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睜開眼的時候,伽羽以為自己已經(jīng)醒了,可是再看了四周圍的環(huán)境,并不是房間,她詫異了一下,下一秒,她看見了這樣一個場景。
魔神大人懷中抱著一個奄奄一息那個叫做阿鈺的紫衣男子,紫衣男子似乎因為靈元所剩不多,所以難以維持人身,身后顯出了一對白色的翅膀,就連溫俊的面容也有著白色的羽鱗。
「阿鈺,你再等我一陣子,就一陣子,我就可以,就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了,為什么?為什么!」魔神大人哭得很悲傷,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她可以感受出來這種悲鳴,也許是因為這個是她的夢境緣故。
阿鈺面容虛弱蒼白,他眼中含著悲傷的淚水,卻緊緊看著魔神大人,聲音宛若游絲:「對不起,阿溯,我不想離開你,獨留你一人在這里,我真的很擔心,很擔心你會做出什么,你也就肯聽我一個人勸的,你那個性格,別人根本勸不了你。我真的很怕?!?br/>
魔神大人抿著嘴唇似乎在強迫自己不要掉淚,可是那淚珠就是怎么也無法止住,不停地掉落。
「不,我要救你!阿鈺,只要你成為魔,我就可以救你了,不是嗎?」魔神大人用著幾近哀求的聲音對著阿鈺說。
阿鈺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卻透著無奈和悲哀:「阿溯,難道你不了解我嗎?我是不可能拋下我鳳凰一族妖族的身份的,成為魔,我不能這么做,阿溯,我背棄不了這個身份。對不起,阿溯。我愛你,我真的舍不得離開你??墒??!?br/>
他停了下,伸手輕撫著,魔神大人的臉龐,聲音輕柔極了,但也虛弱極了:「阿溯,好好和我道別好嗎?我想,和你好好地道別,你可以對我笑一笑嗎?你總是繃著一張嚴厲的臉,讓人畏懼,其實你也只是一名女子,偶爾也需要人安慰和依賴的,笑一笑好嗎?」
魔神大人撫上了阿鈺的手背,痛苦地微微閉上一下眼睛,隨后再睜開時便掛上了極為勉強的笑容,對著阿鈺彎了彎嘴角,可是嘶啞透著哭音的嗓音卻已經(jīng)出賣了她。
「阿鈺。別離開我好嗎?沒了你,我的人生就失去了光彩,阿鈺,求你了。我們都還沒有成親,我還沒讓你成為最開心最快樂的新郎呢?!?br/>
阿鈺抿著嘴,眼睛微閉上了一下,眼角的淚珠宛若悲涼的珍珠一樣劃落,再睜開,他眼中噙滿了水光,他伸長了手抱住魔神大人的頭,自己昂起頭,緊緊吻住了魔神大人。
兩人這是為了最后的離開互相獻出了最后的一個最為悲傷的吻。
周圍開始下起了悲戚的冷雪,雪花似乎毫無感情地飄灑在這對苦情人身上,浸濕了他們的衣襟,他們的頭發(fā),他們的一切。
直到阿鈺的手慢慢滑落,比白雪還要美麗的羽翼一點點化成了光,最后變成了一只失去了氣息的鳳凰鳥躺在了魔神大人的懷中。
魔神大人悲吼一聲:「啊——!」
這一聲響徹了天際,還有她嘶聲悲鳴地落下了苦淚,也侵染了她這個做夢者的心。
大雪紛飛,還伴隨著激烈的暴風,魔神大人抱著白鳳凰鳥慢步走入了冷林之中,她那烏黑的長發(fā)似乎一瞬間慢慢化為了銀白,比雪還要白,那一種悲痛的白。
下一刻,整個雪天不見了,魔神大人也不見了,她的周圍一片昏黑。
突然,在她愣怔之際,一道熟悉又莊嚴的女聲在她的周圍回蕩,這把聲音不就是方才夢中的魔神大人的聲音嗎?
「吾的子孫,莫要步入吾的后塵?!?br/>
什么?伽羽不理解魔神大人的這句話,不由朝四周大喊:「魔神大人,你是要什么要提示我的嗎?小魔愚鈍,請你可不可以詳細指明?」
但是剩下的只有空蕩蕩的屬于她的回音,便沒有了,她再要問什
么時,周圍傳來了一陣淺談的嘆息。
「命理相連之術?!?br/>
伽羽驚訝了一下,瞪大眼睛繼續(xù)詢問:「魔神大人也知曉命理相連之術嗎?你要告訴我關于命理相連之術的事情嗎?魔神大人,請你告訴小魔好嗎?」
這一次,魔神大人似乎消失了一般,根本沒有再回應她了。
此時,已經(jīng)有一道清冷溫和的聲音在呼叫著她。
「羽兒?!?br/>
她下一瞬就猛地驚醒過來,瞪大了雙眼直愣愣地對上了司翎那雙布滿了擔憂的冰藍眸子。
「羽兒,你怎么了?你方才怎么哭了?」
伽羽微微一愣,眨了下眼睛,眼睛的確有著濕潤感,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拭去眼角的眼淚,她哭了,是因為魔神大人和那位叫做阿鈺的男子之間的事情吧。
她不知為何,心中十分難受,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司翎。
司翎微微一詫,見她的身體在顫抖,便伸手輕輕回抱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柔聲安慰道:「是不是做了噩夢?沒關系的,我在。不要害怕?!?br/>
伽羽緊緊地抱著司翎,雙手抱緊了他的背,閉上眼睛就能回想到魔神大人和阿鈺之間悲痛的離別,她就有種感同身受的錯覺,這就是一場噩夢,沒錯,噩夢。
「阿翎,等我們的命理相連之術解開了,我們就成親好嗎?」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沒有由來的,眼淚就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了,她害怕了,是一種沒有緣由的害怕。
司翎聽了,心中很是愉快,可是,他能感受到懷中的她在顫抖,好似在害怕著什么,他不由微微蹙眉,為了安撫她的不安,他輕聲點頭:「好,你想要怎樣,我都答應你?!?br/>
他輕輕松開她,雙手微微抓著她的手臂,低頭看向她,見她眼角又紅了,顯然又哭了,他心中開始揪痛,抬起手,用指尖輕柔地幫她抹去眼角的淚痕。
「我原本就想要和你成親的,你能夠答應我,我只覺得心中歡喜,所以,你是做了什么噩夢,如此害怕,可以告訴我嗎?」
他用十分溫柔的聲音問著她,深情繾綣的目光看著她,她這一瞬,就差一點忍不住又來哭了,但是她抿緊了嘴唇,忍了下來,笑著搖頭。
「沒,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br/>
司翎注視著她,知道她沒有說真話,但也不會強迫她,點了點頭,輕笑地說:「那我們準備一下去仙殿吧?!?br/>
「嗯?!顾α诵φf,但是這個笑容在司翎轉身下了床后,便消失變成了沉重。
「離開了這里之后,你們一直往毒林的相反方向走,再翻過兩座仙山,最后到了一片仙海,仙海那里呼喚渡仙老人,他便會帶你們渡海,渡過海,你們就會到達仙界了。」
水顧予認真地給他們指了路。
司翎輕點了點頭:「謝謝?!?br/>
水顧予揚起了微笑,然后說:「小事情,那么我們就此別過,我替阿眠和你們道別了,她身體還不舒服就沒來了?!?br/>
「沒關系呢,芊眠姑娘受了重傷又剛解了毒,是要多多休息的。」伽羽淡笑著說。
水顧予淺笑點頭:「神君也吃了解藥吧?」
司翎點了點頭。
「那就好。再會?!顾櫽鑼λ麄冊俅吸c頭。
他們同時點了點頭,最后兩人一同離開了低谷,按照水顧予的指路,一路翻過了兩座仙山,最后來到了仙海。新
伽羽看著眼前這一片闊達的海洋,海洋里帶著裊裊仙氣,似乎海水是帶著金光一般好看極了。
「這里好美啊。」她不由感嘆了一聲。
司翎側目看了看她,見她久違地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隨后看
向這一片海洋,輕聲微揚嘴角說:「嗯。」
突然,仙海出現(xiàn)一層薄薄的云煙,隨著云煙的消散,一位白發(fā)老人出現(xiàn)在仙海之上,他坐著一只大仙龜來到了他們面前。
隨后伽羽看了一眼老人,卻覺得老人的聲音十分熟悉。
在她思索之際,司翎先開口詢問了:「可是在人界凌海助過我們的長恒道人?」
伽羽頓時就想起來了,在凌海暈過去的時候,她就聽過這位老人的聲音,她不由驚訝地看著白發(fā)老人對著他們微微一笑。
「哈哈,司翎神君看來還記得老朽。老朽在人界一直被人叫著長恒道人,其實老朽本號為長恒仙道,是駐守在仙海的仙道,當時下界,只因這片仙海和凌海其實是相通的,感受到海妖作祟,便去看了看?!?br/>
伽羽微驚訝,原來凌海和仙海是相通的啊,不過這么一想,人界修士要修煉成仙也必須要渡過凌海去往歷元大陸,凌海和仙海相連也不足為奇。
「兩位可是要渡海去往仙殿?」長恒老道摸著自己的白胡子,含笑問道。
司翎對長恒老道拱了拱手:「那就有勞了。」
長恒老道呵呵一笑,隨后一揮手,他坐下的仙龜瞬間就變大了由原本只能坐一個人的大小,瞬間就變成了可以容納三人一般的大小了。
隨后司翎先走上去,再轉過身來朝她伸出了手,伽羽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被他輕輕一帶便上去了,他輕抱著她,兩人一同站在仙龜上。
長恒老道笑了笑,又摸了一把白胡子,大聲道:「走咯!」
仙龜便開始慢悠悠地轉身,游進了仙海之中。
看著白茫茫的仙霧繚繞,還有波光粼粼的海平面,整個人都不由平靜下來了,她握著司翎的手,看著遠方,心境似乎得到了寧靜。
這時,長恒老道輕笑著和他們聊了起來。
「很久以前,也有一位神族男子和一位仙族少女一起躍渡仙海呢?!?br/>
伽羽一聽微微發(fā)愣,雖然她的確也有聽聞過其實也有過神族背著法則偷偷進行著禁忌之戀,不過至于故事倒是沒有怎么聽過。
她不由好奇心起來了,轉過頭看向長恒老道追問:「是那位神族和仙族???」
長恒老道摸了摸白胡子,瞇著眼睛彎了彎:「老朽也是聽聞前幾任仙海老道說的。據(jù)說是一位大神和一位仙族少女的賭約才會有這樣的故事啊?!?br/>
「賭約?」司翎似乎很詫異地低聲說。
長恒老道笑著點頭:「那是一個關于整個仙界存亡的賭約啊?!?br/>
伽羽不由不吃驚了,什么賭約竟然關于仙界存亡,繼續(xù)追問:「究竟什么賭約???這個和仙界存亡有什么關聯(lián)嗎?」
長恒老道邊摸著胡子邊思考回憶起來,隨后才慢聲說:「至于什么賭約,老朽也不記得了,不過現(xiàn)在仙界安然無恙,顯然是一個好結局不是嗎?哈哈。」
聽長恒老道沒有回憶起來,伽羽也沒有再追問了,反倒是開始好奇為什么大神和仙族少女一起會打一個關于仙界存亡的賭約呢?
司翎聽著,卻抬起頭看向遠處逐漸出現(xiàn)的著陸點,心中對長恒老道所說的故事,讓他想起了夢中的事情,似乎很是相似,賭約,神族和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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