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回憶年輕時候和王妃相遇的故事。
“那時候,我的幾個兄弟都在馬球場上騎馬奔騰,只有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著他們……”
那個時候,榮王十分緊張。
在他第一眼看到元殊的母親時,短短一瞬就動了真情,認為她是自己生命中的女子。
那時的王妃目光也在球場上,帶著盈盈微笑,榮王低頭看看自己的雙腿,自卑涌上心頭,那一瞬間:他好羨慕自己的弟弟們,羨慕他們擁有健康的身體,擁有健全的雙腿。
而自己,縱然身份高高在上,卻始終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輕松行走,永遠跛著一條腿。
一直到球賽結(jié)束,當(dāng)所有人都離開后,榮王才緩緩站起身,下人把拐杖遞給他,榮王看著用了多年的拐杖,一瞬間有些惱怒自己,因為他想起來:自己喜歡的那個女子在離開座位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將拐杖扔在一邊,學(xué)著弟弟們的樣子大步向前走,卻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
那段時間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他遇到了自己動心的女人,卻又自卑于自己的身體。
榮王從回憶中掙脫出來,看著元殊高挑的身材:“兒子,我很欣慰你沒有像我一樣天生殘疾?!?br/>
元殊不想父王這么稱呼自己。
“父王你只是腿腳有所不便,怎么能是殘疾?!”
榮王微笑著搖搖頭,“雖然不準(zhǔn)外人這么說,但我心里有數(shù),我又不是小孩,這雙腿什么情況不比你們清楚?”
他緩緩坐下來。
“有時候真想感謝上蒼,雖然給了我不完美的腿,但你的母親依舊沒有嫌棄我?!?br/>
唯一的遺憾就是:王妃走的太早……
元殊問榮王:“父王,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很幸福?”
“當(dāng)然了!”
榮王摟著兒子:“你父王我這輩子雖然沒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但我能和心愛的人在一塊生活,已經(jīng)比你那些叔叔爺爺們幸福不知道多少倍?!?br/>
正因為榮王感情上的經(jīng)歷,他才更知道真情可貴。
那些行尸走肉的政治聯(lián)姻是他從來所不看好的,然而很多時候卻又是他們不得不接受的!
榮王對兒子說:“以后你的婚姻大事,只要你皇爺爺沒意見,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來挑選未來的妻子?!?br/>
“真的嗎?”
元殊眼睛發(fā)亮。
榮王點頭,“說真的!兒子,以后可是要和老婆睡一個被窩的,如果不喜歡對方,以后幾十年可怎么過……”
說完,他摟著兒子突然笑出聲來。
直到此時此刻,榮王依舊把元殊當(dāng)作小孩子。
元殊在腦中,卻忍不住已經(jīng)開始幻想以后的生活。
以后,要和李麟姐姐一個被窩……
想到這兒他的臉已經(jīng)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三天之后。
元殊正在練劍,牡丹卻突然出現(xiàn)在校場。
她一身紗衣,素雅中依舊透著幾分明艷,即使臉上蒙上面紗,卻依舊從頭到腳是個美人。
“殿下,這幾日為何不去別苑?”牡丹問元殊。
元殊回頭見竟然是她,“你來這里做什么?這可是練劍的地方。”
牡丹道:“我是來特意看看殿下。”
“不用了?!?br/>
元殊語氣淡然,“你是我叔叔的人,看我算怎么回事?!?br/>
牡丹聽到這句話眉頭微皺。
“我不屬于任何人。只是這些日子遲遲不見殿下的身影……有些想念?!?br/>
聽到這句話元殊更是一頭霧水。
“想我?”
他扭過頭去看了一會兒牡丹的臉龐,突然用一種決絕的語氣說。
“你別找我,我以后也不會去找你,就當(dāng)我們不認識?!?br/>
“啊?”
牡丹大驚,不知為何他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殿下何出此言?我一直將殿下當(dāng)作恩人和朋友看待……”
“就是不想見,主要也沒必要,其實我跟你也不熟?!痹獾皖^弄著手中的弓箭。
牡丹卻無奈地笑了一聲:“難道是前幾日那位女子的要求?”
“嗯……”元殊坦白承認。
“麟姐姐不想我荒疏時間,想了想她說的還挺有道理。”
牡丹看著元殊:“殿下,你可是一個長孫,為何要聽從一個女子的話?他有什么資格來限制殿下的自由?”
“說不上限制,只是給了點建議?!痹獍咽种械墓砗茫闷降恼Z氣對牡丹說。
“麟姐姐說的沒錯,我不該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在無謂的事情上,我也不想像叔叔們那樣整日渾渾噩噩,以后你在叔叔的別苑該清靜清靜,我不會再去找你。”
“殿下……”
牡丹眼中秋水般波動,“如果只是李姑娘這么要求,并不代表你真的不能去,我很喜歡殿下您灑脫的性格?!?br/>
她輕輕上前兩步,用輕柔的聲音說:“以后殿下再去我那,我會讓所有的人保守秘密,李麟姑娘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元殊看著牡丹一愣,隨即退后一步,“不必了,麻煩?!?br/>
其實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也的確沒什么好去的。
騎馬射箭它不香嗎?
麟姐姐不好么?
何必給自己自找麻煩!
牡丹看著元殊專注的模樣,心中居然暗自佩服起李麟來。
這個女子明明不漂亮,不溫柔,穿衣打扮也略顯男性化。
可卻讓高傲的元殊如此服帖,堂堂一個皇長孫,居然聽了她的話?這到底是為什么?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
當(dāng)李麟正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剛走到門口正撞上即將踏門而入的元殊。
李麟抬頭看看天色。
“你怎么突然到這兒來了?”
元殊臉上卻帶著些許的欣喜:“麟姐姐,我今天練了一整天的劍?!?br/>
他的表情稍顯稚嫩,如同等待夸獎的孩子。
“挺好的?!崩铟胄闹行牢?。
看樣子他同意了自己的建議。
元殊向前一步。
“麟姐姐……”
他看著李麟的眼睛,距離她的臉十分之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味道。
李麟看他突然離自己這么近,有幾分不習(xí)慣,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元殊想到和父王的對話,臉竟然又紅了起來,目光趕緊看向另外一邊:“我有話想對姐姐說。”
“這里沒有外人,你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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