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煙未歸,一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回到家里。
“怎么這么久?”
“是你讓我不要手下留情的,”裴青煙了嘴唇,“所以我好好的玩一次,不過這個人太禁不住嚇了,昏過去好幾次呢。不過,我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事情?!?br/>
“什么事情?”
裴青煙長袖一揮,從門外有飄進來兩個鬼,直接跪在我的面前。
“你干什么,你帶兩個鬼回來干嘛?”我壓住心中的那一絲驚慌,十分生氣的說。
“他們,都是被宋云害死的。”
聽裴青煙講,這兩個鬼都是農(nóng)民,家中十分貧苦,只有一套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宋云拿下了他們的地,想要以極低的價格把房子給拆了,他們不愿意,強烈的反抗低價強拆,結(jié)果胳膊斗不過,宋云找了一伙人,在他們外出的時候直接把房子給他們推了。
兩人回家看到房子沒了,就去找宋云鬧,不但被趕了出來,還打了一頓。
宋云派去人傳謠,說是房子太老了,自己倒的,然后他再出面,按之前的價格進行收購。
老年的鬼活生生被氣死了,另一個鬼年壯,去找宋云拼命,結(jié)果鉆出來一群地痞無賴對其暴打,最后傷勢過重送到的醫(yī)院,救治無效死亡,都沒人知道是宋云找的人。
“太可惡了,這種人,原來還是一個大惡之人!”我氣的狠狠跺了跺腳,說道:“你們兩個怎么不去找他?不說償命,給他點教訓(xùn)總可以吧?”
“不是我們不想,是他家里有佛像,我們進不去啊。”年輕一點的鬼回答。
“鎮(zhèn)宅佛像,”我看了一眼裴青煙,道:“你怎么進去的?”
“那點小兒科,對我沒太大用,本姑娘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小鬼,”裴青煙自信的挑了挑眉毛,說道:“賣雕像給他那人,肯定是坑了他一把,用處很小。”
“那行,今天你再去,變得再恐怖點,我要好好教訓(xùn)這個人渣!”想了想,我對著跪著的兩只鬼說道:“你們起來吧,該去哪就去吧,別在人間帶著,更不要害人,改天我多你們燒點紙錢,宋云欠你們的,我也會讓他吐出來的?!?br/>
第二天晚上,裴青煙帶著一串奸笑,又趕往了宋云的住所,可沒過一個小時,她就回來了。
“今天這么快?”
“什么這么快,你趕緊去把他家門口的東西給我撕了?”
宋云住在高檔小區(qū)里面,想要進去非常的困難,但難不倒我,門衛(wèi)室和監(jiān)控室里的保安雙眼被裴青煙一遮,我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進去。
宋云的別墅在小區(qū)中心位置,是很好的一棟獨棟別墅,雖然我從來沒有來過,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掛在他家門口的那個八卦鏡,上面還貼了一張符,不過怎么是黑色的。
八卦金上面已經(jīng)鋪上了一層灰,肯定已經(jīng)掛了很久了,但那張符是新的,應(yīng)該是才貼上的。
“你把那張符撕了,要不然我進不去他的家門。”
撕一張符對鬼來說幾乎不可能,但是對一個人來說,根本就是不問題,扯掉不到兩指長的符紙,裴青煙順利的穿過了墻壁鉆了進去,沒過幾分鐘,宋云恐懼的慘叫聲便傳了出來。
哼,跟我斗,你還嫩點。
我享受著奸計成功的,快速從小區(qū)逃了出來。
鬼遮眼的時間是有限的,那些保安傻不了多久,要是沒有及時出去,被抓住了就不好了。
這一晚,裴青煙幾乎折騰到天明才回來,帶著得意和滿足的笑容,我就知道,宋云今晚肯定很難過。
時間在我的練習(xí)中過了很快,又到了晚上,我現(xiàn)在好像有些期盼晚上快點到來了。
有了之前的教訓(xùn),這次我就待在宋云家附近,可裴青煙一去,發(fā)現(xiàn)宋云家里擺著一截指骨,骨頭讓她感覺到了恐懼,不敢靠近。
以裴青煙數(shù)百年功力的老鬼,居然也會怕一截指骨?不過最后也是我們倆配合,我偷偷跑進宋云家里,把那屆指骨給扔了出去。
本來想帶回去給鐘老看看的,但是拿著指骨的一瞬間,我感覺說不出來的惡心和厭惡,果斷丟到了下水道里。
這次之后,宋云學(xué)乖了,不回家了,待在辦公室,去朋友家,去賓館,去洗浴中心,反正不在自己家,第一次裴青煙還找不到他,后面直接從公司跟著他就不離開了,一有機會就嚇他,白天也偶爾冒險露個面,宋云算是徹底崩潰了。
足有一周時間,我看著也差不多了,便回了趟鬼傀別墅,百鬼遞給我一個盒子,里面裝著一個石刻的古怪雕像,只有乒乓球大,讓我拿去賣給宋云。
樂興集團門口,有裴青煙的幫助,我很容易的就進來了,一路上毫無阻礙,直接到了宋云的辦公室,輕輕地敲了幾下門。
“進來!”
宋云不止聲音疲憊,連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廢,拉碴,眼眶深陷,皮膚蠟黃毫無光澤。
“宋總,不知道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盡可能保持微笑,避免宋云這小子突然炸毛。
“你誰,你來我辦公室干嘛,給我滾出去?!惫?,宋云很不友好。
“我來,自然是找宋總有事?!?br/>
我自顧自的在他辦公桌旁邊的沙發(fā)上座了下來,將手上精美的盒子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轉(zhuǎn)了一圈,將里面的鬼面雕像對著他。
“我知道宋總最近被鬼纏上了,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這有個鎮(zhèn)鬼雕像,這雕像已經(jīng)跟了我十多年了,替我當過擋過不少煞,要不是兄弟我急需用錢,我也不會拿出來了?!?br/>
“哼我連卞”宋云突然停住了嘴,改口道:“你這破東西能比開光的佛像管用?”
“是不是開光的,誰知道的,我這個管不管用,就看你信不信咯?!?br/>
宋云遲疑了一會兒,揉著雜亂的頭發(fā),開口問道:“多少錢?”
“一口價,二十萬!”
“二十萬,怎么不去搶,給我滾出去!”宋云直接把杯子都扔了過來,我躲閃不及,砸到了我身上。
“宋總,生意不成仁義在嘛,你這態(tài)度讓我很傷心啊,”我收起雕像就走,但丟了張名片在門口,“如果你還想要,記得打電話給我?!?br/>
“滾!”
樂興集團門口,我轉(zhuǎn)身看著宋云辦公室的窗口,低聲道:“裴青煙,把那兩個冤死的鬼一起帶過去,今晚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