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看?!鄙蛞嗳簧裆o張,連忙將薛辰往里推。
他想,他若是會醫(yī),也就不用這樣干著急了。
薛辰倒沒有再推辭,大夫望聞問切,光一個望,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臉色并不大好。
“姑娘,且讓在下瞧瞧?!毖Τ缴锨埃瑔柕?。
連翹回頭看了他一眼,心下緊張,也顧不得其他,連連答了聲,“好,好。”
按照薛辰的要求,季云笙被連翹意柳兩人放躺平,隨后她們立在兩旁,等著薛辰探脈確定。
薛辰的手輕輕搭向季云笙的手脈,連翹見狀,忙喊住,“這有絲巾……”
“絲巾探不準。”立在一旁的沈亦然忍不住的說道。
探脈哪怕差了一絲一毫,在用藥上,都是有偏差的。
所以,他想,如果可以挽回季云笙的命,即便直接探脈,也是沒關(guān)系的。
就連季書錦也說道:“大夫治病救人,不必拘禮,救治長姐要緊。”
倒是薛辰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很是自信,直接接過連翹手上的絲巾,放在手腕之上。
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薛辰的身上,緊張的看著這一幕,大氣不敢喘一聲。
沈亦然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來的緊張。
只見薛辰眉頭松開再擰緊,神色嚴肅的,好似將他的一顆心都揪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薛辰才松開了把脈的手。
“怎么樣?”沈亦然見他手剛挪開,連忙問道,急切的模樣,讓人心生更多的疑慮。
沈笑笑看著大哥,可以說,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大哥的身上。
她跑進來那會,就注意到床上那位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美麗姐姐,姐姐即便臉色難看,卻也不失美態(tài)。
特別是注意到床榻邊上,那只白絨絨的小東西,被人抱走之時,今天所有的疑慮,都在瞬間的掃開!
原來,大哥喜歡的姑娘,就是這太傅府的大小姐!
沒想到,她一直想查清楚的那個女子,原來就在眼前了。
因為她一直注意著自家大哥,所以對方的情緒都被他一一收在眼里。
她眼睛倏然一亮,卻見大哥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些可怕,沈笑笑本想詢問的心思都歇了下去。
不過,已經(jīng)清楚知道對方是誰,沈笑笑不由來的高興。
只是,只是,當看向床上的女子,她又開始擔憂。
“季姐姐沒事吧?”見大哥詢問,沈笑笑也連忙問道。
薛辰的眉頭蹙了又松,松了又蹙,最后沉沉說了句,“中毒不淺?!?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季書錦剛想詢問,卻又聽之前開口的男子問道。
連翹意柳也緊張的看著,心里忐忑不安。
“沒事,遇到了我,這事情就有了轉(zhuǎn)圜的余地,幸好發(fā)現(xiàn)的早,催吐的快,現(xiàn)在雖然昏迷不醒,但是還有機會,若再遲幾個時辰,余毒的毒素攻心,恐怕沒那么解決了?!?br/>
“真……真的有救了?我家小姐真的有救了?”意柳大喜過望,緊緊的抓著一旁連翹的手。
只聽薛辰點頭,“有救的,不過這遇到了我,才算有救,別的人,恐怕,沒那么容易?!?br/>
意柳點點頭,雖然不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但是卻十分的高興。
沈亦然也是松了一口濁氣,薛辰的能耐他還是知道的,不過即便如此,對上季云笙,他還是十分的擔憂害怕。
還未回神過來,他肩上背著的藥箱,就已經(jīng)被薛辰拿了過去。
他的目光看向床上虛弱的女子,一顆心,好像在瞬間被她的模樣緊緊抓著。
你要好起來,知道嗎?心底里,暗暗說道。
“師父早年間,教會我做一種解毒的藥丸,這藥丸,作用極好,能將余毒凝聚一起,再施以陣法,將其逼出。”薛辰一邊打開藥盒,一邊說道。
他將藥丸遞給一旁的連翹,連翹不敢遲疑,連忙按照他的方法,將藥丸喂入季云笙的口中。
隨后,薛辰又寫了一道方子,讓人盡快去熬煮。
意柳接了單子,連忙跑了出去。
隨后,薛辰又讓人將季云笙好生放好,取出布包里頭的銀針。
“銀針能將大小姐身上的經(jīng)脈打通,配上剛才吃的藥丸,余毒能更快速的清除?!?br/>
薛辰說完,便沒有再說話,而是認真開始下針救治。
連翹在一旁打下手,遇上要做什么的,薛辰喊一聲,就連忙幫忙。
其余的人,緊張的看著,只見季云笙的臉上,插滿了銀針,而本來虛弱煞白的臉色,漸漸轉(zhuǎn)了血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提心吊膽起來,全場,唯一放松的人,也就是薛辰了。
麗夫人聽了消息,攜著小女兒,也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見有大夫在醫(yī)治,麗夫人找了玉兒問了一嘴,知道是沈笑笑帶來的大夫。
而且,聽說能保證將人救活,麗夫人連忙上前,對著沈笑笑道謝著。
沈笑笑一天之內(nèi),見了好多貴人,心中自然忐忑,不過她被母親多年來教養(yǎng)的好,這儀態(tài)方面,讓人挑不出錯來,不免讓一旁立著的季書錦也多看了兩眼。
也許是沈笑笑談吐大方,面容上又多了世家小姐臉上沒有的活潑,這不免讓麗夫人想到了自家的小女兒,很是歡喜眼前的小姑娘。
“芝芝年歲與你相當,你們估摸能玩到一起去?!丙惙蛉藢χ蛐πφf道,目光卻看向一旁的季芝芝。
季芝芝喜歡交朋友,知道大夫是眼前的姑娘帶過來的,心里感激,這一整天的緊張害怕,也消散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看著銀針一點點變紫變黑,都屏住了呼吸。
過了許久,薛辰口中說了一聲,“好了?!边@才把銀針一一去除。
而去除銀針后的季云笙,臉色已經(jīng)比之前好了許多。
“怎么樣了?”麗夫人連忙上前詢問。
正說著,床上的人突然“嘔”的一聲,一大口黑血從她嘴里吐了出來。
“笙兒……”麗夫人當即慌了。
“夫人,放心,沒事的?!毖Τ竭B忙解釋說道,又讓連翹將床上的人嘴角擦拭趕緊。
地上一大灘的黑血,眾人心中緊張,只聽薛辰又說:“現(xiàn)在余毒逼出來了,等會把藥端來,喝了藥,再泡半個時辰的藥澡,連泡三天,就差不多把毒都散去了。”
有了薛辰的回答,這會,大家的才松了一口濁氣。
薛辰給寫了幾個藥方,又將自己研制的藥拿了出來,囑咐如何服用。
他吩咐的時候,湯藥已經(jīng)熬好了,沈亦然站在一旁,看著意柳連翹兩人,扶起季云笙,小心翼翼將湯藥灌進去。
他看的心疼,但是卻也松了一口氣。
只要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薛辰做完這一切,天色早已經(jīng)暗黑下來了。
麗夫人心里感激,把人送到二進院門,又讓管家好生相送。
“大哥,我看到那只小狗了?!?br/>
等三人出了大門,準備上馬車之時,沈笑笑一臉好奇的拉住自家大哥。
薛辰:“……”
小狗是個什么事情?看這小妮子一臉的嚴肅。
沈亦然腳步微頓,最后只從鼻腔溢出一個單音節(jié),“嗯?!?br/>
“所以……你說的那個姑娘……”
“回去吧!”沈亦然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說道,臉色沉沉,看不出太多其他表情。
薛辰滿臉的疑惑,詢問著沈笑笑,但是沈笑笑卻知道這是自己和大哥的秘密,對著薛辰哼了一聲,“我不告訴你?!?br/>
***
季太傅回來的時候,夜已經(jīng)深了,基本上,除了當值的人,都已經(jīng)歇息下。
他本想去看看大女兒的情況,又怕深夜去那里不好,只找了身邊伺候的小廝詢問。
“我不在的時候,大小姐的情況怎么樣了?”
小廝將今日來了一個沈姓姑娘,帶著大夫的事情同季堯一一說了。
“你是說?大小姐如今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季堯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太醫(yī)院里頭的太醫(yī)的本事,他自然是清楚的,如果他們都不敢保證的事情,恐怕也是靠病患自己熬過來,若是熬不過,那也是命數(shù),熬過來了,便是福大。
如今聽到小廝輕松的說這事情,季堯是不敢相信,又想去相信。
他不希望女兒出事,但是只是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
激動過后,季堯連忙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詢問道:“夫人這會歇息了沒有?”
“應該還未休息下,剛才聽說夫人還在大小姐的院子里,這會應該剛回麗芙院?!?br/>
季堯點點頭,轉(zhuǎn)身朝著麗芙院而去。
見到季堯,麗夫人難掩內(nèi)心的激動,未等對方走到面前,她就連忙的說道:“老爺,笙兒并無大礙了,她很快就會醒來了?!?br/>
“是……是嗎?”季堯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容,聲音顫抖著。
小廝的話不能讓他馬上相信,但是麗夫人都這么說了,就證明這件事情已經(jīng)是得到了驗證的。
麗夫人點點頭,把今日的事情,又同季堯說了一遍,她畢竟是親眼見證的,所以要比小廝見到的要詳細的多。
“你說,那大夫師承嶺南鐘家的?”季堯歡喜過后,詢問道。
麗夫人不確定的搖頭,道:“這事情我也是聽他們說的,老爺,這嶺南鐘家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厲害?”
宮里太醫(yī)都不保證的事情,這年輕的男子,只是施了針,用了藥,就能保證性命無礙,這該是有多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