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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房敏 阮景煜仔細

    阮景煜仔細端詳著淳霏的臉,果然是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完全如受傷之前的一樣,“還好還好,沒有留下疤痕”阮景煜微笑著輕捏淳霏的臉,淳霏則是往一旁挪了挪不想讓阮景煜碰她,阮景煜看出了淳霏臉上的情緒變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阮景煜生怕淳霏再病了,本就是身體虛弱的很。

    “沒有”淳霏平淡的回答,阮景煜這才放心的點頭,但淳霏卻發(fā)現(xiàn)在這炎炎夏日之際阮景煜的手卻是冰涼的,她有記得是洛裳說是阮景煜要傷害自己的時候被傾鸞傷了,想到這里淳霏就也覺得他這是活該。

    “大駕光臨啊,你好久沒來了”玉亦溪正在打坐,聽得外面有腳步聲,雖然很輕但他依然能察覺到,還能猜到來者是傾鸞。

    傾鸞推開門后里面一片漆黑,傾鸞將所有的帷幔拉開,又打開了窗戶,“每次來你這里感覺就是來看一個死人,見不得光”。

    玉亦溪則是很淡然的笑,“本就死過一次了”話音里還帶著些許的自嘲,玉亦溪也無心打坐了就下了床,自己倒了杯茶問傾鸞,“阮景煜讓你來的?”

    傾鸞搖頭,“不是,是我自己來的”傾鸞顯得有些矛盾,“其實我是想來問你一些事的”。

    “哦?”玉亦溪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傾鸞,“何事?”

    傾鸞沉默片刻后才問了出來,“阮景煜他”,其實傾鸞覺得有些尷尬,但看到玉亦溪那好奇的眼神后接著問:“阮景煜他和淳霏的母后是什么關(guān)系?”話一問出口就使得玉亦溪吃了一驚。

    玉亦溪眼神有些恍惚,似是在想什么,玉亦溪看著傾鸞嚴肅的問,“為什么問這個?”

    傾鸞被玉亦溪這個嚴肅的表情給嚇到了,他還從未見過玉亦溪用這般嚴肅的口吻說過話,“我是昨晚聽得阮景煜說的,他看著淳霏說如果你是我女兒該多好,可偏偏是他的,還說淳霏長得越來越像她的母后了”傾鸞把聽到的說了出來,其實傾鸞也很好奇,從第一次被淳霏帶到宮里時他就覺得阮景煜和皇后的關(guān)系不一般,雖說太傅一般跟皇子或公主的關(guān)系比較近,但阮景煜和淳霏的關(guān)系未免也太親近了。

    玉亦溪起身走到窗子旁,看著院子里那棵桐樹上的一對黃鸝兩情繾綣也不禁輕嘆,“先皇后章式夢鳶,是從小和我還有阮景煜一起長大的,夢鳶也是個琴棋書畫精通的才女,樣貌又拔尖,而且誰都看的出來他們兩個青梅竹馬,但偏偏夢鳶在一次游船的時候被那時候的皇帝看中封后入宮,那時候阮景煜是皇上欽封的大學(xué)士,就這樣一對本應(yīng)該結(jié)為連理的璧人硬是給拆散了,雖然夢鳶入了宮但還是對阮景煜舊情未了,直到夢鳶生下了淳霏,夢鳶就向皇上提議讓阮景煜作為淳霏的太傅來教淳霏,皇上注重阮景煜的才華自然而然的就答應(yīng)了,這樣就為兩個人敘舊情提供了方便”。玉亦溪的手輕輕觸摸著花盆里的茉莉,淡淡清香入鼻。

    “那阮景煜為何還要弒君?”傾鸞聽到這個故事后很是詫異,沒想到竟有這么一段凄慘的往事。

    玉亦溪呵笑,“那是夢鳶和阮景煜共同策劃的,夢鳶本想著阮景煜當(dāng)了皇帝后自己依舊是北齊萬萬人之上的皇后而且又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何樂而不為,可是”玉亦溪微頓,食指和中指一用力將花拽了下來,“夢鳶萬萬沒想到阮景煜在最后竟然會殺了自己,阮景煜還是將自盡的皇帝葬入了皇陵卻把夢鳶的尸身丟盡了大海里”說到這里,玉亦溪不禁慘然一笑,“真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對夢鳶”。

    傾鸞聽得出了神,他回憶著那一天,自己躲在帷幔后看著淳霏被宮人抱著,但哭著不停,在她面前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子想要去抱淳霏卻始終被宮人按著動彈不得,直到阮景煜說把她拖出去賜死。傾鸞看著站在窗旁的玉亦溪一臉是苦澀,心里有了分肯定,“看得出來,你心里很是在乎那個章夢鳶,你喜歡她對嗎?”玉亦溪聽到傾鸞這么說,只是怔怔的看著傾鸞,許久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那又如何?”玉亦溪看向樹上兩只張翅飛走的那對黃鸝,“她認為我作為一名行醫(yī)者卻滿手血腥,而阮景煜才是個正人君子”說到這里玉亦溪諷刺的笑,“縱使我滿手血腥也不過是想為她研制出一顆不老靈丹來,但我從未想過會傷害她,所以我才選擇了放手,卻沒想到她會斷送在阮景煜的手里”,他的眼里充滿了恨意,“就在她的尸身被丟到海里的時候我也去了,我拼命的想要找到她,就在那無邊無際的海里找啊找啊,可就是找不到,我也就死了心,就打算在那個海里隨她一起去了,就在快沒了意識的時候卻被阮景煜的人給救了,因為他說不會讓我因為一個女人去送了命”玉亦溪緩緩閉上了眼睛。

    傾鸞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才去傷害淳霏對嗎?”

    玉亦溪睜開眼睛,“每當(dāng)我看到淳霏的時候我就會想到夢鳶,每當(dāng)我看到阮景煜抱著淳霏玩的時候我就恨,恨淳霏,一個殺母弒父的仇人你卻那么的相信他,所以我要拿淳霏去煉丹,我·”,說著,玉亦溪停了下來,傾鸞不解玉亦溪為何停住了就朝玉亦溪看去,卻看見玉亦溪一臉驚異的看著窗外,傾鸞起身走到窗旁往外看去,不由得大吃一驚。

    “淳霏”傾鸞喚了句,只見淳霏不遠處滿臉的淚痕,而身后跟著的是洛裳,淳霏轉(zhuǎn)身跑了出去,“淳霏”傾鸞趕緊追了過去,玉亦溪仍是站在窗旁看著洛裳,卻見洛裳沖他一笑,轉(zhuǎn)身去追淳霏了。

    “狠毒的女人”玉亦溪輕念了一句。

    整整三天,淳霏把自己關(guān)在宮里誰都不見,就連阮景煜去了淳霏都自稱身體不適不肯相見,阮景煜問傾鸞發(fā)生了什么事,傾鸞只是搖頭說不知道。

    第四日夜里,風(fēng)雨交加著,雷聲發(fā)出陣陣悶響,阮景煜獨自一人在書房的椅子上睡著了。淳霏站在在廊上走著,沒有穿鞋的腳走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白色的綢緞袍被風(fēng)吹起,披散的青絲也隨之飄起。

    夢里,阮景煜總是能夠夢到她,在死之前聲嘶力竭的哭喊著,然后渾身是血的站在自己的身旁,這時,一聲雷響起,阮景煜猛然驚醒急促的喘著氣,突然他感到一雙冰涼的手觸碰到自己的頸上,他猝然回頭,白衣披發(fā)的女人站在身后,手放在了自己的頸上,“啊”他大聲的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往后退著,“你,你”。

    淳霏冷笑一聲,“父皇,不,太傅,你怎么了”,聲音冷漠而低沉。

    阮景煜聽到聲音方才停了下來,他仔細的看著面前女子的臉,“淳霏”,見是淳霏他才安了心,他大聲呵斥道,“淳霏你放肆”,他趕緊起身。

    “我放肆?”淳霏呵呵笑道,“太傅說錯了吧”。

    阮景煜倏然看著淳霏,臉上詫異萬分,“你叫我什么?”怎么可能,她不是失憶了嗎?沒人說過自己是她的太傅的。

    淳霏勾起嘴角,她的手輕觸椅子,“當(dāng)年父皇也是坐在這里批閱奏折的,母后經(jīng)常站在身旁為父皇研磨添香”說完,淳霏怔怔的看著阮景煜,臉上盡顯哀傷,“都是你,毀了這一切,殺了我的父皇我的母后,你就該去為他們償命”說完,淳霏突然眼神凌厲的看著阮景煜,手里舉起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向阮景煜,阮景煜慌忙的躲開,淳霏則是繼續(xù)向阮景煜刺去。

    “淳霏你瘋了?”阮景煜著實驚到了,他覺得淳霏有可能有了記憶,但為何會變得如此決絕,“傾鸞,玄靈”阮景煜大聲喊道,聽到喊聲后首先進來的是玄靈,他也著實被這個場面給嚇到了,然后反應(yīng)過來后迅速來到淳霏的身后在她頸上猛地一打,淳霏直直的倒在了玄靈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