與自己的肚子做斗爭。等最緊張的時刻過去,兩人才互訴衷腸大倒苦水。胡當歸才知道外面的情景,雙方正劍拔弩張的對峙呢。一時倒也不怪沒人給他送紙。只是這時的胡當歸腿也蹲麻了,腦袋也木了,嗅覺麻痹也聞不到臭了,冷風吹得他已失去思考能力了。
鄺遇chun有胡當歸陪著倒也不覺寂寞,盡管胡當歸很少說話,即使說話也直哆嗦。漸漸地鄺遇chun肚子平息了,但也冷得受不了。他也想著運功抗冷來著,可是有人見過蹲成這種姿式練功的嗎?還是在空氣污濁的廁所里?再加上嚴重脫水,就沒法運氣。又想著這么長時間了,雙方也該打出個眉目了。于是也與胡當歸一樣干等著。
再后來,聞勝杰也來了。三大班頭在廁所里相會,個個都是淚眼婆娑相對無言。聞勝杰頭十分鐘也是不說話,屏神靜氣與自己的電閃雷鳴做斗爭。逐漸平息后,聞勝杰就開始自言自語自怨自艾。
自言自語當然是罵李滿屯了。聞勝杰出身于武林世家,依附于孫妙因的修真門派,對于修真還是有點了解的。在他的心目中修真者都是些整天板著苦瓜臉,長年累月躲在深山老林里勤修苦練,偶而也挑挑水種種菜,以維持生計的一些變態(tài)之人。
直到隨孫妙因來到麟林市一中。聞勝杰才知道原來修真者與普通人沒什么兩樣。與普通人一樣的愛吃愛喝愛玩,與普通人一樣的爭強好勝,與普通人一樣的惹事生非,甚至與普通人一樣的禍害。尤其是華寒舟與韓冠陽就更是禍害兩個。
不過,對于華、韓二人的那些禍害手段,聞勝杰不以為然。聞勝杰自己就是武林世家子弟中與孫不武并駕齊驅的禍害。他甚至認為要論游戲江湖,修真者不如習武者,因為習武者本身就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