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陳夢莎說得如此堅毅而又自信,我忽然被震撼到了。感覺怪不得她能夠當我上司,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有這么一份強大的氣場!
“可……”
就當我要為徐大志說話的時候,陳夢莎又教導我說道:“沒有可是,不要和我說可是。事實就是事實。沒人會在意過程是什么,只會在意結(jié)果。”
“意思就是說,不擇手段去得到嗎?也不管道義嗎?”
我這話像是陡然間把她給考到了。
她輕輕攪拌著眼下那晚蓮子湯,發(fā)呆似的沉思著。想了一下后,她才悠悠的松了一口長氣,抬眼看著我,對我說道:“但也不是說完全不顧啊。”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我緊盯著她的臉看著,想看穿她背后想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在這公司里頭,她總是能夠面無情緒,壓根就讓我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忽然停下手上的動作,蹙著眉頭,看著我說道:“沒有意思。就像你說的那樣,為了目標而不擇手段。至于道義那種東西,表面上做做樣子就行了?!?br/>
這番話我一時間真的無法接受。
于是我憤然的站起身,離開了這個食堂,更是想要離開她。
她確實沒有放棄我,一直追到花園里來。
由于昨天晚上有臺風的緣故,今早還是暴雨滂沱,而中午這會兒只剩下那飄散、彌漫在空氣之中的細雨紛紛了。
這小雨就像是雪花一般的唯美。夾雜著花香,讓這鵝卵石小道上面,充斥著一股很是優(yōu)雅的浪漫氣息。
我來到這鵝卵石小道后,就被匆匆趕來的陳夢莎給追到了。
陳夢莎直接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對我說道:“你不要這么感情用事好嗎?這可不是那個和人談判的你??!吳濤,你不是一直都很理智嗎?”
我輕輕的甩開了她的手,舉起手來,說道:“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剛剛那個樣子。你說了,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我做不來?!?br/>
“你做不來?所以你輸了?”她輕輕的點著頭說道,“你剛剛走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那些高管看你的眼光?一個個眼中除了嘲笑,別無其他?!?br/>
“那又怎樣?和我有關(guān)嗎?他們愛怎么想是他們的事兒,我只想要做自己,想要做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情?!?br/>
我指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呵呵,”陳夢莎抬頭看向天空,“你還是別說了吧!我擔心你會被雷劈死。人本來都很自私,人不為己才是天誅地滅!吳濤,智者順流而謀,我希望你懂得為你自己?!?br/>
我漸漸的低下頭,轉(zhuǎn)開臉看向旁邊那些在雨中綻放的野茉莉,漸漸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當我想得入了神的時候,陳夢莎又說:“這是一個利益在主導的世界。因為感情和一切都不靠譜。馬先生都說過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關(guān)系?!?br/>
這句話我也聽說過的。
漸漸的,我接納了陳夢莎的說法。
與之,在冥冥之中,我苗頭漸起。對于以后在商界迅速崛起、叱咤風云、財色雙收并馳騁一方的我來說,每當回想起這一天,總覺得這是成功的勢頭。
不過此時聽著陳夢莎的話,我還不斷一時間完全接受,便是抬眼看著天空不具名處落下的雨絲。
天氣本來就是有點冷,加上這雨絲的清涼,便是每下都讓我覺得冷得刺骨。
“這里太冷了,你想站就繼續(xù)站著吧!”陳夢莎感慨道,“其實這樣也好,希望會讓你變得更加清醒一些。我先回去了?!?br/>
我獨自注意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這場雨望得入了神。
在這淫雨霏霏中,我逐漸接受了更加現(xiàn)實的自己。
等我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雖然表面上還是待人十分和善,但心底里的我聽從了陳夢莎的話,多了那么些自私。
盡管很多故事都還是在讓人學會無私奉獻,但我已看透了那么一個事實。是從徐大志身上看出來的。
以前我和他是同一類人,喜歡雪中送炭。現(xiàn)如今的他就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依舊忙忙碌碌,無人問津。
從他身上,我能看到自己以往的影子。感覺并非如我們之前所想的一樣,在別人落魄時幫人一把,在自己失魂落魄的時候,就也會有人給予幫助。
而我搬到了新的辦公室,在一層樓下的一個單間。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人為我端茶遞水,更不是一個兩個,而是許多人。
一天下來,我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第一回明白了成功的重要性。差別和我以前在于:不是希望有天得到同情,而是成功后得到尊皇般的,被奉承。
或許也有些人會瞧不起,但這是現(xiàn)實。
這一整天,我坐在辦公室里,除了拱手轉(zhuǎn)椅、思考人生,別無他事兒。更是有一個女秘書可以隨傳隨到。
這個女秘書叫依婷,是個學歷比我高的女生。她無疑是那種宅男女神,相貌甜美,為人樂觀外向,和什么人都聊得來的。
我才當上了部門經(jīng)理,她就盡力的巴結(jié)我,對我說:“恭喜你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有這么一天了,從前就很看好你?!?br/>
雖然這是很平常的一句話,我也知道真相并非她口中訴說的這樣。因為她對每個人都很好,從不與人為難,算是多方面投資。這也是一種現(xiàn)實的人。
“是嗎?我看你對每個人都很好!”
我故意說道。
她為了給我強調(diào)說我是特別的,便是關(guān)上了我辦公室的門,依靠在門上面,將右腿抬起,踩在了門上,然后用那帶著笑意的眼神看著我。
倘若我是按照正常方式升上來的,也許現(xiàn)在都會被她給套路,覺得我對她確實是特別的。遺憾我不是,我自己不也是通過潛規(guī)則升上來的?
于是我看著她在那兒風騷的騷首弄姿,坐在這兒不為所動。
看依婷這個模樣,真像是在猴耍猴戲!又在回以不失禮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