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把頭發(fā)吹得亂七八糟，阿爾忒抬手撩起，新雪般白皙的臉龐在夜幕下仿佛微微發(fā)光：“你以為什么？”
沃倫的話卡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以為你死了。
這是沃倫度過最難忘的一個夜晚，即使未來幾十年，都不會有時光超越它?；鹧纥c燃復(fù)仇者大廈，同時點燃沃倫的心臟，沸騰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叫囂著焚盡每一根神經(jīng)，沃倫藏在陰影中，恨不得與復(fù)仇者聯(lián)盟對毆的是自己。
力量，絕對的力量。阿爾忒很強，但沃倫從未想到，她竟然強到這種地步。一顆新星冉冉而升，注定改變超級英雄和變種人的歷史，當(dāng)大廈埋葬阿爾忒和綠巨人，沃倫覺得世界都熄滅了。
他沖動地飛上天空，不顧密集的雷達和直升機四處搜尋，她才剛成為沃倫憧憬的夢，怎么可以就此隕落？
見她好端端蹲在欄桿上，沃倫又驚又喜，眼眶竟有些發(fā)紅：“不……沒什么。你安然無恙就好，上帝保佑?！?br/>
阿爾忒睨了他一眼，猶如冰水，瞬間將沃倫從頭到腳澆個透心涼?！趺赐?。跟大佬提關(guān)心，是在質(zhì)疑她的能力嗎？
彼得·帕克已經(jīng)被這一幕驚呆：“你——你們認(rèn)識？”
天使舒展?jié)嵃椎挠鹨頂r在女孩身前，宛如童話中的場景?！爸┲雮b？他想干什么？”沃倫敵意滿滿，他們是哈維·登特統(tǒng)領(lǐng)下壞事干盡的變種人，跟義警不共戴天。
“你來得正好?！卑栠南脒@下能把利維坦一起帶回去，愉悅。
彼得·帕克覺得自己出現(xiàn)幻覺：“你背后，呃……那是翅膀嗎？”
“是又怎樣？”沃倫討厭別人盯他的變種人特征，“不止你一人有超能力。阿爾忒，我們殺了他吧，免得泄露消息。”
“不要。”阿爾忒拒絕，這個紅藍緊身衣不清楚她的身份，在緊鄰封鎖區(qū)的地方動手也很傻。她跳下圍欄：“我們走?！?br/>
“等等！”彼得·帕克急忙阻攔，撞上阿爾忒轉(zhuǎn)回來的淺灰色眸子，忽然啞口無言。雙方面面相覷一會兒，阿爾忒說：“你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呃，不，有。”彼得語無倫次，這兩人謎團太多，甚至不知從何問起，沃倫舉著拳頭兇巴巴地威脅：“管好你自己，蜘蛛。別隨便打聽不該知道的事，懂嗎？”
阿爾忒心心念念是她的斧子，拽拽沃倫的衣角：“走。”夜色烏沉，樓頂上的人迅速縮成一個細小的影子，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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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利維坦的不止彼得·帕克，前腳回俱樂部，后腳怒氣勃發(fā)的哈維·登特就踹開門：“誰叫你私自行動的？！”
浴室阿爾忒正在洗澡，漫不經(jīng)心：“我要去阿斯加德。”
“什么？”哈維一滯，以他的聰明，立即明白前因后果，“所以你襲擊復(fù)仇者聯(lián)盟？上帝，你腦子怎么想的，你去阿斯加德做什么？”
“殺人?！卑栠院喴赓W，與沃倫不同，哈維一定會刨根究底。果然，哈維·登特強壓火氣：“這樣不對，阿爾忒?；颐纡惥銟凡繉δ愕淖杂蓻]做任何限制，但至少你決定挑戰(zhàn)復(fù)仇者聯(lián)盟前，跟我說一聲。這是合作的基礎(chǔ)——更別提還是為‘去阿斯加德’這種理由，不對嗎？”
“我沒有暴露任何信息。他們抓不到我。”阿爾忒說，間隔門扉和水流，她的聲音依舊清晰有力。
“哦，親愛的，我很懷疑?！惫S口吻譏諷，皮鞋急促敲打著大理石。
“你可以看新聞?！鞍栠届o道。
腳步忽而靠近：“新聞只會播報我們的尸體——當(dāng)你在新聞上看到罪魁禍?zhǔn)讜r，他們已經(jīng)躺在牢房或停尸間了。”哈維語氣陰狠，“阿爾忒，你不了解，一點都不了解。你不懂現(xiàn)代社會是怎么運行的，毛發(fā)、腳印、指紋，魔鬼藏匿于細節(jié)之中，你古希臘的思維將引來無窮無盡的神盾局突擊隊或者超級英雄，將我們?nèi)克蜕纤佬膛_?！?br/>
門突然打開，一身水珠和熱汽的阿爾忒正好與哈維臉對臉：“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在懷疑我的判斷嗎?！?br/>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氣氛僵持，最終，還是哈維做出讓步：“如果你在乎灰面鷲俱樂部，至少該殺死鋼鐵俠?！?br/>
“殺了他誰替我叫索爾?！卑栠燮ひ膊惶?，“綠巨人、雷神、鋼鐵俠是復(fù)仇者聯(lián)盟三大戰(zhàn)力，2v1時殺掉任何一個，第三個都不會再來?！?br/>
“……你把超級英雄想的太卑劣了?！惫S說。
“魯莽比卑劣更差勁?！卑栠f，“鞭子還我?！?br/>
“你要用它對付索爾？”
“對付鋼鐵俠。這東西對人類有奇效?！?br/>
“……”哈維踱了兩圈，緩聲道，“我承認(rèn)，阿爾忒，你的實力令人驚艷。我從角斗場邀請你時，并未預(yù)料竟然撿到一位如此強大的英雄……可正因為如此，我必須審慎對待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除去灰面鷲俱樂部，我，哈維·登特本人，衷心地想跟你合作，可你似乎并沒有把我放進眼里?！@是實力差距造成的嗎，嗯，阿爾忒？”
阿爾忒實話實說：“你們很方便?！?br/>
“可你不屑一顧?！惫S說，“例如這次，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尋求去阿斯加德的途徑，完全可以采取更理智的方式。你愿意接受我的幫助去斯巴達，為什么阿斯加德不同？”
“……”阿爾忒沉默，短短兩秒，似乎足夠讓哈維洞悉真相。他微微昂起頭，整理領(lǐng)帶，低沉地笑了：“沃倫·華盛頓，有前途的小子?！?br/>
他輕輕吻了吻阿爾忒的手，女孩剛洗完澡，裹著浴袍，頭發(fā)濕漉漉滴著水，嘴唇顏色比夏日的薔薇花更加嬌嫩動人。簡直是愛與純潔的化身，哈維不理解造物主為何如此惡趣味，賦予殺人狂魔一個美麗天使的皮囊。
“你知道可以隨時從我這兒獲取更多援助。我永遠都在……早安，小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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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外的空氣凝重得仿佛灌了鉛。
托尼·斯塔克、娜塔莎·羅曼諾夫、克林特·巴頓、尼克·福瑞、瑪利亞·希爾、菲爾·寇森，如果一個報紙記者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激動得尖叫起來。復(fù)仇者和神盾局雙集結(jié)，意味什么？！可醫(yī)院被軍方嚴(yán)密封鎖，沒有人能看到病房彌漫的愁云慘霧。
布魯斯·班納，重傷，正躺在玻璃后慘白的病床上。渾身插滿密密麻麻的管子，儀器記錄微弱的生命體征，盡管向上帝祈禱了一萬次，也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我們將他挖出來時他全身骨頭都碎了。浩克的自愈能力保住了他的命，卻無法愈合脖子上的傷口。他失血過多……悲觀地講，即使我們采取最先進的醫(yī)療手段讓班納博士蘇醒，他的大腦是否遭受永久性損傷，誰也不確定。我知道這很難聽……但我們也許會喪失一位最強力的戰(zhàn)士，請大家做好準(zhǔn)備?！?br/>
鷹眼猛地把報告摔在窗戶上?！安豢赡埽闹嚵?，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隊長呢，他那個印度洋的任務(wù)還沒結(jié)束嗎？！”
史蒂夫·羅杰斯被任命前往印度洋解救被綁架的神盾局官員，原本屬于機密行動，但班納被倒塌的大廈壓住后，什么規(guī)章都打破了。史蒂夫當(dāng)即安排返航，并讓娜塔莎先行一步，眾人聚集在班納的病房外，一籌莫展。
福瑞態(tài)度始終沉穩(wěn)：“敵人比齊塔瑞軍更危險。洛基的目的是占領(lǐng)地球，而這個不明面具人，似乎只為了殺傷而已。你說他想通過殺死你召喚索爾，托尼？”
托尼·斯塔克單手扶額陷在沙發(fā)里，奔波一宿，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誰都看出他的焦慮不是疲憊造成的……托尼放下手，一貫隨心所欲的眼神寫滿凝肅和某種前所未有的決意?！八谑就！彼f，“我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