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眾人心情各異。
李遇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此刻正在后車廂內(nèi)閉目養(yǎng)神,裔清遠坐在他旁邊,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一股冷硬的氣質(zhì)。
焦嬌偷偷看了幾眼李遇和裔清遠,想到兩人之前從數(shù)量那么龐大的喪尸群里脫身,竟然毫發(fā)未傷,不禁臉頰微微羞紅,帶著少女對英雄的仰慕。
在少女眼里,此時的李遇就是俊美的小王子,而裔清遠則是忠誠、英氣逼人的騎士,讓人怦然心動。
裔清遠似乎察覺到了焦嬌的視線,他略顯懶散地抬了下眼皮,對上焦嬌的眼神時,依然一副不咸不淡、萬事不掛心的態(tài)度,焦嬌卻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貓咪,連忙低下頭去,她臉頰更是泛紅。
再偷偷抬頭去看裔清遠,焦嬌竟發(fā)現(xiàn)裔清遠仍在看她,她心跳都漏了一拍,正因為裔清遠的注視而有些心動、竊喜時,卻見裔清遠皺了皺眉,似乎很不喜歡她的注視,他冷漠、或者說微帶厭煩的眼神,或多或少地傷害到了朦朧的少女心事,焦嬌再次低下頭去,心情低落起來。
大家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從成功擺脫喪尸群到現(xiàn)在,竟無一人說話。
每人心事不同,氣氛隱隱有些壓抑。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李遇的體力恢復(fù)得也差不多了,他睜開眼來,看向焦武東,說道:“進a市之后,我們就分開,各走各的?!彼戳搜劢瓭h和吳進,又對焦武東說道:“這兩個是你的人,怎么處置你自己安排?!?br/>
江漢被刺穿了手腕,雖然疼痛難言,但是相對于失去一條胳膊的吳進而言,情況卻是好了很多,吳進因為失血過多,體力透支,現(xiàn)在意識都有些昏沉。
兩人明顯已經(jīng)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焦武東狠狠地瞪了眼江漢和吳進,看著他倆現(xiàn)在的處境,又聯(lián)想到三人以前在監(jiān)獄里互相扶持的日子,雖然知道一個小時之前,江漢和吳進兩人對他動了殺機,卻還是狠不下心來,他對江漢、吳進兩人說道:“到了a市,我們分道揚鑣,以后是生是死,各不相干!”
他說完不忘看向李遇,說道:“小哥,你看這樣處置他倆行嗎?”
李遇對此倒沒什么特別的想法,只說:“你的人,你自己處置就好?!?br/>
江漢和吳進兩人在一旁沉默,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多喘了一口氣,會惹煩李遇,從而害自己丟了性命,兩人此時面對李遇,就像是受驚的螻蟻面對萬獸之王一般,再也沒了先前的囂張。
對于李遇對江漢、吳進兩人的態(tài)度,裔清遠不置一詞。
而周世中,他先前因為被李遇等人所救,心里早已充滿感激之情,今天又見李遇和裔清遠兩人竟能從數(shù)量龐大的喪尸群里脫身,就更是打定了要好好跟著李遇一行人的主意。
周世中有些遺憾,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一定會做一桌豐盛的飯菜來報答李遇、裔清遠等人。
……
眾人達到a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光景。
因為怕運鈔車開動的聲音引來市里面的喪尸,張曉禾便將運鈔車??吭赼市入口處,眾人備好武器后下車,就此分道揚鑣。
焦武東、焦嬌兩人去尋找a市基地。
江漢和吳進失去了攻擊力,受傷嚴重,現(xiàn)在末世資源匱乏,根本養(yǎng)不起閑人,江漢和吳進又沒有親朋好友幫襯,估計a市基地不會收容他倆,兩人沒辦法,往前是地獄,往后也是火坑,不如進到a市碰碰運氣。
而李遇等人自然是以找人為重任。
因為李澤行蹤不定,所以李遇決定,先找韓鄰的媽媽和奶奶。
根據(jù)韓鄰所說,他和韓媽媽住一個小區(qū),韓奶奶則跟韓鄰的伯父、伯母住在另一個小區(qū),因為張曉禾曾經(jīng)來過a市,機緣巧合之下竟知道韓奶奶所在的小區(qū)怎么走,所以,為了節(jié)省時間,李遇決定將人馬分成兩隊。
他和韓鄰、周世中去韓媽媽所在的小區(qū),裔清遠帶著張曉禾去找韓奶奶,之后在運鈔車里集合。
來a市最主要的目的是找人,不是進基地,又加上李遇暫時沒有讓張曉禾、周世中知道空間的打算,所以,運鈔車暫時被當(dāng)成他們的一個小型基地。
李遇簡單地說了一下,之后兩隊人便開始各自行動。
能跟著自家強悍的師父,張曉禾心里有些小小的興奮。
之前看到裔清遠、李遇兩人和喪尸的“大戰(zhàn)”,大大顛覆了他心里對李遇的印象,看著之前大學(xué)時小力氣的李遇,現(xiàn)在在末世卻變得如此強大,張曉禾驚嘆的同時也羨慕著。
他想,這一定是異能,就像他可以產(chǎn)水一樣,李遇可以發(fā)電!
看著李遇將“電”發(fā)得那么純熟,威力那么生猛,張曉禾心里涌進一股對力量的向往和渴望。
一路上,他都在向裔清遠表示著他內(nèi)心對力量的這種向往和渴望,并說明自己以后會更加努力、上進,力求早日獲得攻擊喪尸的能力。
相對于張曉禾的熱血澎湃,裔清遠卻淡定得讓人有些生厭。
不過張曉禾還是很懂得“尊師重道”的道理,他仰望著裔清遠挺拔的背影,雖然覺得那道背影在微微的逆光中十分可靠、英偉,卻還是忍不住說出了一個事實:“師父,你知道韓奶奶的小區(qū)怎么走?”
裔清遠并沒有理會張曉禾的話,他看了眼腳下,之后便轉(zhuǎn)進了一個小公園,張曉禾快步追上去,怕召來喪尸,他并不敢大聲說話,只能湊到裔清遠身邊,說道:“走錯路了,韓奶奶的小區(qū)不往這里走?!?br/>
“閉嘴?!?br/>
裔清遠簡單地吐出這兩個字,他臉上的表情沉靜得像是波瀾不驚的海面,張曉禾還想說些什么,但是考慮到“師父威嚴不可犯”,他最終選擇了閉嘴。
裔清遠微微低頭,垂眸看了眼地上的血跡,之后隨著血跡消失的方向,停步在一片灌木叢前,張曉禾不解,上前問道:“怎么了?”
這次裔清遠倒是回答了張曉禾。
只見裔清遠耳廓微微動了動,隨后他迅速地揮動起手中彎刀,張曉禾只覺得眼前閃過兩道白光,他被刀光恍得瞇起了眼睛,再睜開眼去看時,卻見幾片葉子隨著刀鋒起起落落,中間夾帶著濺出鮮紅的血液。
張曉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灌木叢后面有人?
瞧見張曉禾的表情,裔清遠卻對著他輕微地勾了一下唇角,像是一個真正的師父在教導(dǎo)徒弟那般,教育張曉禾道:“再弱勢的隱患也留不得?!?br/>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往回走,走了兩步,見張曉禾還愣在原地,裔清遠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帶路?!?br/>
張曉禾好奇心重,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躲在灌木叢后面的究竟是什么人,不看還好,一看真是嚇了他一跳,他見到兩句無頭尸體躺在血泊中,旁邊被裔清遠削下的人頭分明是江漢和吳進!
張曉禾忍住那股要嘔吐的沖動,連忙大步走向裔清遠身邊,他也不問什么,一言不發(fā)地開始在前面帶起路來。
他也沒什么要問的,雖然江漢和吳進連自己保護的能力都失去了,但在這前程未知的末世,一個普通人的身上竟然都能夠出現(xiàn)異能,保不準江漢和吳進身上會發(fā)生什么奇跡,萬一等他們強大起來,要報復(fù)的話,可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畢竟,直接將他們害成那副模樣的人,是李遇和裔清遠。
裔清遠這么做,無疑是出于對自己和李遇,甚至是他們這個團隊的保護,他的行為無可厚非。
張曉禾雖然心里明白,但是,他至少在文明社會生活了那么多年,對于這些主宰他人生命的殺戮行為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見他臉色泛了白,裔清遠卻也懶得解釋。
兩人一路來到韓奶奶所在的小區(qū)樓棟底下,裔清遠已經(jīng)沿途斬殺了差不多有二十幾只喪尸了,張曉禾由起初的害怕,慢慢轉(zhuǎn)變到現(xiàn)在的安心。
有裔清遠這么一個狠角色在旁邊,張曉禾終于體驗到“樹大好乘涼”的美好感覺。
進樓棟之前,張曉禾心里又開始打起鼓來。
他將自己的顧慮告訴裔清遠:“樓道地方窄,碰到一兩只喪尸倒還好,我相信師父您可以輕而易舉地解決它們,但是,如果碰到三四五只喪尸,那可就太危險了!”
“師父您身手好,倒是沒太多顧慮,可是怕就怕您跟喪尸周旋打斗的時候,會有另一只喪尸突然撲上來咬我?!睆垥院汤^續(xù)說道,“這喪尸太厲害,咬一口就沒命!”
見裔清遠冷眼看他,張曉禾連忙補充道:“當(dāng)然,我絕對不是什么貪生怕死之輩!我如果不幸被喪尸咬了一口,那之后就會變成喪尸,這倒沒什么,我就怕自己在變成喪尸后失去理智,跑來咬師父您,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徒兒我怎么敢當(dāng)呢!”
裔清遠態(tài)度從容:“無所謂?!狈凑麜谒У剿埃瑢⑺麛貧?。
見裔清遠的神態(tài),張曉禾突然聯(lián)想到他之前在花園里斬殺江漢、吳進兩人的模樣,整個過程快得江漢和吳進都來不及發(fā)出痛叫聲就死于刀下了,張曉禾心里有些發(fā)毛,他現(xiàn)在恨不得緊緊抱住裔清遠的大腿,使盡渾身的諂媚。
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在逗比的路上奮斗了二十幾年的張曉禾,并不是什么端著架子的人,他十分真性情地拉住裔清遠的左手,說道:“師父,我跟李遇做了四年舍友,他在感情方面的弱點,我一清二楚!倘若今天能活著回去,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裔清遠眼眸微微縮緊,終于牽了一下唇角:“我記下了?!?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雯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