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就這么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她是不記得自己了么?還是真的像電視劇中那樣女主就這么失憶了?
黎言抓住她的胳膊不放手,不停的抖動她的身體問:“小黎,我是哥哥啊!”
“你不記得我了么?”
黎愿被晃的有些頭暈腦脹的,爭開了這束縛,很不耐煩的告訴他:“我不認識你!”
黎言的心宛如針扎一般,心如死灰。
黎言既心疼又不敢強來,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問:“那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么?”
給他的結果不了了之。
“那你還記得家里有幾個人么?爸爸、媽媽,這些人你都不記得了么?”
黎言難以置信的看著黎愿。
“你的意思是你認識我?”
黎言連忙點頭,“那你能告訴我,我叫什么么?”
“你叫黎愿?!?br/>
“黎愿,這名字真好聽。”黎愿自言自語道。
突然他們三人身后的本明亮的醫(yī)院這個時候斷電了,加上她們離得又很近,黎愿本能的出自內心的害怕,黎言也蹲下身去慢慢的安撫她。
不知道這種方法有沒有效果,黎愿現(xiàn)在不知是冷的還是什么,瑟瑟發(fā)抖。她想逃離這種黑暗的地方,她看到前面有燈光的地方,她想待在那種被光照耀的感覺。
好在這家醫(yī)院有備用的供電系統(tǒng),很快修復好了,黎愿那股害怕也隨之深入心底。她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變得這樣。
剛想問眼前這個自稱是哥哥的人,黎言到是笑著說:“沒什么多大關系,小毛病了?!闭f著很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頭。
逸遠清見這一幕,說不上來什么感覺,有點煩躁,雖然他是她的哥哥,就算親的也不能這樣吧?不對不對,自己和她什么關系,有必要想他倆的這種動態(tài)舉止么?不過也太礙眼了吧?
“咳咳,外面天挺冷的,我們進去吧?!?br/>
“嗯?!?br/>
還在病房里焦頭爛額的木珩,想著該怎么跟自己的老大解釋,說曹操曹操就到,逸遠清帶著他們倆來到病房里,第一眼就看見木珩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這天很熱么?
快入秋了也不算太熱吧?這娃子怎么就成這樣了?百思不得其解。
木珩扭扭捏捏的站起來,有很多想要說出口的話,卻說不出來。
剛開口“老大……”
后面的黎言,到是才跟上來,小心翼翼的扶著黎愿,深怕她磕了碰了又或者怎樣。
不過進來后他倒是吃驚了,木、木珩?這不就是那個在媒體面前經(jīng)常表態(tài)的哪個人么?好像自己家最近也有一個項目跟他們合作耶。
不過剛剛聽逸兄說什么請的人。這人是他請來的?
逸遠清本來不清楚黎言在想些什么,又見自己對待一個公眾人物如此,漸漸的他反應過來了,笑著說:“啊,木兄,這次多謝你,能給我?guī)瓦@個忙啊哈。”
“老……”
逸遠清生怕揭穿,連忙搶臺詞說:“老什么呀,大家都認識那么多年了,你說是吧?”
“你今天難得還親自跑來一趟,下次去我請你吃飯?!?br/>
黎言對這兩人之間的言語說不上來有種怪異的感覺,但聽他們說就是為了幫自己妹妹的這件事,索性搶了兩人臺詞說:“逸兄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這忙也是我拖你幫的,你看你又找了人,再怎么說也得是我請你們倆一起吃才對?!?br/>
“就這么定了啊,不許反悔?!?br/>
逸遠清本只想著做做樣子就過去了,哪知道這人還來真的了!
木珩有很多話想問出口,但在這兒他似乎不能開這個口。
逸遠清似乎又想起來什么,說:“哦,我去問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她的腦子里有血塊,一時半會兒恐怕是記不起來了,醫(yī)生還說得多帶她去熟悉的地方待待,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黎言點了點頭,不過這些話他沒怎么放在心上,因為他覺得如果黎愿真的失憶了,他不惜背上一個黎家的罪名可以帶她遠走高飛,也不想讓她回想起那些痛苦的畫面。
黎言叫來了醫(yī)生問:“什么時候她能夠出院?!?br/>
“需要病情穩(wěn)定下來,差不多才可以出院?!崩柩月犨@話的意思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還得有段時間。
不過醫(yī)生的一句話倒是燃氣了他的希望,說:“靠近腦神經(jīng)的那個血塊,校醫(yī)院做不了,如果你們可以托到人可以請專家過來試試,不過手術費有些昂貴?!?br/>
黎愿點了點頭,說他知道了,讓醫(yī)生先去忙吧。
另一邊……
站在窗口的人還未離去,靜靜地等待著派過去的人的消息。
不久那人回來告訴他說:“不管是身形還是身高長相都非常像權少瑾?!?br/>
這人心里咯噔一下,權少瑾?權少瑾不是死了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難道他沒死?
不可能啊,當時他的葬禮我參加了??!
“去,去查一查這個人最近在做些什么!”
“是?!?br/>
他的心里在想“如果你真的是權少瑾,那么看到這一幕不可能不會慌張吧?”
他拿起手機給某個人打電話問:“當時去的真的是權少瑾么?”
“怎么不是?。∥腋嬖V你,我今后不可能在為你做些什么事了!”
“哼,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句話沒聽過么?”
“哼,我告訴你,要不是你威脅我,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是么,就算你洗了我也會把你拖下水的!”
“你…………!”那人被氣的不輕。
他呆呆地望著這空蕩蕩的別墅,家里現(xiàn)在是一個傭人也沒有了,在權少瑾走后,權家老爺覺得他忠心耿耿,想著他的兒子今后也用不到了,就把這棟別墅送給他了,可做了虧心事的他,怎么可能會收他們的禮物。
他只想著能夠住在這樣的房子里就算很不錯了,至于其他的,他覺得已經(jīng)很對不起權家了。
在這里度過他的后半生這也就是他現(xiàn)在能夠做的了。
其實他也有想過在這棟別墅里自殺,但這是少爺走前經(jīng)常住的地方,他的道德告訴自己不能這么做。
醫(yī)院里……
黎家見病房里早已不見蹤影的黎言,其他人倒是急急忙忙,只有黎傅華一個人知道這臭小子肯定去找黎愿了,回家吧,他肯定會回去的。
就在他們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權家一家人,本來他們可以說是實力不分上下,在這座城大家分部的各個產(chǎn)地幾乎都差不多,但好景不長,自重權少瑾走后,黎傅華聽說是權建華也沒有心思管理公司,反而是把公司交給二兒子管理。
可是他不僅不會管理還把公司弄得到處都欠債,就連江蜀作為他的繼母也不好說些什么,又是個婦人之家,而且當年如果不發(fā)生那樣的事,或許這一家子也不會恨她。
黎傅華作為黎家的頂梁柱自然是先跟同輩分的人打招呼。雖然如今權家不如往日,但是這個面子也還是要給的。
黎傅華笑著說:“你們這是……”
江蜀這才注意到了黎傅華,黎傅華見到江蜀的第一眼就被嚇了一跳,現(xiàn)在她面如蠟黃,看樣子也比之前瘦小幾圈,黑眼圈也是略微有些重,不知道這都遭遇了什么。
江蜀雖然最近過得不大好,但依舊強顏歡笑說:“哦,那個我老公生病了,來醫(yī)院看看?!苯裣氲氖亲匀徊幌胱屚馊丝醋约杭业男υ挘蝗粋鞒鋈G人丟的是整個s市。
黎傅華看樣子就知道江蜀不像跟他多講,那這種事情也不就不必多問,笑著寒暄了幾句,跟他們道別,就此別過了。
只是躺在手術室里的權建華情況非常不好,喪子之痛讓他常常抬不起精神,甚至還有的時候會出現(xiàn)幻覺。
醫(yī)生走出來問:“誰是家屬?”
江蜀:“我?!?br/>
“病人的情況現(xiàn)在很不好,需要你簽一份病危通知書?!?br/>
“醫(yī)生不簽行不行?”江蜀說著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流。
“權太太,你不簽我們不好做手術,還望諒解?!?br/>
江蜀哭著把這份通知書給簽完了。
看著醫(yī)生轉身又進了手術室,手術燈再次亮起。
江蜀心里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權建華是兇多吉少。
躺在手術室中的權建華夢到了小時候的權少瑾,在做手術的醫(yī)生見病情暫時穩(wěn)定,想著抓緊做手術,可惜……
在權建華的夢中夢到了依舊是小時候的權少瑾,還是那么頑皮可愛,他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奔向權建華,臉上伴有天真無邪的笑容,可下一秒潔白的夢境變得無比的黑暗,權建華看不見兒子去了哪里。
這可為難了正在為他做手術的醫(yī)生,見他的脈搏極速下降,醫(yī)生對著傍邊的助理說道:“心肺復蘇!快!”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機器滴……一個實習醫(yī)生第一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落淚,旁人問他哭什么,他說他想起了他的父親當年也是在手術室中的沒撐過來。
好家伙,權建華對爸這個字極其敏感,剛剛驟停的脈搏現(xiàn)在又重新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