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瑞帶著哭音的嗓音在電話那端響起。
溫映萱只覺得耳朵一陣“嗡嗡”的響,臉色頓時變了。
“怎么了?”祁澤看到溫映萱臉色不對勁,在一邊連忙開口問道。
電話那端,一直沒有等到回應(yīng)的溫思瑞哭的更加的凄慘了,一個勁地叫道:“姐……姐……”
溫映萱頓時一陣心煩意燥,顫抖著手指按下了關(guān)機鍵。
目睹這一切的祁澤感到更加的奇怪,不由伸手摸了下溫映萱的頭發(fā),柔聲開口問道:“映萱,剛剛是誰來的電話?你的反應(yīng)有些奇怪……”
“沒事……”溫映萱很久之后才吐了口氣,看著祁澤苦笑道,“一個不相干的電話?!?br/>
說出這句話后,溫映萱好像安慰了自己一般,原本煩躁的心頓時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祁澤沉默地看了溫映萱一眼,看她實在不愿說,也不好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如果真碰到事,溫映萱肯定會告訴自己的。
既然沒說,就說明事情不嚴重。
也罷!那就尊重她的意愿吧!
車子一路平穩(wěn)的往前行駛著,溫映萱用手托腮,雙眼有些恍惚地凝視著車窗外。
真的是怕什么就來什么,幸好之前就謝絕了祁澤一起同行,不然事情就復(fù)雜了。
溫啟明快不行了……
溫思瑞,你又想著法子來折磨我,是吧?
我偏不上當。
就算是真的,你也是他的女兒,你一直那么聰明,我沒有辦法的事,你一貫主意多。
所以,把溫啟明交給你,我很放心。
饒是如此安慰自己,但溫映萱的心里始終覺得有些不安。
快不行了……
耳邊還回響起溫思瑞那顫抖哭泣的嗓音,那是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害怕。
溫思瑞也會害怕嗎?
還是她只是在自己面前演的苦情戲?
目的是逼自己出現(xiàn),好讓她達到自己的目的?
溫思瑞啊溫思瑞,就是你平時壞事做盡,到了現(xiàn)在才讓我多加的猜測,對你沒有一點的信任。
怎么辦?
要不要去看一眼?
揮手和祁澤道別后,溫映萱看著人和車消失了,依舊站在街口怔然出神。
算了,既然來了還是先去看看白莫言再說。
打定了主意,溫映萱快步往醫(yī)院門口走去。
多日沒來,再次踏進病房,看到白莫言腦袋上依舊纏著重重厚厚的紗布,看起來依舊虛弱,但臉色看起來明顯好了許多。
聽到響動,白莫言睜開了假寐的雙眼,在看到是溫映萱時,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意外和驚喜。
“你怎么來了?”白莫言連忙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溫映萱笑著開口問道。
“來看看你。剛剛從外面回來,幾天沒來了?!睖赜齿嬗行┎缓靡馑嫉匕咽掷锏乃@放在了桌子上,“想要吃什么?我給你洗?!?br/>
“不用忙了。你先坐?!卑啄哉泻舻?。
溫映萱點了點頭,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微笑地開口道:“明天要上班了,可能沒有時間來看你,所以今天就來了?!?br/>
“我不是早說了,如果你忙的話,不用經(jīng)常來醫(yī)院的。”白莫言連忙道。
“不行,你一個人在h市無依無靠,一個朋友都沒有。如果連我都不來的話,那你豈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溫映萱頓時失笑地搖頭道。
“謝謝你,映萱?!甭牭綔赜齿娴脑?,白莫言臉上有些感動,“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國內(nèi),我都沒有什么朋友。你算是我在國內(nèi)的第一個朋友?!?br/>
“我感到很榮幸。”溫映萱頓時笑了,眼睛亮亮的,“我也沒有什么朋友,難得我們以這種方式碰面還成了朋友,我真的很開心?!?br/>
“我也是?!卑啄钥吹綔赜齿嫘Φ拈_心,也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看著如陽光一般溫暖的白莫言,溫映萱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消失,不由地嘆了口氣:“你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我心里的愧疚才會好一點?!?br/>
“你別這樣……”白莫言慌忙道,“我已經(jīng)恢復(fù)的很快了,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責了。再說了,這起車禍,并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知道了,這件事你已經(jīng)說過了?!睖赜齿婺樕下冻隽艘荒ㄐσ猓S手拿起了一個蘋果,拿刀開始削皮。
看著她熟練的刀法,白莫言沉吟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映萱,有件事我想跟你說?!?br/>
“什么事?”溫映萱頭也不抬地繼續(xù)削著蘋果道。
“之前跟著你來的那個女人,今天早上來到病房打聽你……”白莫言躊躇地開口道。
溫思瑞……
溫映萱手中的動作頓時一停,抬眼看著白莫言道:“她來干什么?”
“她問你最近兩天有沒有來醫(yī)院,臉上好像挺急的。”白莫言嘆氣地開口道,“看她的模樣,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了。”
”哦,我知道了。“溫映萱反應(yīng)淡淡地應(yīng)了聲,繼續(xù)削手上的蘋果。
白莫言見溫映萱臉上的表情很冷淡,加上之前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些情況,也不好再說什么,沉默不語地看著她。
感覺到白莫言打量的眼光,溫映萱把削好的蘋果遞到他的手上,微笑地開口問道:“是不是感覺我很冷血?竟然沒有什么反應(yīng)?!?br/>
“不會,我相信你?!卑啄該u頭,笑道,“之前那女孩怎么對你的,我也看到了。你有這樣的反應(yīng),也屬正常。”
“不,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不是他們真的讓我完全死心,我也做不到不聞不問的地步。但是,現(xiàn)在我沒有以前那么傻了……”溫映萱重重地嘆了口氣。
白莫言拿起蘋果吃了起來,一邊咀嚼著一邊點頭道:“你說的對,沒有一個人完全的無情,都是被逼的?!?br/>
“看來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睖赜齿媛勓?,頓時看著白莫言笑著道。
“嗯,我是孤兒這件事我也沒有隱瞞過你。說實話,后來長大了我也去找過我的親生父母,也真的被我找到了……”
白莫言數(shù)到這里,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結(jié)果,讓你很不開心?”溫映萱看到白莫言臉上的表情,不由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