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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個暴發(fā)戶。

    很多人中了彩票大獎,窮人翻身開始報復(fù)性地消費,這是因為巨額的資產(chǎn)沖破了他們的價值觀。

    而我的價值觀,也因為窮人乍富被沖破。

    錢來得容易,很多時候我也不拿錢來當作錢花。

    買買提的歌舞廳價值就值五萬,我給他十萬,不是因為我善良,也不僅僅因為我想讓他早點離開,以絕后患。

    最關(guān)鍵的一點,就是在我眼里,五萬和十萬塊錢相差并不多。

    差了五萬塊錢而已,隨便賭一局就能贏來。

    這就是我的想法。

    跟買買提達成協(xié)議,我讓小杜給他放了,并告訴他,明天下午一點,我去跟他簽合同。

    次日下午一點。

    我?guī)е藴蕰r到達買買提的歌舞廳。

    買買提也沒有耍花樣,跟我簽了這個合同。

    這些年來,他茍活在這個歌舞廳里,其實他早就知道,沒有任何背景的他在這座城市混不出名堂,只能被人欺負。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認罷了。

    昨天我給他狠狠的上了一課,讓他知道沒有背景寸步難行的滋味,又答應(yīng)給他十萬塊錢收購他的歌舞廳。

    他這才在我的逼迫下,接受了現(xiàn)實,選擇離開。

    房屋過戶,在這個年代并沒有那么多繁瑣的手續(xù),簽下這個合同,抽個空我自己去登記公證一下就行了。

    而我花重金買下這個破爛歌舞廳,還有重要的一點,是我看中了這塊地。

    這塊地雖然處于橋北區(qū)的邊緣,但現(xiàn)在是房地產(chǎn)發(fā)展高速的時代。

    我相信用不了幾年,這個地方會建設(shè)起來的。

    我并不是準備等這塊地拆遷,就算拆遷到這里,我也要做一個釘子戶。

    歌舞廳雖然破舊,占地面積不小。

    等我在陽明區(qū)發(fā)展出自己的勢力后,我就打算在這個地方建設(shè)一個像美宜天下那樣的場所。

    一直以來我的野心都不只限于陽明區(qū),我要站在這個城市的巔峰。

    成為這座城市的地下皇!

    .......

    宋悅在我的催促下辭了職,我給她買了一張去往廣東的機票,拿了兩萬塊錢,讓她自己去創(chuàng)業(yè)。

    她這個人啊,有自己的想法。

    但又安于現(xiàn)狀,總是晚上睡覺前想的天花亂墜,第二天起床還是老樣子的拖延。

    這種性格,需要有人去逼著她做,催促著她做。

    她才能突破她的舒適區(qū),去追尋自己的夢想。

    歌舞廳現(xiàn)在有眼鏡帶領(lǐng)的東北幫,和阿克木為首的新疆幫在罩場,這么多人守著一個歌舞廳,鬧事的事件減少了。

    胖熊他們甚至都沒有再來過一次。

    五六十個混混,守一個歌舞廳,安全是安全,但是支出特別大。

    別看我的歌舞廳生意興隆,但這個年代的消費有限,一個月賺個十萬八萬那是極限。

    我是靠酒水賺錢,跟美宜天下這種地方不同。

    酒水是暴利,四五塊錢的一瓶酒,一個人撐死了能喝多少?

    我算了一筆賬,在歌舞廳玩,人均消費只有二十左右,來得都是年輕人,消費能力并不強。

    一晚上的流水也就是五六千塊,跟我每天的成本差不多。

    整個歌舞廳,每個月也就能給我賺個一兩萬塊錢。

    至于說為什么我的成本那么高,原因很簡單。

    酒水和食材的成本并不高,房子是我自己的,沒有房屋成本。

    主要的花銷都用于的人員開支。

    服務(wù)員,廚師,經(jīng)理,還有那群小弟,一個歌舞廳養(yǎng)活七八十號人,不搭錢已經(jīng)算是奇跡了。

    這其中還沒算上伊莉娜,胡老蔫和樸國昌的開資,都算上的花,我每個月的進賬是負數(shù)。

    所以,我還需要做其他的生意,將這些弟兄們分散出去。

    “鈴鈴鈴....”

    飯店里,我正在跟伊莉娜和樸國昌邊吃邊開會,探討繼續(xù)撒網(wǎng)式發(fā)展賭局的事情時。

    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時,我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是誰的電話呀?讓我老板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嘿嘿嘿?!?br/>
    伊莉娜掩嘴輕笑,調(diào)侃起來我。

    “這段時間中文有進步,還會用成語了,不錯呀?!?br/>
    我微微一笑,回應(yīng)了伊莉娜后,拿起手機接起了這通電話:“喂?”

    打來電話的人是眼鏡。

    我皺眉不是因為我厭煩眼鏡,而是因為現(xiàn)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

    這個時間是歌舞廳營業(yè)的時間,通常這個時間里眼鏡不會給我打電話。

    他主動給我打電話,就證明有他決策不了的事情發(fā)生。

    我給了他很大的權(quán)力,他都決策不了,那就是麻煩。

    “大哥,歌舞廳來了一個叫小馬哥的人,他想見你?!毖坨R說。

    小馬哥是胖熊的小弟,他來,準沒好事。

    “他什么級別,他說想見我就見我啊,不見?!蔽抑苯踊亟^了他。

    半年之前,小馬哥在我眼里那是我得罪不起的大哥。

    因為跟馬天明、王雨佳的矛盾,我和小馬哥發(fā)生過沖突,還被他帶人堵截過。

    那個時候,他在我眼里是一位江湖大哥。

    半年過去了,他還是老樣子,我已經(jīng)今非昔比,他在我眼里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想見我就見我?

    檔次不夠,要見我,起碼是胖熊親自來。

    “他說他是替胖熊傳話,想讓你接個電話。”眼鏡說。

    本來,我還是想拒絕的。

    話到嘴邊被我咽回去了,我也想知道胖熊找我什么事。

    “嗯,把電話給他吧。”

    在一陣雜音下,電話中響起了小馬哥的聲音:“李喜東,熊哥讓我給你捎句話。

    明天晚上十點,熊哥要在跨江大橋跟你擺場,讓你提前碼好人!”

    擺場的意思,就是雙方各憑本事叫集人手,然后在約定的地點,通過江湖人的方式,進行一次砍殺。

    “不去?!?br/>
    我的勢力,跟胖熊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跟他擺場我占不到一點好處,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除非我腦袋有病才會去。

    “熊哥說了,如果你不去,你的歌舞廳從明天開始不會有一天的消停日子。

    汪局不會出面保你,這一點你應(yīng)該清楚?!?br/>
    小馬哥威脅道。

    他說的這些話,肯定都是胖熊交給他的。

    “來不來,你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