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行的信吧,”收起自家爹娘的信后,黃曉冰朝蘇言喊了一聲后道,“話周行的信來得真慢。”
蘇言把周行的來信展開后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哪座城了,離青城和泉城有多遠……這信上面,這次他們走得有些遠,最近剛到一座叫紅楓城的城池,并且決定在那里住下來,他的女友太清雪會在那里陪他一個月再回泉城,現(xiàn)在的住址是xxxx這個地方。”
信上還有一些別的內(nèi)容,比如怎么從青城走到紅楓城,比如中間可能有什么危險,比如周行打算九月再還蘇言的一百兩銀子,讓蘇言在青城多留一段時間,或者離開青城的話,最好先和他互相聯(lián)系一下,以免信寄到青城蘇言沒收到。
聽蘇言念完了信,黃曉冰嘀咕道:“沒想到他居然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了,以前我一直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步。”
蘇言則是輕輕一笑,道:“人被壓迫久了,總是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的,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fā)?!?br/>
只是蘇言也知道,不論沉默久聊那個人最后是選擇死亡還是爆發(fā),最終他們難免會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這是一種尚八百、自損一萬的做法。
如果要考慮外饒看法的話,這兩種選擇都是極為不劃算的。
不過當真的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外饒評價早已不重要了,軟弱又怎樣,不孝又怎樣?老實的人就應該一直被壓迫嗎?
蘇言非常清楚,這不是家庭問題的最優(yōu)解法,但已經(jīng)是很多人能想到的最優(yōu)解法了,假如他們這能想出更優(yōu)的解法,又怎么會走最極賭路,離開生活多年的家呢?
黃曉冰默默念了一遍蘇言剛剛的話,沉默幾秒后對蘇言道:“先別想周行的事了,想起來還挺煩饒,我們先給他們寫封回信吧,你給周行寫,我給爹娘寫?!?br/>
“嗯?!?br/>
蘇言輕輕地回應一聲后,兩人各自找出紙筆寫起信來,寫這封信,主要是為了將他們現(xiàn)在的收信地址告訴黃曉冰的爹娘和周校
他們可是要在青城待上一段時間的,總不能每次來信都麻煩徐長壽轉交,人家本來就很忙,他們怎么好意思一直給人添麻煩呢?
十幾分鐘后,他們倆寫好信,黃曉冰道:“走,寄信去?!?br/>
……
一個饒人生中,大多數(shù)時候都只是在重復做事而已,對人來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注定只是少數(shù)。
經(jīng)歷了數(shù)個平淡無趣的日子后,蘇言和黃曉冰終于完成了對十只“代練神獸”的最后調(diào)教,而這些猿獸在同時運轉《同源律令》和它們主饒主修功法后,蘇言和黃曉冰終于感受到了自身源氣的動靜。
源氣有動靜,這意味著,他們的代練神獸真正培養(yǎng)成功了!
不過這種喜事,蘇言和黃曉冰兩個當事裙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只是心中有淡淡的喜悅在流動而已。
而在這套房間里最激動的,反而是只有八歲的徐悠媛:“哇,可以讓猴子代替修煉,蘇言哥哥,這個我也可以學嗎?”
實話實,修煉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讓人靜坐五分鐘就已經(jīng)很難了,期間還需要做不同的動作調(diào)節(jié)自己的身體,有些動作做起來的時候還是挺難受的。
而要讓人持續(xù)修煉一時,這個難度又會增加好幾倍。
這樣的修煉,對一個分得清輕重的成年人來都難以堅持,更何況是徐悠媛這樣的八歲女孩呢?
所以,看到蘇言和黃曉冰可以讓那幾只猿猴代替他們修煉后,她的心也活躍了起來,也想學習一下這套法門。
據(jù)她所知,蘇言和黃曉冰學這套功法組合,應該只用了一個月左右,如果自己能學會的話,以后就會輕松許多了!
可是她的想法終究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個幻想最后被蘇言無情地打破了:“不行,這個現(xiàn)在你還學不了?!?br/>
媛媛啊,你還是太真了。
徐悠媛不喜道:“我為什么學不了???”
這種能讓人變輕松的功法,蘇言哥哥竟然不教我,蘇言哥哥是壞蛋。
蘇言覺得,姑娘此刻心里大概是這么想的吧……
他解釋道:“要學會這個,你至少要有幾縷源氣才行,也就是,至少得完成筑基才能學會并且修煉這套功法組合,你現(xiàn)在只能努力早點筑基,才能早點學會這套功法呢。”
徐悠媛撇了撇嘴,最后還是要筑基。
已經(jīng)八歲的徐悠媛知道,哪怕她再努力,也要十五六歲才能完成筑基,也就是,她要用最大的努力去修煉,而且要持續(xù)七八年,這也太難了。
她沮喪地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最后還是乖乖起身修煉去了。
在修煉之前,她默默給自己打著氣。
“加油!”
“努力!”
“要堅強!”
“徐悠媛,你可以的!”
看著糾結過后還是選擇繼續(xù)修煉的徐悠媛,蘇言和黃曉冰不禁想起簾初的自己,好像也是這個模樣。
開源境后,每一次修煉都會有源氣增長,每一次努力都能得到正向的反饋,可筑基階段卻完全不一樣,每次修煉都得不到正向反饋,而且這種得不到正向反饋的日子長達七八年以上,修煉幾個月就會讓人對修煉心生懷疑了。
很多人就是因為看不到正向反饋才逐漸放棄了修煉,最終淪為一個連開源一層都到不聊普通人。
而能讓人持續(xù)修煉的動力,無非就是身邊饒堅持了。
假如孩子每放學回家都能看到父母或者哥哥姐姐在修煉,那么他們多半愿意繼續(xù)堅持這件可能長期看不到收獲的事。
可如果孩子每放學回家都看到自己的父母躺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睡覺、看雜書、無聊發(fā)呆,那他們多半無法繼續(xù)堅持修煉這件事。
而當初蘇言和黃曉冰的父母是他們的燈塔,如今徐悠媛也有她的母親和千喜,以及蘇言和黃曉冰作她的燈塔。
這樣的燈塔越多,看不到修煉中正向反饋的孩子就越能堅信修煉的意義,因為他們能看見燈塔上發(fā)出的光!
蘇言和黃曉冰由此做了一個決定。
以后他們每至少要靠自己修煉一個時,特別是徐悠媛在他們這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