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宣誓效忠4
‘呵呵呵……凡人情薄,這樣的反應,也是無可厚非。嬋兒又何苦牽掛與他?’
‘是么?那云虛呢?樂翼呢?’
‘樂翼倒是對你死心塌地’
‘云虛呢?’
‘……’
等了許久,宇文拓不再回話,宇文嬋有些慍怒。怎么總是這樣虎頭蛇尾的?搞什么東西!
寒冷的初冬之夜,宇文嬋怎么也無法入睡。干脆起身,換上自己帶的男裝。穿上布靴,來到院內(nèi)。今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辰,一切都是黑幽幽的。腦中回蕩著云虛的身影,運起少林武功,耍了起來。
在這樣黑沉的夜色下,一襲白衣,翩翩舞動。暗處的樹枝上,一個黑影靜靜的坐著。目光追隨著那襲白衣。那翩然的動作,是那樣美麗,卻又那樣孤寂。他覺得自己,被那襲白衣勾去了魂魄。也許,這樣跟隨在她左右,也是不錯的選擇吧?
不知何時,白衣消失在院中,樹枝上的身影,也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呆愣的躺了一夜的宇文嬋,收拾停當,準備出發(fā)。
“子都,你穿的單薄了些。”武元衡輕輕的說著,卻不像以往那樣親密。
“無妨”宇文嬋淺淺的笑。對二人的疏離,并不在意。她的身體,即使是飄雪的天氣,也可只著單衣,不會覺得寒冷。
武元衡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卻不再言語。想了一晚上心思,直至睡著,也沒有想出個結果。
無言帶著二人出山,三人運起輕功,在羊長山路上疾馳。就在快要步入官道的時候,一片路旁的空地上,立著一群人,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呵呵呵……言,你果然與這對狗男女在一起啊?!蹦灵_然悲戚的笑著,嘴里說出的話,讓武元衡怒氣上攻,就想拔劍。
無言伸手擋住武元衡的動作,走上前去,說道:“牧開然,我已完成了承諾,助你三年之久?!?br/>
“呵呵呵……言,你真的不知我的心么?”牧開然的眼角,已然流出淚來。
“那又如何,你我終無可能”無言依舊是一張石頭臉,動也不動。
“好好好!”牧開然道了三聲好,慕然揚起厲色,“既然如此,你等就此擱下命來吧!逍遙劍陣!”
一聲怒喝,牧開然身后的一眾美男,各個手持長劍,排開一個陣勢,向著三人沖殺過來。無言眼光閃了閃,拿出一只竹管放置唇邊,吹出一聲呼哨。隨著哨聲的響起,四面八方忽然出現(xiàn)一眾黑衣人。接著,這些黑衣人迎向牧開然手下的一眾美男,雙方交戰(zhàn)在一處。牧開然大驚,不可置信的看著無言,一臉怨毒。
“原來,你也不是什么善類!”牧開然的媚臉有些扭曲,他執(zhí)起長劍,向著無言沖了過來。
無言毫不為之所動,慢悠悠的將竹管放回懷中。抽出腰間障刀,迎了上去。牧開然的武功,其水平也就和武元衡相當,遠遠不是無言的對手。才幾個回合的功夫,兩人一個錯身,只聽‘噗!咔啦’利器刺入骨肉的聲音。接著是噴濺的鮮血和牧開然不可置信的眼睛。他從未想過,心愛的人會這樣毫不猶豫的將刀刺入自己的身體。
一縷刺眼的猩紅,從牧開然驚愕微張的口中涌出。他的媚眼,此時毫無光彩。顫悠悠抬起一只手,撫上無言無表情的臉頰。
“言……”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只吐出一個字,牧開然的身體便緩緩倒在地上。
一眾奮戰(zhàn)中的美男們,見到這個情景,皆是一愣。那些黑衣人抓住這個機會,紛紛揮刀,將眾美男砍翻在地。美艷的血紅,在空中飛濺。一個個身軀倒下了。他們的眼睛,始終看向倒在地上的牧開然。
宇文嬋看著眼前的凄慘,頓覺一陣眩暈,身子晃了一下,向旁邊歪下去。
“子都!”武元衡趕忙將宇文嬋抱住。宇文嬋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順流而下。她的模樣,讓武元衡一陣心痛。子都還是如此善良的姑娘,仍是懼怕殺戮的……
宇文嬋靠在武元衡懷里,身子有些微微顫抖。這樣的血腥場面,讓她想嘔吐。武元衡收緊雙臂,緊緊的摟著宇文嬋,“子都,不怕,那些都是惡人,死不足惜?!?br/>
宇文嬋沒有說話,她小心的轉過頭,想再看一眼場中的情景。卻被她看到,原本倒在地上的牧開然,忽然暴起,舉劍就刺。嘴里凄厲的喊著:“言!與我一同去吧!”
背對著他正要回轉的無言,并沒有轉身,只是回手一刀揮過?!青?!嘭!咕嚕……’牧開然的頭顱離開了他的脖子,飛落到地上。噴出的鮮血,濺了無言一背。
“你不配”無言淡淡的說了三個字,還刀入鞘,繼續(xù)前行。
宇文嬋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沒有頭顱的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看到的是陌生的屋頂,宇文嬋轉了轉眼球。床邊,武元衡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小手被包在他的掌中。床前,無言低垂著頭跪在那,默不作聲。
“子都,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適?”武元衡溫柔的看著她,大手在她小臉上輕撫。
唉!自己還真是沒用啊!又不是沒見過死人,竟然被嚇暈了!丟死人了!以后怎么做老大呀?!宇文嬋在心里不停的罵自己沒用。
“無言害主人受驚,罪該萬死,請主人責罰?!睙o言淡淡的說著,跪趴下來。
宇文嬋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武元衡趕忙上前扶著她,將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們……如何處置了?”宇文嬋此時有些不想看到無言的臉。
“埋了”無言直起身子,仍是垂著頭。
“牧開然乃揚州逍遙宮宮主。三年前,他助我建立紅日門。我與他定下三年之約,助他登上宮主之位。那如意坊,本是我之所立。卻被他登上宮主之位后,強占而去。他落的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看無言說的振振有辭,宇文嬋不屑的輕笑一聲。真的如此簡單?怎么看,那牧開然對無言也是情根深種的樣子。不過,這些貌似與自己無關,管他作甚?!
“你下去吧,明日不必相送?!庇钗膵鹊恼f了一句。無言默默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出了宇文嬋的屋子,無言仰頭看看正午的天色,陽光有些刺目。
沒想到,宇文嬋竟被這簡單的殺戮景象嚇暈。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力量與膽色成反比么?呵呵……無言勾起唇角,露出了罕見的笑容??上?,如此美景,竟沒有人欣賞。
屋內(nèi),武元衡與宇文嬋二人四目相對。宇文嬋美麗的眸子里,透著些許哀傷,些許失落。
“子都……”武元衡忽的將宇文嬋緊緊的錮在懷里。他雖然有些迷茫,可這心,卻早已被宇文嬋吞下肚去,再也拿不回來了……
當他看到,宇文嬋因這小小的殺戮場面,而嚇得暈倒時。心中的抽痛,讓他無法呼吸。自己的用情,竟已這樣深了。即使不能結為夫妻,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