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試試。”
王巧手爬起來。
耷拉下來的兩個袖管重新高高挽起,兩個肥厚巧小的手在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按、壓、揉、搓,滾、推……一面動作,一面在腦子里極力回想著柳丁卯的九姨太生產的場景,那個小小的身影也是這樣做的,她那么鎮(zhèn)靜,那么沉重,一對兒單薄的小手跟變戲法一樣翻來翻去,最后硬是把一對難產的母子給救活了。
“她要是在就好了——說不定她有辦法——”
這想法從腦子里冒出來,嚇了王巧手一跳,“我這是怎么啦?為什么好好地就忽然想起她呢?她要是還留在靈州府,那么現(xiàn)在被稱作仙手的人就是她,沒我什么事兒了,到處請去接生的也是她,大把掙銀子的也就是人家了——所以說,還是沒有她的好——我使用的是我?guī)资昝鞒龅慕由g,和她沒關系,我不必感念那個小女子——”
王巧手心里千回百轉想著心事,手下不停,把這懶軟如面條的身子折騰了好幾個來回,產婦顯得越來越虛弱,簡直就剩下一口氣在悠悠地拖著了。
還是沒有生產的跡象,只有細細的一點血水在下身潸潸地滲出來。
王巧手靈巧的小手不斷探進去又拔出來,帶出一把又一把的黑血,她的手已經(jīng)遠遠越過了產道,直接伸進去,能觸摸到一個洞然大開的口子,也能摸到里面的孩子頭,可就是抓不住那個頭,那個頭也始終不往下移動,就那么死死地卡著。
再這么耗下去,等產婦剩余的一點力氣耗盡,肯定是母子雙亡。
王巧手抹一把額頭的汗,同時有黑黑的血糊到了臉上。
枕上的女人嘴巴像干渴瀕死的魚兒,在啞啞地張合著,不知道要說什么。
“我的小姑奶奶你得配合我啊,用力啊——像拉屎一樣地用力——往下身這里用力——”王巧手拖著哭音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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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的女子苦苦地一笑,那美麗而血色失盡的容顏就像枯萎的花朵,凄慘地一笑,搖搖頭,在說什么,王巧手哪里有心情聽,繼續(xù)搗鼓她的下*身,繼續(xù)揉搓著肚子,只有還有一口氣拖著,她就得折騰,就得想盡辦法把孩子往下來拉扯。
溫暖的室內,寂靜無聲,產婦不再呻*吟哭啼,只有王巧手沙啞的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叫著。
但是產婦一點反應都沒了,她靜靜躺著,跟死人一樣無聲。
王巧手抹一把臉上的汗水,汗水混合著淚水,她不甘心,叫她就這樣失敗,她不甘心,她現(xiàn)在是靈州府有名的仙手吶,難道一個仙手這么快就失敗,這傳出去對她的名聲可是大大有損啊。
慌亂中她再也無法保持沉穩(wěn),忘了從那個小童養(yǎng)媳手里學來的這一套接生手法,她完全用自己過去的那一套土辦法開始折騰,撕掉了纏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