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來人,眾多賓客的第一眼皆是感到了驚艷。
金黃色的云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
再往上看,云髻峨峨,戴著一支鏤空蘭花珠釵,臉蛋嬌媚如月,眼神……當(dāng)他們的目光匯聚到來人的眼神時,皆是一愣,因為對方眼神中并無半點新婚之日的喜悅,反而是無盡的死寂。
察覺到來人的目光后,原本被驚艷到的眾人不由得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之前就聽說這新娘并不想與禎絕成親,如今這眼神怕是佐證了這一點?!?br/>
“哎,你知道的太少了。據(jù)說這新娘本是禎絕的師妹,上一任霞云宗宗主待其如同親女,可是這禎絕曾經(jīng)做了那等事情,這女子又怎會……”
“原來如此,慎言慎言?!?br/>
“是是是,慎言?!?br/>
……
對于周圍人的交談,上首的禎絕或許是聽見了,又或許是沒有聽見,不過此時他卻并不在意,當(dāng)來人出現(xiàn)以后,他便是連忙上前幾步走到了對方的身旁,輕輕地抓起對方的手腕,輕聲說道,“娘子,這些都是來見證我們新婚的客人,我說過的,我會為你舉辦一場熱鬧的婚禮。”
對于禎絕的話語,魏霞依舊是如同之前一般,不聞不問,并且就連眼神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而這一幕自然也是落入到周圍人的眼中,此時有人疑道,“這新娘的狀態(tài)不對吧?她好像是不會動一樣?!?br/>
“哎,你這么說好像確實如此,之前她進(jìn)來的時候都有人攙扶,我還以為是為了表現(xiàn)弱不禁風(fēng),可是此時想來,似乎真是不能自己行走。”
“你們說,難道她是被人控制了?”
“慎言慎言?!?br/>
……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自然也是落入到了魏歡的耳中,此時他的目光聚集在不遠(yuǎn)處的魏霞身上,心中涌現(xiàn)一陣陣劇痛。
在他的記憶當(dāng)中,魏霞一直都是一幅好媽媽的樣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一直都是充滿了溫柔和寵溺。
就連當(dāng)初“狠厲”的讓他學(xué)習(xí)霞云策、修煉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來的都是屬于慈母的不忍。
可是現(xiàn)在,當(dāng)他看到魏霞那毫無生機的眼眸時,心中的痛楚怎能形容?!
而且他能夠看出,此時魏霞就是處于一幅被人控制的狀態(tài),無論是行走還是別的人,若是無人引導(dǎo),根本就不能自理。
從某種狀態(tài)來說,此時魏霞的狀態(tài),甚至比之前魏歡看到的被關(guān)在籠中的林琦的狀態(tài)還要差!至少那個時候,林琦還可以憑借本能行事,可是現(xiàn)在的魏霞,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心中悲慟之下,魏歡一時間也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偽裝,就準(zhǔn)備如此出手,打個痛快。
可就在這時,周杰卻是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當(dāng)中,沖他搖了搖頭,隨后便是示意了一下位于禎絕座位前的酒杯,以期讓魏歡稍安勿躁。
見到周杰的舉動,在回想之前禎歐所說之事,魏歡便是強壓下自己內(nèi)心中的悲慟,冷眼旁觀。
也正是在魏歡強行按捺下出手的欲望不久,禎絕突然嘴角一勾,“不在這里嗎?不然為何這樣都不出手?”
沒錯,雖然禎絕此時所做之事大多是他自己所想,但是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另一層用意,那就是將那暗中之人引出。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選擇將已經(jīng)被自己禁錮的魏霞帶到人前,徒惹非議。
至于說因此影響他霞云宗的名聲?禎絕并沒有擔(dān)心過這一點,因為早年他就已經(jīng)看出,所謂的名聲并不重要,最為重要的還是實力!
只要你能擁有讓所有人敬畏的實力,誰還能亂嚼舌根子?他敢嗎?!
此時禎絕雖然認(rèn)為此處沒有那個孽種的蹤跡,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準(zhǔn)備再試探一二。
就在他即將把自己的手搭在魏霞臉上的時候,突然遠(yuǎn)處傳來一陣強烈的靈氣波動,打斷了他的動作。
隨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是有身著霞云宗宗服的弟子沖進(jìn)此處,大聲喊道,“宗主,敵襲!山腳有人正朝山頂沖來!”
“嗯?”禎絕聞言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隨后嘴角一勾,朝著周圍的人笑道,“既然有人想要來砸我禎絕的場子,那各位不如隨我一同前去觀看?”
“哈哈,既然禎宗主相邀,我等自當(dāng)景從,只是不知道這是何方宵小,竟敢來闖貴宗山門?!?br/>
“呵呵,無非是一個孽種而已!”
說完,禎絕看了一眼身旁的魏霞,冷哼一聲,隨后便朝著屋外而去。
在禎絕離開以后,周杰也是立即來到了魏歡的身旁,驚疑不定地說道,“今日怎么還有其他人來找霞云宗的麻煩?不過若是如此,我們倒正好可以下手?!?br/>
魏歡聞言卻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周叔叔先別急,我覺得此事有詐?!?br/>
“有詐?”周杰聞言卻是疑道,“可是禎絕他確實離開了,而且現(xiàn)在這里只有……”
打量一二,魏歡輕聲說道,“明面上有一名匯海中期,三名匯海初期,外加暗中還有五名匯海初期。”
周杰聞言一笑,“你倒是看的真切,這種實力面對你我二人,很明顯沒有什么反抗之力,我們只要此時暴起,想來定可以將霞妹子救下?!?br/>
“可是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現(xiàn)在事情的發(fā)展有些太怪了。”皺了皺眉,魏歡開口問道,“周叔叔,你準(zhǔn)備那些毒藥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除了下在禎絕杯中的毒藥之外,其他地方我使用的都是氣味毒藥,這種毒藥發(fā)作的話,可能還需要再過一刻鐘!
當(dāng)然,若是催動靈氣加快血液流動的話,這個時間會更短?!?br/>
魏歡聞言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后開口道,“那周叔叔你先在這里幫我看著阿姆,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好!”
見周杰答應(yīng)之后,魏歡便是立刻朝著屋外走去,此時他心中充滿了疑惑,這種時候為什么會恰好有人來攻山門呢?而且禎絕是不是也太過放心了一點,就這樣吧魏霞放在這里,留下那么幾個歪瓜裂棗看守。
……
此時在霞云宗山門外有一青年正遙望前方的山門,嘴里呢喃道,“老頭子,你這又是何必呢?求人不如求己??!
魏歡,這次你一定得活下來,不然我家老爺子就白廢了!”
……
走出屋舍之后,魏歡便是發(fā)現(xiàn)前方有兩人正在大打出手,并且這兩人身上氣勢雄厚,竟是比自己還要深厚幾分。
“神通境修士?怎么還有兩人?!”
察覺到打斗之人的修為,魏歡心中驚異莫名,若說霞云宗內(nèi)有神通境修士也就罷了,這一點他之前已經(jīng)打探清楚,可是現(xiàn)在又冒出來一個神通境修士是怎么回事?
就在魏歡心生疑惑之時,打斗雙方突然短暫的停歇了一瞬,而也正是這一刻的停頓讓魏歡看清楚了雙方的面貌。
其中一人魏歡很是陌生,顯然以前并未見過,可是另一人……
“藍(lán)爺爺?他怎么會在這里?”
沒錯,此時與霞云宗內(nèi)神通境修士交手的修士,正是藍(lán)穆春的爺爺!
回想起曾經(jīng)在藍(lán)府與對方的交談,魏歡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為什么對方會讓藍(lán)穆春跟著自己在大陸上游歷?為什么對方會在藍(lán)穆春跟隨自己離開前夕將所有家產(chǎn)交給藍(lán)穆春?為什么藍(lán)穆春會向自己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證?為什么他會保證自己不會跟自己一同上霞云宗?
因為這一切都是對方的安排??!
在想要替魏歡提供幫助卻被拒絕之后,藍(lán)家爺爺就做好了自己的打算,在魏歡登上霞云宗之日,悍然出手,替魏歡分散霞云宗的注意力。
而對方之所以會挑選的時機如此恰到好處,正與藍(lán)穆春的“通風(fēng)報信”脫不了干系,畢竟藍(lán)穆春雖然沒有和魏歡一起上霞云宗,但是對于魏歡行動的具體時間,還是了若指掌的。
此時看著眼前與人戰(zhàn)斗的藍(lán)家爺爺,魏歡一時間心中思緒萬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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