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子再一次尖叫,煙兒慌慌張張撿起面紗,遞給她。
“小姐,尹初穎把您的臉治好了嗎?”門外響起賈夢晴看似關(guān)切實(shí)則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本小姐的臉什么樣,和你這個八婆有什么關(guān)系?”
面紗就像一個封印,把女子的自卑封住,她的飛揚(yáng)跋扈又回來了,看誰不順眼直接罵。
門外那些人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硬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小姐,照照鏡子吧,真的很漂亮?!睙焹翰恢獜牡昀锬膫€角落尋來一個小巧的手持鏡,眼巴巴看著紫衣女子。
對待煙兒,紫衣女子的態(tài)度好上不少,“我不想看鏡子,煙兒,每次我看完郎中,你都這么說?!?br/>
“小姐,煙兒這次絕對沒有騙人,騙人的話就讓煙兒不得好死!”
“呸呸呸!”紫衣女子拿帕子蓋住煙兒的嘴巴,“別說那喪氣話,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緣分上,我再信你一次?!?br/>
紫衣女子一狠心,接過煙兒手中的手持鏡,一咬牙,扯下面紗。
她緊閉雙眼,舉著手持鏡與臉同高。
砰、砰砰、
整個房間沒人說話,只有紫衣女子劇烈的心臟跳動聲。
在短短的幾秒內(nèi),她深呼吸十多次,汗珠順著鬢角流下,她整個人顫抖個不停。
“不行,煙兒,我不行,我不想看?!彼€是把手持鏡反扣在柜臺上面。
“小姐,您就聽我的吧,您真的恢復(fù)了,比小時候還要漂亮!”
一主一仆不知回憶起什么心酸往事,抱在一起嗷嗷哭,旁邊站著的低等丫鬟也忍不住抹著眼淚抽泣。
這里哭聲越大,門外賈京和賈夢晴的笑聲也越大。
尹初穎已經(jīng)聽見外面那些人在埋怨自己不懂裝懂,弄哭了尊貴的小姐。
“小姐若是不想照鏡子,可以先摸摸自己的臉,看看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币醴f提議道。
“是啊小姐,您的臉現(xiàn)在比剝了殼的雞蛋還要光滑呢!”
“是、是嗎?”紫衣女子還是忍不住想感受治療成果,治好臉是她從小到大的愿望。
她伸出雙手顫顫巍巍覆在兩頰,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摩挲。
“真的!”沒有了惡心的疤痕,她的臉摸起來光滑無比,紫衣女子興奮地在臉上反復(fù)感受。
這回,不用煙兒苦心相勸,她自己就拿起桌上的手持鏡。
“??!”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尖叫。
幾個丫鬟喜極而泣,哭的聲音更大了。
砰!
賈京帶人把門踹開,指著尹初穎義正嚴(yán)辭道:“你這害人的庸醫(yī),瞧瞧,都把小姐惹哭了!賈某今日就替小姐收拾你!”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紛紛應(yīng)和,一批人指責(zé)尹初穎,一批人安慰紫衣女子。
這么多人進(jìn)來,一間屋子像是菜市場般哄鬧,尹初穎腦袋都快炸了。
“本小姐要教訓(xùn)誰,用不著你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幫忙!”
紫衣女子轉(zhuǎn)過頭時,面上依舊蒙著面紗,更讓賈京確定內(nèi)心的想法。
他振臂一呼:“還不快上,賈家養(yǎng)你們干什么吃的?尹初穎毀了賞花大會,又毀了小姐的臉,還不把她帶出去處理掉?!”
“是!”
賈家小廝得了命令,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直沖尹初穎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最前頭的小廝鮮血噴濺,雙臂盡失。
胳膊飛到后面小廝身上,他條件反射接住,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前方又飛來一個頭。
“?。 彼謶旨饨?,轉(zhuǎn)眼間也和前面的小廝一樣,尸首分離,頭飛到第三個小廝身上。
那小廝看出門道,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發(fā)出聲音。
“吵到小姐,他們都該死?!睙焹翰寥ι系难郏聪虻谌齻€小廝,眼里帶著遺憾,“你怎么不叫,是不怕嗎?”
小廝怕到癱軟在地,卻還是不發(fā)一言。
“小姐。”賈京上前圓場,“尹初穎做壞您的臉,賈某深感遺憾,不知您可有時間繼續(xù)參與賞花大宴?”
不等紫衣女子回復(fù),他自顧自道:“已經(jīng)欣賞到了壓軸貨,五百年人參泡水澆灌的蘭花,對您臉上的斑點(diǎn)恢復(fù)有很大的益處?!?br/>
賈京語氣堅定,看向紫衣女子腰間的玉佩,目光晦暗。
“誰說本小姐的臉被做壞了?”紫衣女子搶過煙兒手中的軟劍,指著賈京,“你說的?”
她又換一個人指著,“又或者是你說的?”
被指到的人要么是裝鵪鶉,要么是搖頭表明立場。
只有賈夢晴,她一臉不服氣,看向尹初穎充滿仇恨。
“尹初穎,我明明沒看見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帶進(jìn)房間,怎么可能治好她的???你好大的本事,敢讓一國公主為你撒謊!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她口不擇言,把在場人心照不宣為紫衣女子掩藏的身份透露出來。
煙兒眼睛一瞇,身形宛若鬼魅,單手狠狠掐住賈夢晴的脖子,“你的本事才大,竟敢仗著皇上的面子欺負(fù)人?!?br/>
“我…我!”賈夢晴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完整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算了,煙兒?!弊弦屡幼叩揭醴f面前,“她是個好郎中?!?br/>
話落,她將曾經(jīng)作為保護(hù)罩的面紗扯下,在大庭廣眾之下露出自己未施粉黛的臉。
她的肌膚白皙如雪,宛如玉石一般細(xì)膩,眉毛如遠(yuǎn)山含黛,輕描淡寫間皆是婉約。
眼睛如秋水般動人,眼神透著清澈與靈動,鼻頭精致圓潤,又增添一股圓鈍感。
兩片唇如花瓣花蕊一樣嬌嫩,嘴唇像是被櫻桃汁染紅,嬌艷欲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時間仿佛為她定格。
“看見了嗎?這個…”她看向尹初穎,“你叫尹初穎?”
得到尹初穎肯定的回復(fù)后,公主隨意從頭上拔下一根玉簪遞給她,“這個尹初穎,醫(yī)術(shù)過人,妙手回春,是本公主看上的人,你們尊敬著。”
眾人紛紛應(yīng)和,有幾人蠢蠢欲動想跟尹初穎搭話,全被煙兒攔下。
尹初穎看見賈京如同吃了屎一般的憋屈就想笑,還來不及說兩句刺激他,就感覺手腕被一雙溫?zé)岬氖终谱プ ?br/>
是公主。
“公主,您要帶民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