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過了紅月,白帆去往了另一個會議室,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里面只有十幾平米,里面只有一張小桌子,剛好能坐下四個人。
“白帆,我覺得我有必要向你介紹現(xiàn)在的局勢,你昏迷了半年多,想必有許多事情,你并不了解?!?br/>
開口的人是翟凱,他是抵抗組織反擊部隊的總指揮官,他坐在桌子一角,他的態(tài)度很恭敬,畢竟白帆成為了抵抗組織的新任領(lǐng)袖。
“你應該對弗里茨的事情略有耳聞,在昏迷之前,他一直在保護著你?!憋Z風接著說道。
白帆了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弗里茨的事情,只是白帆不知道他怎么樣了。
“弗里茨大叔他們還好吧,還有一個叫璇璣的人,她怎么樣了。”
白帆開口說道,他很擔心他們,而且在基地里的這段時間,他能得到的外界情報很少,他并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
翟凱嘆了口氣望了望屋頂,眼神露出一抹異樣:。他們暴露在明面上,他們要比我們的處境危險得多。”
聽聞翟凱說道他們的處境不好,白帆猛地從椅子上起身,站了起來,他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報,他想要知道弗里茨一行人怎么樣了。
“能和我說得具體一些嗎,弗里茨,璇璣,他們到底怎么樣了?!卑追_口焦急地問道。
接下來,翟凱也是一五一十地說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在云端重新掌控全世界之后,弗里茨一行人并沒有束手就擒,而是與云端打起了游擊戰(zhàn)。
仗著律動者的高性能,弗里茨一行人襲擊了好幾處軍用設(shè)施,他們首先摧毀的是技術(shù)開發(fā)局,也摧毀了研發(fā)律動者的那個裝備開發(fā)所。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很簡單,弗里茨一行人需要維持戰(zhàn)斗效率,一旦云端通過技術(shù)開發(fā)局量產(chǎn)出了大量律動者和神經(jīng)聯(lián)動系統(tǒng),那么弗里茨一行人的戰(zhàn)斗優(yōu)勢也蕩然無存。
所以沒了高性能優(yōu)勢的差距,弗里茨一行人也就無法與云端打游擊戰(zhàn)。
接著,弗里茨一行人又偷襲了幾處氫子發(fā)電站,至于這個原因,颶風猜測可能是他們發(fā)覺了某處對于電離的消耗巨大,可能在搞什么陰謀,所以就派璇璣去偷襲了附近的氫子發(fā)電站。
只是從上個月開始,弗里茨一行人改變了偷襲目標,他們開始瘋狂尋找可以制造高純度銠晶的金屬冶煉廠,他們開始摧毀這些金屬冶煉廠和銠晶提純所。
從上個月到現(xiàn)在,兩個月的時間里,弗里茨一行人已經(jīng)摧毀了三座金屬冶煉工廠。
至于弗里茨一行人的舉動,早已經(jīng)傳到了被云端掌控的人們耳里。
弗里茨在他們心中就像救世主一樣,他們在等待著弗里茨來拯救他們。
不過翟凱又說了弗里茨一行人的現(xiàn)狀,在多次掃蕩和圍剿中,弗里茨一行人已經(jīng)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弗里茨組成上百人的反抗勢力,在反掃蕩和反圍剿途中,幾乎折損殆盡,目前只剩下了幾十個人。
即使是這樣,弗里茨一行人仍舊與云端之間博弈著。
其實弗里茨并不知道抵抗組織的事情,他不知道W留下了一支規(guī)模達到了千人的抵抗組織,只是這個組織一直在暗處,弗里茨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
接著,翟凱又說到璇璣。
“只是那個叫璇璣的戰(zhàn)斗克隆人好像懷了孕,生了一個孩子?!钡詣P開口說道。
聽聞,白帆眼睛睜的大大的,連忙說道:“那孩子還好吧?我聽璇璣說是個女孩?!?br/>
白帆這么一說,翟凱愣了愣神,然后用著異樣的眼光看了看白帆說道:“那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顯然翟凱并不知道璇璣懷孕的事情,他在抵抗組織之中,有著更重要的事情,他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璇璣與白帆身上。
“那是我女兒?!卑追_口回道。
只見翟凱突然捂起了腦門,面容顯露黑線,搖著頭道:“我知道你私生活的糜爛,可你連克隆人也不放過嗎,真想不明白W為什么會選中你?!?br/>
翟凱一直在打理作戰(zhàn)部隊,他對于白帆的事情知道的稍微少一些,至于白帆和璇璣之前的故事,他并不知情。
白帆并沒有在意,反而焦急地問道:“她們母女都還好吧?”
翟凱倒是沒著急著回答,而是從懷里拿出一支雪茄,點燃了,深吸了一口雪茄,向一旁緩緩吐去。
“云端那邊可被璇璣折騰慘了,連著拆了三座可以制造高純度銠晶的工廠,現(xiàn)在云端正在掃蕩他們。”吐了一口煙圈,翟凱說道。
不過翟凱的面容意味深長了起來,他又補充道:“我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弗里茨他們的活動仍舊這么頻繁,那臺律動者被擊落是遲早的事情?!?br/>
世界的另一端
“阿欠!”璇璣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璇璣懷中正抱著小晶晶,喂過奶之后,璇璣正在哄小晶晶睡覺。
房間的溫度并不高,璇璣的呼吸也呼出了哈氣。
在房間的一角,一個金屬架子上架著一個橢圓形物體,橢圓形的尾部正朝向地面,而橢圓形的尾部正散發(fā)著淡淡的銀白色離子尾流。
這個橢圓形物體便是律動者上的浮游器1,因為房間的溫度非常冷,璇璣怕凍著小晶晶,就將浮游器1找了過來,浮游器1噴射出的離子尾流使得房間溫度稍微回暖了一點。
不過璇璣又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的面容也陰郁了下來,不過并不是因為房間里很冷,而是他們的處境很艱難。
雖然她剛剛拆掉了第三座可以生產(chǎn)高純度銠晶的金屬冶煉工廠,可她深刻的意識到,他們快要彈盡糧絕了。
不會得到補給,沒有物資支援,弗里茨手中的底牌已經(jīng)用的差不多了,這座秘密建造的基地里,所有的物資都已經(jīng)快要用盡了。
他們的糧食也快吃光了,他們的武器彈藥也用得差不多了,沒有備用氫電池,有許多紅蓮量產(chǎn)機耗盡了氫電池的電力已經(jīng)進入了擱置狀態(tài)。
接著,璇璣將目光挪向一旁,在墻角的位置,放著一張看起來很粗糙的搖椅式嬰兒床。
嬰兒床是由木頭做的,看起來很粗糙,很丑。
嬰兒床雖然看相不怎么美觀,可看起來特別結(jié)實。
小晶晶看起來特別喜歡睡這個嬰兒床,她在嬰兒床里熟睡時,她的睡相會顯得格外愜意。
當然,這個粗糙的嬰兒床是浮冰狼做的,他平時很喜歡小晶晶,所以閑暇時間,也就收集了一些木頭,所以做了這個嬰兒床。
浮冰狼在閑暇時間還做了許多東西,不過浮冰狼是戰(zhàn)斗克隆人,他誕生于克隆人工廠,所以他小時候并沒有玩過自然人類小時候的玩具。
不過浮冰狼懂得照葫蘆畫瓢,在房間的另一側(cè)的桌子上,放著他做的許多小玩意。
有撥浪鼓,小木車,木偶,以及一個看相不錯的洋娃娃,而且浮冰狼還做了一個看起來有模有樣的小木馬。
浮冰狼覺得,小晶晶再大一些應該可以玩那些玩具。
悠了一會,小晶晶睡熟了,璇璣輕輕將小晶晶放在了嬰兒車里,又將小晶晶身上蓋著的被子裹好。
接著,璇璣緩步出了房間,輕輕關(guān)好了門,走廊的風有些大,也很冷,璇璣打了個激靈。
基地里面所剩的氫電池已經(jīng)快要用光了,所以整座基地的熱循環(huán)裝置已經(jīng)關(guān)閉掉了,整個基地如同一個大冰窖,溫度非常低。
璇璣呼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在低溫下變成了明顯的哈氣,不過璇璣陰郁的表情漸漸平淡了一些,她不想在弗里茨面前顯得沮喪。
接著,璇璣從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叼在了嘴里,向走廊盡頭走去。
越過走廊盡頭,璇璣來到了外面,大地已是一片純白,只是璇璣并不是一個喜歡雪的人,她看著一望無際的白色,覺得有些凄涼。
接著,璇璣看見,浮冰狼與幾個士兵在不遠處劈著柴,浮冰狼用力一斧頭下去,柴塊碎成了兩半。
璇璣搓了搓手,走了過去。
雪白的大地,一個纖弱的身影向前走著,她的雙腳踩在雪地上發(fā)出著吱吱的聲響。
“璇璣,你怎么出來了,外面冷,要不你回去吧。”浮冰狼看見了璇璣,扔下斧頭就走了過來。
璇璣微微一笑,從兜里掏出了另外一根棒棒糖遞向浮冰狼:“沒事,出來透透氣,給,棒棒糖,我聽說糖分被吸收之后可以轉(zhuǎn)化為熱量,劈柴你也會暖和些。”
不過浮冰狼并沒有接那根棒棒糖,而是將它揣回了璇璣的衣兜里,輕輕回道:“基地里現(xiàn)在糧食有點緊缺,我們暫時都吃不飽,你又在哺乳期,所以你留著吃吧?!?br/>
說完浮冰狼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璇璣的身上。
只是浮冰狼的舉動讓璇璣想起了白帆,她不知道白帆怎么樣了,失聯(lián)了六個多月的白帆,仍舊沒有下落。
白帆只留下了一段文字,只說了等他回來,六個多月的時間里,白帆并沒有回到過那座小島,白帆仿佛人間蒸發(fā)了。
浮冰狼看出了璇璣的心事,又開口問道:“還在想白帆的事情嗎?”
璇璣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因為她臉頰上的表情已經(jīng)顯露出了她的想法。
“說實話,無論出于公心還是私心,我希望他能夠活著回來?!备”墙又f道。
“其一,我不希望小晶晶沒有父親,那樣的話,你會很辛苦的,其二,他可能是逆轉(zhuǎn)這場危機的關(guān)鍵因素?!备”菍⒁恢皇州p輕搭在了璇璣的肩膀上。
蔚藍的天空,看起來非常清澈,璇璣抬起目光看向天際,她不知道白帆現(xiàn)在在哪里,他會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