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長海雙眼通紅,連續(xù)打空了一箱子彈才下令停止射擊。
塔瓦爾王子竟然陣亡了,連帶著還犧牲了兩個國際縱隊的成員,在火力全面占據(jù)壓倒性優(yōu)勢的情況下,居然造成如此大的傷亡,回去一個處分是跑不了了。
“愛德華,帶幾個人,把塔瓦爾他們的尸體弄回來!”重機槍的槍筒已經(jīng)發(fā)紅,武長海的雙目充滿了殺氣。
“我拒絕執(zhí)行這種自殺式的命令!他們死了,我們沒有必要為了幾具冰冷的尸體而冒生命危險?!睈鄣氯A是個美國人,搖頭說道:“麥克雷呢,他不是去狙殺那幾個人了嗎,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提到雷東,武長海更是一肚子氣,這都出去一個消失了,對講機依然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到底怎么樣給個消息?。?br/>
他該不會是遭遇不測了吧?剛才的確聽到十字街附近傳來槍聲。
要是雷東和安小琪也陣亡了。自己可就不是一個處分那樣簡單了,估計得撤職查辦!
不可能,雷東是狼牙,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這種局局面!
“砰!”十字街附近再次傳來一聲槍響。
武長海攥緊了拳頭,他雖然無法判定到底是誰開的槍,但卻可以肯定,在十字街附近依然埋伏著槍手,那幾具尸體依然是等著他們上鉤的誘餌,派人過去收尸,的確不是明智的選擇。
“狼牙呼叫蜥蜴!”突然,別在武長海腰部的對講機傳來沙沙的聲音。
武長海立刻拿起對講機,吼道:“狼牙,我是蜥蜴,怎么樣了?”
“清場結(jié)束,一共十三個狙擊手,十個被擊斃,一個被擊傷,跑了兩個。我先審問一下傷者,然后去看一看后面的迫擊炮陣地。你們打掃戰(zhàn)場吧,十字街是戰(zhàn)略要地,必須派人控制!”雷東身邊似乎有傷員,對講機中不斷傳來一個男子痛苦的呻吟聲。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武長海興奮地一跺腳,對身邊的愛德華吼道:“聽到了沒有,安全了,立刻占領(lǐng)十字街!”
“是!”愛德華立刻轉(zhuǎn)身而去。
武長海囑咐道:“麥克雷,注意安全。我估計,那幾門迫擊炮已經(jīng)撤退了,因為裝甲旅已經(jīng)突破封鎖,距離目標(biāo)不足五百米了?!?br/>
“那正好,裝甲旅歸我指揮,我要追擊一個要犯。”雷東沉默了一下,說道:“另外,立刻向上級匯報,一號目標(biāo)被偷走了?!?br/>
“一號目標(biāo)被偷走了,這怎么可能?”武長海蹭的一下跳了起來。
在整個國際縱隊成員當(dāng)中,只有武長海知道雷東的任務(wù)內(nèi)容,也知道超級國寶龍首就藏在酒店的室內(nèi)游泳池內(nèi)。
一個小時前龍首還在,怎么可能丟失,難道青銅器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更重要的是,雷東在十字街作戰(zhàn),他是怎么知道龍首被盜了的?
“基本上可以證實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看!”雷東的聲音有些落寞。
不用雷東提醒,武長海已經(jīng)撒腿向游泳池方向狂奔了。
不足百米的距離,當(dāng)武長海從三樓飛奔而下,抵達游泳池旁邊的時候,立刻就呆住了。
碩大的游泳池,一個多小時前看到的時候還碧波蕩漾,七八個沒有戰(zhàn)斗任務(wù)的士兵還在里面暢游嬉戲。
可是現(xiàn)在,池水竟然下降了一半,那個曾經(jīng)安放龍首的位置空空蕩蕩。
武長海喝問:“怎么回事,那個青銅水龍頭被誰拿走了?”
“是麥克雷先生拿走的。”雖然只有半池水,但里面還是有幾個黑死徒,其中一個說道:“二十多分鐘之前,麥克雷先生開了一輛皮卡車,把那個大家伙帶走了。”
武長海憤怒的咆哮起來:“為什么不阻止,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是總指揮!”那個黑死徒不屑一顧的看了武長海一眼。
在阿齊茲軍戰(zhàn)士的心目中,雷東才是當(dāng)之無愧的領(lǐng)袖,是給他們錢,帶領(lǐng)他們打勝仗的總指揮。
而武長海,不過是雇傭軍首領(lǐng)而已,用得著向你匯報嗎?
武長海知道和這些人發(fā)火沒用,轉(zhuǎn)身回到指揮室,對著對講機問道:“麥克雷,你聽到了,怎么回事?”
雷東苦笑道:“你不會認為真的是我拿走了吧?”
“當(dāng)然不會,肯定是有人化裝成你拿走的,作為狼組外圍成員,這點判斷我還是有的?!蔽溟L海說道:“可是,這么多人作證,想要讓上級相信,你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br/>
雷東嘆了一口氣,心情沉重的說道:“我會解釋清楚的。從現(xiàn)在開始,我現(xiàn)在正式脫離鑿子計劃,專門負責(zé)追捕盜走國寶的家伙?!?br/>
武長海問道:“你知道是誰偷走國寶的?”
“這是國家機密,你暫時不宜知道?!崩讝|說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密切關(guān)注沙和曼手下的動向。如果發(fā)現(xiàn)沙和曼的軍隊出現(xiàn)混亂,或者大范圍調(diào)動情況,立刻把所有人壓上去,因為沙和曼可能已經(jīng)被狙殺了?!?br/>
“不會吧,你要狙殺沙和曼?”武長海覺得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黑死徒的高級將領(lǐng)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狙殺的,否則的話黑死徒根本就不可能成為全世界的大+麻煩,只要把巴格達迪和幾個重要首領(lǐng)暗殺掉,一切都解決了。
歐美的特工組織利用先進的技術(shù),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跟蹤了很多年,都沒機會下手,雷東冒冒失失的闖過去就能成功嗎?
雷東說道:“不是我,是偷走國寶的那個家伙要殺掉沙和曼。這是最后的機會,我必須在他狙殺沙和曼的時候趕到,否則他就跑了。”
武長海直撓頭:“我越來越糊涂了!”
“如果你了解那個人,你就會明白,這就是他的風(fēng)格!”說這番話的時候,雷東腦海中浮現(xiàn)出當(dāng)年接受金青培訓(xùn)的種種場面。
雖然接觸的時間只有一年,但金青的性格卻深深地烙印在了雷東的腦海里。
事實上雷東這些年來沙發(fā)果斷,很大程度是受了金青的影響——凡是只要結(jié)果,不問方法和過程。
那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同時也是一個睚眥必報,喜歡炫耀,說一不二的人。
在雷東的記憶中,凡是金青公開說的話,沒有一件沒有成功過。
哪怕有的時候明知道錯了,也要一意孤行,寧可付出慘重的代價,也要先把事情辦成功。
以前雷東認為金青這是固執(zhí),是虛榮心作祟。
可是自從接觸了極樂會才明白,這不是固執(zhí),而是一種基于變態(tài)心里的堅持。
在金青心目中,他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嫡系后裔,是沒有加冕的帝王,必須做到金口玉言。
因此雷東相信,金青既然說了要殺死沙和曼,那就一定會去做!
這或許是金青帶著龍首離開阿勒頗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因此雷東必須搶在他前面,靠近到沙和曼身邊去,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抓住金青。
結(jié)束了和金青的對話,雷東轉(zhuǎn)身來到隔壁一個房間。
房間內(nèi),安小琪有些氣急敗壞的站在中央,在她腳下,則是一個左胸中彈,氣息奄奄的黑衣人。
“幸虧你提醒,他的毒牙被我拔掉了,否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笨吹嚼讝|進來,安小琪跺了一下腳,說道:“這人怎么審,一碰就死了?”
雷東蹲在那個黑衣人身邊,用朝+鮮語問道:“你真的不打算說點什么?”
“不用考驗我對領(lǐng)袖的忠誠,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來吧!”黑衣人呼吸急促,但雙目卻兇光畢露,顯然是一個視死如歸的家伙。
雷東笑道:“我無意冒犯你們的領(lǐng)袖,可是你們的領(lǐng)袖把你們賣給了黑死徒。呵呵,價錢雖然很高,一個人賣了上百萬美金。我只想知道一點,你們是心甘情愿的嗎?”
黑衣人憤怒的想要站起來:“你胡說,偉大領(lǐng)袖就像我們的父親,不許你誣蔑偉大領(lǐng)袖!”
“命令你們屠殺老弱婦孺,他可真?zhèn)ゴ蟀?!”雷東淡淡一笑,拿出手機對著黑衣人拍了幾張照片,自言自語道:“其實我知道你們是阿里郎特戰(zhàn)隊,知道你們的隊長是樸清源少校,知道你們的政治代表是金南城,還知道你們違背良心為黑死徒作戰(zhàn)的目的是為了國家賺取石油?!?br/>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滿臉怒容的吼道:“一定是九號,這個可恥的叛徒!”
“錯了,不是九號,而是你,八號或者十一號吧?”雷東把手機中的照片對黑衣人展示了一番,說道:“還不錯,沒有拍攝受傷的位置,看起來你很健康?!?br/>
“你……你想干什么?”黑衣人突然緊張起來。
“把這些資料傳到網(wǎng)上去,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阿里郎特戰(zhàn)隊,也會知道是你良心發(fā)現(xiàn),把這個驚天的秘密公諸于眾的。而且,你為了躲避追殺,已經(jīng)得到某個國家組織的資助,化妝成另外一個人,在一個發(fā)達的國家,用優(yōu)厚的獎金享受富裕的日子了?!崩讝|越說聲音越陰森,笑容也僵在臉上,說道:“當(dāng)然,你的國家也會知道,你敬愛的如同父親的領(lǐng)袖也會知道,你的父母妻兒……”
“不要……”黑衣人驚恐萬狀:“你會害死他們的,我女兒才三歲??!”
雷東的眼睛距離黑衣人更近了:“才三歲啊,那一定是一個狠可愛的小姑娘,就是不知道他跟著母親下煤窯的時候會不會哭?”
“你……你……”黑衣人焦急萬分,胸口的傷鮮血噴涌。
“你馬上要死了,難道不想為你的家人盡一份責(zé)任嗎?”雷東+突然大吼起來:“告訴我沙和曼在什么地方,如果十二號金南城想要逃走的話,會走哪條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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