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樓。
溫頑離開電梯,遠遠看見大堂里擺著一張桌子,一個整整齊齊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刷手機。
“楚世?”
“請問有什么我能幫您?”
“我聽說1306房的燈掉下來了,其他房間的也會那樣嗎?”
“那是特殊情況?!?br/>
“那它為什么會掉下來?總該有個原因吧?!?br/>
“沒有。”楚世見她一臉不信,立刻說,“樓上有兩個警察,他們已經檢查過,查探后也說過和我們的裝修無關。也許是那位客人自己對燈做了什么?!?br/>
“餐廳怎么不開門呢?我想吃飯都沒地方去?!?br/>
“抱歉,您出門右轉一條街都是飯店,我們的員工都請假了,所以……”
“為什么要請假?”
“呃……”
“我聽說,你們的員工會在窗外看到鬼?”
“誰在胡說八道!”楚世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溫頑倒沒反應,十幾步之外的兩個前臺倒了霉。
錢依依和孫爾爾猛然從柜臺后面跳起來:“楚經理,怎么啦?”
異口同聲,簡直像是一對雙胞胎。
溫頑這下真的有點驚了,這倆熬班熬了多久,還沒睡?
等她們轉臉看見溫頑,立刻都變了臉色。孫爾爾還好,錢依依簡直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大吼道:“楚經理,您不用理她!”
“胡說什么呢,這是客人!”楚世將她訓斥一句,又抱歉地說,“對不起,她新來的。”
要不是跟錢依依聊過,溫頑差點就信了,他演技可比孫爾爾好得多。
話說回來,這人真有意思,一個維護他,一個陷害他,他倒是指著維護他的人罵。
雖然她并不喜歡錢依依,也打心眼里同情她。
錢依依被罵了一句,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她馬上坐下去,不知道是否哼了一聲。孫爾爾尷尬地看了一眼坐下的錢依依,和楚世一樣相當抱歉地對溫頑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楚世。做完這些復雜的舉動后,她才慢慢坐下。
“是剛才那個人告訴你的嗎?”楚世忽然問她。
溫頑假裝聽不懂的樣子:“你說哪個?”
“先坐下去那個?!背缐旱吐曇簦磥磉€是不想讓另一邊的兩個妹子聽見。
溫頑不禁更佩服他了,這眼瞎得不是一般,錢依依可是最鐵嘴的。
其實有人看到窗外鬼影這事是李傘說的,溫頑說:“不是她。”
但她也沒提起李傘的名字。
至于楚世突然皺眉是要懷疑誰,那就跟她無關了。
“吃飯是出門右拐,對吧?”
“沒錯?!背朗諗苛藫鷳n的表情,換上禮貌性的笑面,耐心地幫她指路。
“謝謝?!睖仡B告辭,直接走出酒店。
她往外走出大概十米才轉頭,就見楚世走到了前臺,看位置,應該是對孫爾爾說話。
溫頑迅速解決了溫飽問題,回到酒店。
等她回到大堂,楚世又不見了,她懶得去前臺問他下落,干脆坐電梯回到十三樓。
沒想到電梯門打開,會有人站在門口,把她嚇了一大跳。
“巫先生!您站在這干嘛?”她問。
巫閑云冷冰冰地說:“我正打算下樓找你呢?!?br/>
溫頑想起睡前發(fā)生的事,頓時心虛地說:“你不是安然無恙嗎?”
“我安然無恙也跟你沒關系!”
“扯平,扯平。”溫頑扯著嘴角笑笑,把他推出電梯。
她可不想在一間鬧鬼的酒店里玩電梯,恐怖電影里這是高危地帶。
“陳疑那個吊燈是怎么回事?”
“無端端掉下來,把他砸傷了,很難理解?”
“我,我就是想問它怎么會無端端掉下來?”
“你放心,我已經檢查過其他房間,吊燈安裝得很好,大概是他倒霉?!?br/>
“真的只是倒霉?”
“不然還能因為什么?”巫閑云皺皺眉,“我現(xiàn)在還是不想看到你,看見你就生氣?!?br/>
說完這句話,他真的扭頭就走。
“等等,你要去哪?”
“回房間?!蔽组e云準備走,忽然說,“等十二點,我來找你。”
“十二點?還要干嘛?”
巫閑云沒有回答,打開他房間的門直接進去了。關門落鎖,毫不猶豫。
溫頑站在原地一跺腳,不聊就不聊。她低頭也想拿房卡開門,可是摸遍全身也沒找到房卡。難道是掉在吃晚飯的飯店里?她仔細回想一下,才想起因為孫小喬在睡覺,她要給她留空調,所以出門時沒帶走房卡。有些酒店的設置非常奇葩,房卡同時也是取電器,但因為房卡只有一張,所以住雙人間時會相當酸爽,要么同進同出,要么有人得醒著開門否則離開的人就將被鎖在門外。
尤其是夏天。
很不幸,西元酒店就是這種酸爽的設置。
沒辦法,她只好敲門,可敲門敲了半天,結果里面連一點動靜也沒有。
溫頑打了電話,也沒人接,但隔著門她聽見孫小喬的來電鈴聲。
看來是睡得太熟。
溫頑頓時放棄繼續(xù)傻站著等孫小喬出來給她開門,決定去找李傘。她那里有備用房卡。等她找到李傘,李傘沒拖延,這回人都認識了當然不用問,沒啰嗦就拿著房卡給她開門。門一開,她嚷嚷著告別的話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呃,你不考慮一下陪我一起進去?”溫頑喊了一聲,李傘直接進了1300,用關門做回應。
1305房里一片黑暗。
“不是吧,你睡覺把所有燈都關了?”這不像孫小喬的習慣,她起碼會留一盞床頭燈。
溫頑打開門廊的燈,就看到孫小喬的床上被子掀開,空空如也,根本沒人躺在上面。
人呢?
“小喬?”溫頑愣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涼的風。
窗戶被人打開了。
窗簾也被掀開,她明顯看到窗前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四肢張開。
溫頑連忙回頭把大燈打開,光一打上去她就看清楚了,這人是孫小喬!她怎么暈在這?
她趕緊跑過去將孫小喬扶起來,晃了半天,孫小喬動都沒動。
“小喬你怎么了?”她怎么喊,孫小喬都沒有聲音。她的呼吸很淺,溫頑本來拿出手機想打120,可是孫小喬除了叫不醒以外,似乎沒有其他問題。她從孫小喬脖子里拽出那塊玉墜,上次,孫小喬也曾經無端昏迷,她看到這塊似玉人像流淚,就本能地把淚珠摳下來喂給孫小喬,而后孫小喬就醒了,也許這次也會管用。
可是當她拽出玉墜,卻發(fā)現(xiàn)玉像的臉上并沒有淚珠。
這是說明孫小喬的情況沒有上次那么嚴重,還是這個玉墜已經沒用了?
溫頑暫時放下這個疑問,現(xiàn)在擺在面前的麻煩還是孫小喬的無端暈厥,她不是醫(yī)生,也不知道這個情況到底是嚴重還是……對了,醫(yī)生,隔壁1306房里不就有醫(yī)生嗎?孫小喬說過,陳疑來的時候帶來了醫(yī)生,能不能請他來看一眼?雖然她有點害怕陳疑,但總不能不管孫小喬。溫頑一咬牙,決定試試。
她先把孫小喬拖到床上免得她著涼,立刻出房間去了隔壁。
“咚咚咚?!彼龑⑹治粘扇^,砸在門上發(fā)出悶響。
“吱呀——”“誰?”有人拉開門,熟臉。
“周警官?”“溫小姐?”
“是我?!睖仡B還以為門里是陳疑的手下,沒想到周思在。
周思問她:“你也是聽到動靜后來的嗎?”
“不是?!睖仡B先說正事,“你能不能幫我問問,里面的一聲能不能出來看個病人?”
“怎么了?”
“小喬莫名其妙地暈過去了?!睖仡B沒敢說暈在窗前地板上。
這家酒店里有不少奇談,但都不適合拿到這位女警面前講。
“陳先生帶來的醫(yī)生不止一個,我去商量一下?!敝芩歼M去了。
溫頑站在走廊上,不敢進房間,她依稀聽到房間里傳出爭執(zhí)的聲音,其中一個是周思。這是,事情不順利?她擔心自己會無功而返,誰知門一打開,周思竟然還是推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出來,對他說:“麻煩你去隔壁1305房看一下,有一位女士無端昏迷了?!?br/>
“嗯?!贬t(yī)生沉默地點點頭,門沒關上,他直接進了房間。
溫頑也打算跟著他進去,可是周思從背后抓住她:“你等等?!?br/>
“???”
“我有話要跟你說?!敝芩祭叩綁?。
溫頑抬頭尋找攝像頭:“在這里?走廊上?”
“你放心,我檢查過,這里的監(jiān)控不錄入聲音,你小聲點說,沒事?!?br/>
溫頑見周思說得十分篤定,放棄追究,點點頭說:“你問吧?!?br/>
“你跟巫閑云,還有孫小喬,有個秘密吧……你們有事瞞著我?!?br/>
“你確定要在走廊上說這些?”
“別說其他事,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周思認真地問。
她表情迷茫,似乎真的一無所知。
如果溫頑不曾從蒙惇那得知周思的真實身份,她可能真的就信了——
周思可是迷魅哎,妖,最起碼也是個半妖!她跟巫閑云搞的法事,普通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這個血統(tǒng)非人類的還能不知道?溫頑懷疑地打量著她,一言不發(fā)。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