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云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傻掉,說是呆若木雞,也不足為過。她看著時崇櫟那雙眼睛微微睜大,一動不動的看著對方,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方才那些話竟然會從時崇櫟的口中說出來。
時崇櫟是時景晨的皇叔,可以說見過她的出生,還有她成長的人。
撇開兩人好友關(guān)系不談,單單論起輩分來,兩人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人。
再說了,以前時崇櫟對她著實冷淡,她壓根就不覺得時崇櫟對她有男女之情。
可如今,她前夫的皇叔對表白了心跡,如若她真的和時崇櫟有個什么,以后時景晨見了她,她不就是他的皇嫂了么?
明明以前她和時景晨還是夫妻關(guān)系,可如今……
言若云越想越是頭大,目光觸及時崇櫟帶著侵略的視線,更是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
不行,她和誰在一起都不可能和時崇櫟在一起,太不像話了!
“剛才的話,我就當(dāng)你在說笑,以后……以后不許再說!”
她故作兇狠說完這番話,帶著梓兒慌忙離去。
時崇櫟仍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言若云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只是下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
……
回到院中,言若云立刻就讓人將房門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隨扈又對著梓兒吩咐道:“待會兒若是王爺來了,你就說我已經(jīng)睡下了?!?br/>
“可是王妃……這會兒連晌午都未到……”
方才言若云和時崇櫟談話時梓兒離得遠(yuǎn)并未聽到,也不知曉兩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瞧著自家王妃氣急敗壞的模樣,還有微紅的臉,大概心中能猜測出幾分來。
“那就說我身子不舒服,反正不管怎么樣,別讓他進(jìn)來就成了?!?br/>
言若云也懶得再和梓兒說那么多,如今她心里亂成一片,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時崇櫟。
她現(xiàn)在算是明白了,為何時崇櫟在知曉自己身份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讓她覺得莫名的有些不對勁。
兩人相視多年,時崇櫟的脾性,她說第一,可沒人敢稱第二。
時崇櫟以前對她不錯,但也僅此而已。這人絕非是個善人,京中傳聞他心狠手辣,狠戾無情,這些都是事實。她也曾親眼看見過,時崇櫟面不改色屠戮數(shù)百人。
那渾身是血,仿佛從地獄歸來的男子,誰又能想到他對一個女子動情。
“瘋了,不是時崇櫟瘋了,就是我瘋了,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身后傳來時崇櫟帶著笑意的聲音,言若云汗毛瞬間就起來了。她轉(zhuǎn)身一看,時崇櫟竟然已經(jīng)站在了她身后!
“你怎么進(jìn)來的!”
剛才她分明交待過梓兒,一定要關(guān)好門窗,這廝怎么……
“你忘了,我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男子。這院里院外,沒一個人是我的對手,想要進(jìn)來,輕而易舉?!?br/>
也不知是一切都已經(jīng)說開,時崇櫟如今性子大為不同。完全不見了之前的半分冷漠,本就英俊的臉,如今更顯風(fēng)流。
如若這般模樣被那些欽慕于他的閨中女子看見,指不定得瘋狂成什么樣。
言若云深感無力,扶額道:“你現(xiàn)在到底想要做什么?這事兒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種時候說,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時崇櫟臉上的笑意就未曾消失過,他向前兩步緩緩靠近言若云,直把對方逼到角落才停下。
他低頭凝視著言若云的臉,陌生的臉,卻是極為熟悉的神情。特別是那雙眼睛,像極了從前。
“其實,我沒想過什么時候要告訴你。只想著,時機(jī)合適……比如仇報了,也比如,你對我有了男女之情的那一天。只是,你既然都已經(jīng)問了,我也沒必要隱瞞。這畢竟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就算我承認(rèn)也無妨?!?br/>
“可即便這樣,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br/>
言若云推開時崇櫟,低聲說道。從她重生那一刻開始,她就從未想過有一天和別人在一起。
她對時景晨投注過太過的感情,當(dāng)初的喜歡和愛,如今已經(jīng)成了恨。
或許有一天她會喜歡上別的男子,可絕非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或許不可能,但未來,不一定。況且,方才對你說那些,并不是要逼迫你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時崇櫟并未生氣,俊美的面龐不見半分難過。他說的坦蕩,讓言若云心上瞬間輕松了很多。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沒辦法當(dāng)做什么都不曾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