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良久以后,聶明遠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聶甄的錯覺,她竟感覺父親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居然是顫抖著的。
“對,他殺?!甭櫿琰c頭重復了一遍,仿佛想要一錘定音,可看著聶明遠這副樣子,又感到于心不忍。
人呵,總是一種十分奇怪的生物,都以為能夠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地很好,卻低估了人類所謂的七情六欲。
聶甄極力撇去心里的煩躁,又加了一句:“聽說死之前見過的最后一個人是黃瑜眉。”
“什么?”余美玲震驚地脫口而出,問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反應有些蹊蹺,立刻禁了聲。
“胡霞搬過去才一個月左右,據(jù)說除了黃瑜眉之外沒有跟任何人接觸過,結果唯一見過的一個人卻變成了最后一個見的人,兩個人相處了將近一個小時,警察現(xiàn)在把黃瑜眉列為重點嫌疑人了,也許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來。”聶甄頓了頓,又說,“不過那個叫胡霞的女人很是眼熟,雖然長相變化很大,但我覺得我見過她。”
“她離開這里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見過她?”余美玲下意識地說道,看上去因為這個消息而心情不佳,因此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似乎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咦?媽你也認識她是嗎?她好像是六年前離開顧家的,之后就去別的地方了嗎?”聶甄想趁機發(fā)問,可惜在這個時候,聶明遠終于恢復如常了。
“既是命案,有警方調查,你湊什么熱鬧?她和顧家之間恩怨是非頗多,你和顧庭深的關系還沒穩(wěn)定,最好少摻和這件事。”聶明遠聲音嚴厲,話里帶著無法忽視的氣場。
果然,一旦恢復如常的父親壓根不是聶甄能輕易應對的。
“如果警察追根究底的話,很有可能會查到六年前的事情吧?她和顧家是怎么鬧翻的?還有她女兒無故慘死的那件事,舊聞恐怕會被翻得底朝天,這么想想,顧家這次好像碰上大麻煩了,就算死因和顧家無關,但因為黃瑜眉畢竟是最后一個見過死者的人,顧家怎么都不清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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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明遠的耐心好像終于耗盡了,他冷著臉起身離開餐桌,司機早已等在門口,感到一陣低氣壓,連忙下意識地低下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飯廳內(nèi)立時就只剩下母女二人了,聶甄隨意抿著咖啡,發(fā)現(xiàn)母親的樣子很是驚慌,不知怎么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卻是當年她在美國休養(yǎng)時母親照顧自己的點點滴滴,那時候母親把妹妹聶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