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還待字閨中,怎么能住景王府!再說,小女貿(mào)然住進(jìn)景王府,于她于王爺,都會傳出閑話,有損王爺清譽!”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是想幫子女走正道坦途。
“本王是不怕閑話的,郡主怕嗎?”
“我的閑話還少嗎?”江畫卿隨口回道。倒也是確實,滿京城都是她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那也不行!”江安鐵青著臉,看著一臉無畏的女兒,恨鐵不成鋼,“為父的話你都不聽了?”
“我……聽您的……”看到江安一片慈父之心,要執(zhí)意去了景王府,他一定傷心的,任何對她好的人,她都不想讓他們傷心,這事還是得先征得父母同意,是她被美色沖昏頭了……
“郡主要出而反爾?”沈亦瑾語氣加重,似乎在質(zhì)問她說話不算話!
“……”江畫卿一臉為難,自己挖的坑,能怪誰呢?
”景王何必強人所難?聽說您府里連個丫鬟都沒有,就算要去,也得回去收拾收拾!”江安這樣說,只是想快點擺脫他的糾纏,只要回府了,他還能去搶人不成?
“嗯,爹說的對……”江畫卿和稀泥,不是她不想去啊,是她爹不同意啊。
“那本王晚些去接你?!鄙蛞噼耆淮蛩阕髁T。
“臣告退!”懶得再跟他廢話,江安動作利落地拉著女兒就走。
出了崇陽門,江安正要開口教訓(xùn)女兒,就遇到了腳步匆忙的蕓妃。
“安南王也進(jìn)宮了?這就是你的女兒?”蕓妃身姿妖嬈,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的大濃妝,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一雙狐貍眼盯著江畫卿細(xì)細(xì)打量。
江畫卿坦然迎視:“見過蕓妃娘娘!”
書中垂簾聽政的舒太后啊,果然如一條美艷的毒蛇,從內(nèi)到外散發(fā)著妖氣,還對著她吐著信子。
“早就聽說如意郡主明艷無雙,性子活潑,是個妙人兒,果然傳言不虛。本宮一見,甚是喜歡,不知安南王肯不肯讓郡主去本宮宮里坐坐,陪本宮話話家常?”
江畫卿不等江安開口,就婉言拒絕道:“實在抱歉,臣女今日有傷在身,改日等傷好了,再進(jìn)宮給娘娘請安!”她剛剛穿越來此,還不知道蕓妃會怎么刁難她。但從書里就已經(jīng)知道這個女人表面白蓮花,實際上既陰險又惡毒,是腹黑男主的養(yǎng)母,也是她幫腹黑男主上位的。所以蕓妃她一定要盡早除掉,但現(xiàn)在她還她沒有準(zhǔn)備好,能避則避吧。
“既然有傷在身,就去本宮的鳳舞宮歇息一會,讓御醫(yī)來給你看看傷。現(xiàn)在回府,免不了車馬顛簸,王爺疼愛郡主,本宮也是一樣,這嬌花一樣的人兒,可不能再在路上折騰了!安南王,你說可好?”
“多謝娘娘美意,她這身子從小舞刀弄槍的,一點小傷不礙事的,就不叨擾蕓妃娘娘了!”
“怎么不礙事?女兒家大了,得養(yǎng)好身子將來嫁個好人家,可不能大意了!王爺去宮門口等一會吧,很快就會好的?!?br/>
江安不放心,可隨著蕓妃的話落,立即就有兩個力大無窮的嬤嬤來架著江畫卿,往鳳舞宮去。江安是外男,總不能跟皇上的妃子動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蕓妃帶走。
江畫卿沒有掙扎,既然躲不過,那就只有面對了,就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吧。
書中,蕓妃與景王早年相識,對沈亦璟暗生情愫,可在景王府,被出宮的皇上一眼看中。景王不出言幫她解圍,還恭喜皇上覓得佳人!蕓妃入了宮,對沈亦瑾由愛生恨,愛恨交織,執(zhí)念難消。
這些年,沈亦瑾不近女色,一方面是因為他清心寡欲,另一方面,則是蕓妃暗中作梗。只要有人想往景王府送姑娘,或是景王對哪家姑娘稍示關(guān)心,便會被她秘密施壓敲打。
所以,她這是想敲打自己?
鳳舞宮宏偉奢華,一應(yīng)布置擺設(shè)都是珍稀之物,不愧是久得盛寵的妃子寢宮。
賓主落座,宮人上了茶水和糕點,蕓妃作了個請的姿勢,就自顧自地品起了茶。
江畫卿什么也沒碰,直直地盯著蕓妃:“請問娘娘,到底有何事要跟臣女說?”
“聽說,景王求娶你了,你是怎么想的?”蕓妃手上帶著護(hù)甲,蘭花指高高翹起,不緊不慢地用蓋子撇著沫子。
“回娘娘,景王求娶臣女,一番深情厚意,臣女自然不能辜負(fù)?!苯嬊湔f完,就等著蕓妃發(fā)作。
可蕓妃只涼薄的笑了笑,“深情厚意?他是別有目的!本宮就實話告訴你吧,他看上的是你父親手上的兵權(quán),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dāng)!”
“娘娘這番揣度毫無根據(jù),景王殿下一向不問政事,又怎么會有別的什么心思呢,臣女相信他是真心的,況且,景王那般風(fēng)姿俊逸……”
蕓妃捏著杯蓋的手輕輕發(fā)抖,護(hù)甲刮出吱吱的響聲,臉色陰沉,語氣也狠厲起來:“本宮警告你,收了做景王妃的心思!”
“蕓妃娘娘管得未免太寬了,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我爹和皇上都同意了,您又憑什么阻止呢!”
“本宮身為皇上的妃子,自然要為皇上多加考慮!景王本就權(quán)勢過大,一旦與安南王府聯(lián)姻,誰知道他會不會生出什么別的心思來!如果你一意孤行執(zhí)迷不悟,本宮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蕓妃將茶杯重重地砸在幾上,她不相信,她還對付不了一個未經(jīng)世事小女娃?若是她懂得見好就收,求饒討好,那就暫且放過她,若是她……
“娘娘想怎么樣?景王當(dāng)著皇上面的說認(rèn)定我了!那我也當(dāng)著娘娘的面發(fā)誓,定不負(fù)景王一片深情!”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否則別怪本宮……“
說到這里,她停下了,因為殿門打開,進(jìn)來了一個少年人。
“兒臣給母妃請安!”
書中的男主,四皇子沈慕深,蕓妃的養(yǎng)子。蕓妃入宮五年沒有受孕,皇上寵愛她,便將生母早逝的沈慕深記在她名下。就是他用一杯毒酒完結(jié)了江畫卿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