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不是神,但我相信他很有些神通,明月二哥、三哥所相差的,何止一點兩點,我比起他來真是難望其項背,至少目前是這個樣子。嬌嬌把羅永超和躍子、還有那個被我們ko掉的章信光都玩弄于指掌,卻反過來被楊二這個二貨給耍得猴都不如。幫派老大,不是誰封一下就真的可以做的,就如我現(xiàn)在這樣。
好吧,不感慨了!還是接著說事。
“你覺得我能你,還有明月那個傳說中的大哥怎么樣嗎?既然如此,那就順著下來吧,胡貳是老三,如果我能把他滅了,豈不是江湖上的一大快事!”嬌嬌的語氣和說話的那種神態(tài)我很多年后都印象深刻,因為一個女人能有那種表現(xiàn)真的很少見。
“我覺得這句沒有如實回答,所以最后一個問題就不問了?!睏疃m然是笑著說的,但話語中怎么聽都帶著一股子殺氣。
我趕緊接口道:“二哥,我覺得可以給她一個補充的機會!”
縱使那嬌嬌在我看來當數(shù)女中豪杰,但畢竟是個女人,聽見楊二的話時臉上那恐懼的神色也加重了許多,而我的話對她來說無異于救命稻草,因為我看見了她眼中不易察覺地亮了一下。
楊二沒有馬上發(fā)話,而是把那已經(jīng)入懷的手槍掏出來朝我一扔后才道:“那是你的事,她只如實回答了我兩個問題,我只保她安全走出明星大門?!?br/>
“如果我不讓他走出去呢?”我忽然想試探一下楊二的底線。
“即便你是我的兄弟,我也會實現(xiàn)諾言,排除一切阻攔讓她走出去!”楊二的話沒有嚇到我,相反,我知道他是在教我。
我笑了一笑后把槍往懷里一裝。說來好笑,當時我非常擔心這槍走火傷到我的“兄弟”。
我按了一下包房墻上的服務鈴,等吳雙成、楊雙龍和小頭走了進來后吩咐道:“阿成陪著二哥,我們送這嬌嬌妹子出去!”
楊雙龍上前一步,對嬌嬌做了個“請”的手勢,沒想到嬌嬌忽然冒出一句:“我不叫嬌嬌,我叫張弟琴!還有,我或許是你的妹子,但絕對是他們的姐!”
楊二接過吳雙成倒來的溫水,喝了一口后笑道:“地勤?你這身材完全有資格當空姐!”
嬌嬌,不,應該是張弟琴,她沒有理會楊二,甚至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昂首闊步地跟在小頭后面走出了包房,我和楊雙龍并排跟了出去。
我先吩咐小頭去工作間取些藥水紗布,下到大廳后幫張弟琴清洗包扎了額頭上的傷口。士可殺不可辱,我敬重這女人是條“女漢子”,這樣才能顯示我的大度,也才符合我一向仁慈的風格。
不過仁慈有時也得看場合,就因為我的這個舉動,差點讓我再次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傷口是小頭為她清洗和包扎的,我對這種有如公共坦克般的女人是不屑像楊二那樣去觸碰的,雖然她看起來真的風情萬種。所以那時我只站在一邊冷眼看著,沒想到包扎完畢后,張弟琴站了起來很自然地走向我,近身時忽然一把抓向我的兩腿之間。
我自問戰(zhàn)斗力不及四刀和黑月那些逆天的專業(yè)人員,但自信比常人還是高出一個檔次的,但卻疏于防范,所以竟被她一把抓了個正著。
一陣鉆心的疼差點讓我叫出聲來,但張弟琴的手隨即就松開了,因為我身邊的楊雙龍同時出手了,一把捏住了張弟琴的手臂。這楊雙龍乃是黑月會成員,這一捏沒有將她的手骨弄斷應該是非常有所保留的了。而我彎了下腰后也不禁暗呼幸運,還好今天下雪穿得厚實,否則我非被爆蛋了不可。
這只是一個插曲,對我來說也只是個教訓。張弟琴被楊雙龍一捏放手后“哎喲”了一聲,那個呻吟在我聽來怎么也不像是吃痛后發(fā)出的,楊雙龍松開手后她看著有些直不起腰的我道:“我還以為躍子已經(jīng)是人中之龍了,想不到龍中有龍!三哥,將來你的老婆肯定會被你保養(yǎng)得青春永駐!”
我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臉上感覺有些燙,但知道在這*老手面前我太過稚嫩,如果搭話的話保不準她還有什么更難聽的冒出來,所以轉過身后一言不發(fā)地從后門走了出去。
來到停車場后,我掏出楊二給我手槍,忽然轉身學他一樣把槍口對準張弟琴那包著紗布繃帶的頭,然后冷冷地道:“我的問題不多,只有三個。同樣的條件,第一個問題滿意了,我會放你走;第二個問題滿意了,我保證兄弟不會追你;第三個問題滿意了,我保證我和你的恩怨兩清。”
張弟琴嫵媚地笑著道:“拾人牙慧!你敢在這開槍打我嗎?”
我看著她那有些嘲諷的表情,把心一橫,抬手對天就是一槍。不響,應該是槍口那個消聲器的緣故,但也足以威懾到這個女人了,連小頭都是一驚,只有楊雙龍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你知道‘投名狀’嗎?我是今天中午時分才交出我的江湖‘投名狀’的——親手打爆了一個叫湯加波的高個子和他一個同伴的頭。你說我敢不敢”我雖然是在說謊,但對張弟琴卻非常管用,她收起笑容小聲地回道:“你問吧!”
我心里一動,想起楊二那個驚呆了小朋友的問題,于是問道:“你被羅永超干過沒有?”記得杰哥曾說他的左右是楊二胡貳,都是二得可以,還教會了我們“二”的新用法,楊二已經(jīng)二過了,我胡貳怎能辜負老大的重望呢!
如果說剛才我們被楊二的第一個問題給雷得外焦里的話,那我的第一個問題則徹底把在現(xiàn)場的楊雙龍和小頭給雷糊了,特別是楊雙龍,本來面無表情地站在我身邊的,聽我發(fā)問后“噗”一下便噴了我一頭的口水。
張弟琴顯然也被雷到了,反應了半天后才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干過了。他可比躍子差多了,外強中干型!”
我想笑,但我沒笑,也沒有叫楊雙龍等人去開空調(diào),這不是在室外嘛,再說我覺得沒必要讓他們倆人回避。
“嗯,第二個問題:為什么要針對我!”我這個問題其實跟楊二剛才問的一模一樣,我想張弟琴應該不會連續(xù)兩次撲到一個坑里去。
她的回答還真不一樣了:“第一,你現(xiàn)在江湖里的名氣比較大了,如果得手的話可以滅了明月很大的威風;第二,我們其實不是針對你,而是想給明月一點警告,別老是插手東北聯(lián)會在云南市場的汽車生意?!?br/>
我做不到像楊二那樣胸有成竹地判斷回答的真實度,但她既然提到了生意,我想應該不會有假,因為據(jù)我接觸幫派這些時日來看,這些人爭來打去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生意,而且大部分是暗地里違法的生意。
點了點頭后,我問出了第三個問題:“怎樣拿到羅永超的外衣,為什么想要加禍于他?”
這其實應該算作兩個問題,但表情明顯有些慌亂的,而且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頓得一下后回道:“我和他本來就相熟,朋友兼戰(zhàn)友,開口要件外衣不是難事。至于加禍他的事是我干爹吩咐的,我只是遵令行事?!?br/>
這個回答令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嘴一張想開口問她干爹是誰,但一想先前把話說得太死,又“二”掉了一個問題,再開口豈不成了言而無信,所以只得輕輕點了點頭。還好楊雙龍立即就看出了我的意圖,上前嘟嚨了一句:“祁天鵬?”,這話聽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實際上是應該是在試探她的干爹是否就是東北幫那個祁老大。果然,張弟琴有些憤怒地盯著楊雙龍道:“我干爹的名號豈是你這小角色能叫的?明月幫的兄弟都這般不懂規(guī)矩嗎?”
我裝模作樣地訓斥楊雙龍道:“祁老大的名號可不能亂叫,就連我對他,那也是……也是非常敬重的?!?br/>
楊雙龍把頭一低,說了句:“知道了,三哥!”
問題已經(jīng)得到了圓滿的答案,至少對我來說還是比較圓滿的,因為找到了正主。我盯著張弟琴看了一會,腦海里竟浮現(xiàn)出我們才進包房的那一幕,心里嘆道:“唉!果然好白菜,果然被拱了!”
感嘆完畢,是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了,我吩咐楊雙龍道:“阿龍,安排一輛車,把我們明星ktv的招牌妹子送到中午帶她來的長蟲山下?!?br/>
轉身掏出她的手機還給了她后,我笑道:“高科技的東西靠不住,以后可得長點教訓了!像我一樣,手機都不帶一個,不是就逢兇化吉了!”
楊雙龍安排的車子最終還是沒能把這個號稱“東北雙姝”之一的女人送走,因為在她上車之前,東北幫的人來了。而且來的好像還不少,足足三輛那個豐田牌的大面包車。
我看出楊雙龍是有些慌亂的,這倒比較少見,而機靈的小頭已經(jīng)轉身回到了明星ktv內(nèi),應該是召集人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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