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還遠未大亮,微弱的曦光閃爍,陳學亮百無聊耐的行走著,他不知道前方的路在何處,在他身后一個老農拉著一車貨物去搶頭市,緩慢但卻堅定的向前行走。
至少他知道自己該去干什么,陳學亮心中微微嘆氣。
也許感受到了他的無助,天天緊了緊纏繞的尾巴。
xiǎo毛頭突然笑了,他本就和天天一無所有,害怕什么,現(xiàn)在情形已經(jīng)對他很不利了,不管不顧往前走,也許情形不怎么好,但也不見得比現(xiàn)在更壞。
有了主意,他心理平靜了不少,緊緊衣服,他加快步伐。
前方即便沒有路,那又如何呢,畢竟又是新的一天。
出于謹慎,他沒敢去人多的地方。
一路胡亂逃竄,午時左右,陳學亮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這個地方他從未來過,當然由于很多地方都沒去過,剛開始他也并沒發(fā)現(xiàn),只是后來注意到自己個一直在原地打轉,這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xiǎo毛頭笑道,很苦澀。
他不怎么愛思考,但這時必須得采取diǎn措施了,再次認真抬頭觀看四周環(huán)境。
只見,眸光盡處,蒼翠欲滴,大岳橫成,時不時傳來一聲聲猿猴的啼叫。
xiǎo毛頭知道壞了,山里娃明白,能聽見猿猴啼叫,説明自己已經(jīng)進入大山深處了,而他更明白,在山里迷路意味著什么。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吼叫,群山頓時安靜了下來,這聲咆哮不比尋常,影影有獸王的風采。
xiǎo毛頭瞬間臉色變的蒼白起來,他明白,要么是來獸太過強大,要么就是離自己過于接近,否則不會給他剛剛的吼叫來自身邊的錯覺,但不管是哪種情形,都不利于他。
“天天,你聽見剛才的咆哮了吧,反正你這么xiǎo,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也不容易死,就去給咱倆偵查偵查,再説了,蛇有蛇路,此次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br/>
陳學亮一臉的假笑,話語之溫柔,瞬間讓天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死命搖搖尾巴,給了陳學亮一個大大白眼,天天開始拼命朝他袖筒里鉆,昨晚把它也累壞了,天天打算睡會兒,白天本來就應該是蛇的睡眠時間。
“哎,我好可憐啊,有誰能告訴我這是什么鬼地方?”
“好啊,只要你跟著姐姐我,就一定帶你離開。”
“額”
突然聽到回音,xiǎo毛頭這一驚可不xiǎo,緩緩轉過頭去,還沒等到看著人影,先求饒道“阿姨,我這人很隨意,不用這么麻煩,給我一份地圖就好,我自己來研究?!?br/>
悄悄吞了口唾沫,可以看的出來,他確實很緊張。
“我有那么老嗎?”
很平靜的問道。
終于xiǎo毛頭臉色難看的轉過頭來。
“咦,人呢?還是我沒睡醒,正在做夢?!?br/>
説著為了驗證,狠狠扯了天天一把,疼的xiǎo蛇嗷嗷怪叫。
“恩,看天天這么疼的樣子,不像裝的,十有不是做夢。額,啊,天天快跑,咱倆碰見女鬼了。”
“你這孩子倒也有趣,一驚一乍的,挺好玩的。”
“不要這么夸獎我,我沒有這么好啦?!?br/>
xiǎo毛頭聽見這話居然有diǎn害羞,那表情分明是女兒態(tài),暗中之人罕見的沉默了好一會,利用這段時間xiǎo毛頭左轉繞圈右轉三圈,但依然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原本我還打算直接帶你走的,可這會我有diǎn不同意了?!?br/>
“哎,鄉(xiāng)下的娃果然不受你們城里人待見?!?br/>
居然被嫌棄了,xiǎo毛頭很受傷。
“呵呵,你這孩子可真會找借口,你這臉皮太厚,我有diǎn不敢?guī)阕吡??!?br/>
暗中聲音悄然笑道。
“好了,別磨嘰了,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br/>
這聲音分明很清脆,可此刻卻有diǎn匪里匪氣。
“你不許強迫我,我,我,我是寧死不從的?!?br/>
這話怎么聽都有diǎn賤賤的味道。
“呦呵,姑奶奶好臉色給慣了,你成功把老娘我的性子挑起來了?!?br/>
刷一道綠影閃爍,下一瞬間直接出現(xiàn)在陳學亮眼前,太快了,只是覺得眼前一花,陳學亮頓時挨了一記老拳。
“嗷嗚”
一聲慘叫,聲音之高可以媲美剛才的咆哮。
“混蛋,你這么漂亮怎么能打人呢,還有能不能淑女diǎn,就沒見過女孩子用拳頭大人?!?br/>
女孩很漂亮,靜若處子,宛若游龍。
真正的人比花轎。
一身綠衣,盡顯颯爽英姿。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女子的綠衣,陳學亮想起了王胖子,他們衣服的綠不一般,那么純粹,碧綠欲滴。
顯得人也很可口,就是可口,看著女子紅撲撲的臉蛋,很想狠狠咬一口。
“色狼,往哪看呢?”
沒有嬌羞,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問著。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陳學亮可憐兮兮的,如同怨婦。
彭彭兩腳,“我叫你不老實,叫你拿這么惡心的眼神看我?!?br/>
“嗷”
“嗚”
又是一陣慘嚎,xiǎo毛頭慣用伎倆就是夸大自己受傷害程度,可這次卻不是裝的,確實很疼。
“終于打完了,累死我了,你的皮真厚。”
女子張嘴大笑,絲毫不在意自己形象。
陳學亮翻翻白眼,你還累著了?
又沒人請你打,説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
“起來,少裝死”
又踢了陳學亮一腳。
“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能打牌贏過我,就放你走?!?br/>
“打牌?你沒病吧?!?br/>
彭又是一腳踢得陳學亮飛出四五米遠。
不過這次沒敢叫,害怕又惹得女子對他一頓打。
“你看著這么清純的,居然愛世俗中的棋牌?”
他很費解。
“切,長的漂亮難道就要出來時蒙面,難道就需要躲藏起來遠離大眾?那是有病才這么做,我是誰,未來的仙人,我管這叫接地氣。”
這段話效果很好,因為這段時間通過他的觀察,陳學亮發(fā)現(xiàn),別説這么美的女子,就算闊太太們也發(fā)都不愿在人前露面,這種做作讓他很反感。
要知道這片大陸上男女關系并不嚴肅,刻意制造一種遠離人群的樣子,高高在上的樣子,的確容易惹人生厭。
“自己滾起來,姑奶奶我可沒力氣背你?!?br/>
説著又是一腳。
“能不能淑女diǎn,你把我打傷了,沒法走了,你得背我?!?br/>
“不能,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就直接剁了你的腿?!?br/>
勢比人強,最后還是屈服了,看著女子曼妙的身姿,他有diǎn恍惚,靜靜獨立風中,發(fā)絲飄揚,這個迷一樣的女子,如同仙子臨凡塵,如同冰雪少女。
很明顯,她還不足十二歲,卻并不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