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料到。
會在警察局看到程華年和秦娉婷,更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嫌惡,像是看到什么再骯臟不過的垃圾一般。
心里像是被人掐著的疼。
但神色間卻是一副冷漠淡然的姿態(tài),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兩人攜手走來的身影一般,眸子微微閃爍著開口,
“若你同意的話,這事就這么了結(jié),事后發(fā)布聲明,我直接將錢打到你卡上,也算是一筆勾銷,你覺得呢?”
“好......”
那人忙不迭應(yīng)聲。
而宋錦瑟也舒了口氣。
感受著屋內(nèi)的氣氛,更覺得如坐針氈,
“我們先回去吧......”
“既然都碰上了,宋小姐不打聲招呼嗎?畢竟若不是因為你的緣故,想必我們也不會在這警察局中偶遇?!?br/>
眼前。
秦娉婷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一如她第一次見到那般人畜無害,只是這話里藏針去讓人被刺了下,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目光更是下意識的落在了程華年身上。
他們是為了唐紅慧事過來的?
這幾日。
即便是再刻意忽略,耳邊也依舊聽到不少有關(guān)華盛的事情,此時聽著秦娉婷話里藏針,看著他冷漠無比的模樣,也猜到他如今的處境。
想必是舉步維艱。
猶豫片刻。
宋錦瑟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將話問出口,說什么?
你還好嗎?
你最近怎么樣?
以什么身份?
朋友還是前未婚妻亦或是陌生人?
到底她還是將喉嚨里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看著秦娉婷聲音淡淡的接了一句,“秦小姐說笑了,不過碰巧而已。”
“碰巧?”
秦娉婷譏笑,
“若不你把唐阿姨害到這種地步,我們又怎么會在這里碰到?現(xiàn)在你也報復(fù)了,華盛因為你的緣故現(xiàn)在瀕臨破產(chǎn),唐阿姨更是鋃鐺入獄,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吧?當(dāng)初華年哥哥對你一往情深,如今你就半分情面都不講了嗎?”
“娉婷,好了?!?br/>
他聲音溫柔。
語氣淡淡的,甚至開口間連目光都未曾落在她身上半分,
“你也忙了一日了,我?guī)慊厝バ菹?,若身體再出了什么事,我只會更擔(dān)心。至于旁人......無關(guān)緊要的人,也值得你多費唇舌?”
“我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啦?!?br/>
秦娉婷笑的一臉溫柔。
手挽在程華年胳膊上,親密無間的模樣兒更是羨煞旁人,落在宋錦瑟眼中,卻讓她眼眶也莫名變得酸澀許多。
早該猜到的場景。
“你身體還沒大好,我送你回去?!?br/>
寧王適時開口。
話音落下。
程華年一直淡漠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她身上,臉色依舊看不出幾分血色,蒼白無比,下巴更是尖了幾分,像是一陣風(fēng)吹過來就能把她直接吹走了一般。
擰了擰眉頭。
他聲音冷凝,
“生病了就少出來亂跑,當(dāng)心被別人碰到了,怕又是一場無妄之災(zāi)!”
“......”
她臉色更白了。
腳步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幾步,聲音也是一樣冷漠,“那就不勞程先生費心了,再無妄之災(zāi)也不會落在您身上!”
“是?!?br/>
他點頭,
“畢竟如今我也沒有什么讓人可圖謀的了。”
“......”
“......”
她心一疼。
剛剛豎起身上的刺,此時又悄然放了下去。
氣氛尷尬。
秦娉婷看著兩人一來一往,她半句話都插不進去,臉色也閃了閃,上前一步親密的挽著程華年的手,神色間更是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懇求,
“宋小姐,我知道過去許多事情都是唐阿姨對不住你在先,可她畢竟是華年哥哥的母親,我不想我們以后的家庭留什么遺憾,更不想我和華年哥哥以后的孩子會沒有奶奶,現(xiàn)在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求求你適可而止了好嗎?
即便是不讓唐阿姨出來,也好歹讓我們見她一面,我求求你了......“
說著。
眼眶就紅了。
神色懇求楚楚可憐的模樣兒,讓人一眼見著便止不住的心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么欺負她了呢。
宋錦瑟臉色都沉了下去,
“法院的處理結(jié)果又怎么會是我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更何況,警察局又不是我的家,由的我想如何就能如何嗎?”
“可若不是你,怎么會讓我們連見一面都不肯!若不是副市長打過招呼,又怎么會到現(xiàn)在這樣?現(xiàn)在華年哥哥已經(jīng)被你害的什么都沒有了,難道你連這些余地都不肯留嗎......”
“好了!”
程華年聲音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
“走吧?!?br/>
“可是這......起碼讓我們見一面,知道唐阿姨好好的不會做什么傻事也就夠了!難道念在過去的事上,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嗎......”
“娉婷!”
程華年臉色一沉。
秦娉婷頓時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宋錦瑟站在一旁,看著他此時的模樣,沉默了許久后,卻還是一番淡漠的姿態(tài),
“秦小姐麻煩弄清楚現(xiàn)實!且不論過去如何,唐紅慧都是我的仇人!若是你你會關(guān)心自己的仇人在警察局過的如何?至于說過去的事就更不必了!我和程先生現(xiàn)在形同陌路!
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他的母親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錦瑟......”
寧王扯了扯她的衣裳。
卻被宋錦瑟直接甩開了手,站定在程華年面前,聲音諷刺,
“程先生若是自己有本事便自己將她帶出來,讓自己的人向著仇人懇求,不知道的還以為華盛破產(chǎn)了,程先生的底氣和驕傲也一并丟了呢!說是如今靠著女人過活,起初我還不信,如今見面看看倒還真如旁人說的那般呢!”
“你......”
秦娉婷臉色大變!
怎么也沒料到宋錦瑟會這么毫不留情的扎在程華年的痛處上!
更沒有料到的是,她現(xiàn)在這么冷漠無情,之前擔(dān)憂她還對程華年留有情愫,如今一看倒是她想的太多了!
簡直勢如仇人!
程華年臉色鐵青。
看著眼前這個到現(xiàn)在還這般姿態(tài)的女人,心上更是被她狠狠的捅了一下,抬腳上前,手頓時死死地扼住了宋錦瑟的下巴,
“你最好清楚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
“難道我說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