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夕夕從花店捧著花回家,走到大門的時候,看到門口放著傅言霆的鞋子。
她捧著花,心情稍微放松了一點。自從昨天他匆匆離開家之后,一整晚都沒有回來,她心里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宋夕夕套了一雙鞋子,人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廳處,看到傅言霆正坐在沙發(fā)上。房子里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煙味。
她輕聲喊,“言。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早?!彼蜗οψ哌^去,她這個角度并不能看到傅言霆的臉,只能從側(cè)面看到一條長腿交疊在前面的桌幾上。
傅言霆傾身,將手中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宋夕夕走進,才看到,整個煙灰缸里都是香煙,有些直接被扔在了桌面上。
宋夕夕抬起眼睛,看到傅言霆的臉色駭然。她都已經(jīng)忘了,有多久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這樣的神色。
她放下手中的花,坐在沙發(fā)上,“怎么了,公司的事情很棘手么?”她將自己的手放在傅言霆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按壓,就像往常那樣,想要幫他趕走疲憊。
可傅言霆只是抬起了眼,有些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將她的手拿開,“沒什么事情?!?br/>
宋夕夕從昨天起就感覺到了不對,當下她就脫口而問,“真的沒事么?你看起來很累,我給你放一點熱水,你去泡會兒澡吧?!?br/>
傅言霆閉上眼睛,臉色還是不見好轉(zhuǎn),“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宋夕夕聽到這話,伸出的手落了空,怔怔地望著他已經(jīng)閉上的眼睛。她心里泛起了一陣細小的酸澀,沒再和他說話。自己退到餐桌邊上,將新買的花仔仔細細的擺放在花瓶里。她回頭幾次偷瞄躺在沙發(fā)上的傅言霆,看他緊緊皺著眉。她總覺得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白玫瑰帶刺,宋夕夕心不在焉的將它插進去。一不小心,刺就插進了手指,她一拉,在手指上劃開了長長的一條血痕。
“?。 彼p呼了一聲,伸手呼了呼。
傅言霆躺在沙發(fā)上,她喊的聲音不大,但緊繃的神經(jīng)一下子就讓他睜開了眼睛。他大步子走過去,看到那一抹紅色,利眸一暗。
他想也沒有想,看到她受傷的手,毫不猶豫的就吻上了她的手指,用嘴一點點允吸了她的血珠。
手指像蔥管般細白,連指尖都美到光亮水晶。
他瞇了眼眸,看她因為疼痛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水,卻還一臉執(zhí)拗的,咬著牙,沒喊出一聲疼來。
他對她的欲望,有多簡單。她根本不需要像白藍她們一樣,用盡渾身解數(shù)來勾、引一個男人犯罪。對她,她向來只要是一個眼神,一滴委屈的眼淚,亦或者是倔強的樣子。
嘴松開她的手指,就著口腔里濃烈的血腥味,他粗暴的吻上了她的唇。
熾熱又濃烈的。宋夕夕不明白為什么這幾天的傅言霆給人的感覺是那么的怪異。但她沒有反抗,人被傅言霆抵在桌子上,舌粗暴的闖進她的唇,那濃郁的血腥味經(jīng)由他的唇,充盈了她的口腔。
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胸前,一把扯下了她套在外面的針織衫。
宋夕夕感覺到自己嘴里的呼吸悉數(shù)都被男人封住,侵占了她嘴里的每一寸。他炙熱的手掌探上了她精致的鎖骨之上,一路向下,狠狠揉在渾、圓上。
宋夕夕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手上的疼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只能無限承受這個男人的壓迫。
她的溫順和柔軟,似乎越發(fā)激發(fā)了傅言霆的狂亂。宋又琳的蘇醒就好比打開潘多拉盒子,他永遠算不準下一秒是天堂還是災(zāi)難。
宋夕夕的小手環(huán)上了傅言霆的腰,輕輕從他的后背撫過。他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平復(fù)傅言霆的心。
人被他整個壓進了沙發(fā)里,粉紫色的長裙被他掀高到大腿。暴露在空氣中的腿立即就感受到了冷冷的空氣。
可只是過了幾秒,宋夕夕就感覺到自己的裙子又被他給放下了。耳畔旁,沙發(fā)深深凹陷。原是男人用拳頭用力的砸在了沙發(fā)上。
傅言霆趴在宋夕夕的身上,胸膛起伏,像是極力克制某種欲望的滋生。宋夕夕可以感受到他底下有堅硬,一直反復(fù)抵在她的大腿間,生疼的厲害。
過了好久,宋夕夕伸手撫過他的后背,平了他的情緒,試探著輕聲問,“言,你今天怎么了?”
“我瘋了。”他的聲音里透著寒意,好像冷風過境。
“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有不開心的事情,你就說出來,即便我不能和你分擔,但說出來心里就能舒服很多了啊?!?br/>
傅言霆輕笑,聲音里帶著某種落寞,“夕夕,你知道,我這輩子,沒什么事情是得到費心的,如果有,那一定和你有關(guān)。”
她越發(fā)好奇,現(xiàn)在的自己,有什么事情能讓傅言霆變成這個樣子。
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里。
宋夕夕將自己的長發(fā)輕巧地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配上她的臉,同高中生無疑。
傅言霆望著她這一張臉,還記得這段日子以來,她笑的和從前一樣多。每一次回家,都有她的笑聲和她準備的飯菜。可是,這樣平靜美好的日子總是那么的短暫。
傅言霆從她身上起來,伸手抽出一根煙,用睥睨的姿態(tài)望著她,“夕夕,你說我,能相信你么?”
宋夕夕眼角流露過疑惑,他陰郁的臉色讓她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叢生,好像是像冬天里將人吊在冰窟里一樣,隨時有可能掉進冰冷的水里。
但,信任這個詞,對于他們這樣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愛人來說,無論是什么時候說起,都是甜蜜的事情吧。宋夕夕嘴角有笑意漸漸溢出,“當然。”她說的干脆。
傅言霆吐了一口煙,濃霧里,宋夕夕看到傅言霆的眼底有笑意生出來,接著,她聽到傅言霆的笑聲。從一開始的輕笑到后來的大笑,甚至的難以自抑的笑。
宋夕夕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有一個冰冷的金屬物砸了過來。恰好狠狠的砸過她的臉,好像是被誰狠狠的打了一個耳光一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竟然還有淡淡的血跡流出來。
一只小的錄音筆就躺在了地上。
傅言霆冷笑一聲,猛地吐出一口煙,“聽一下看看。”
宋夕夕胸口窒悶,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她彎腰去撿錄音筆,手腕有點顫抖,甚至不敢按下那個按鈕。
鼻尖溢出細密的汗水,她終于伸手按下按鈕,從錄音筆里流瀉出來的對話,讓她的大腦瞬間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