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這只二十米長的四腳蛇是宴會的食材?”
勃羽瞪大了眼睛,少見多怪地驚呼出聲。
引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什么四腳蛇,這只叫六翼飛蜥,是從燕嶺山那邊帶回來的兇獸,實力相當(dāng)于靈脈境?!?br/>
一個白胖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把大刀,對勃羽道:
“你們是來幫忙的嗎?別閑著,趕緊干活?!?br/>
陸邦仁雖然是公職人員,但也只是個普通人,對于有修為在身的白胖靈廚十分客氣:“我們是來幫忙的,需要我們做什么?”
“來,幫忙將這只六翼飛蜥處理了?!卑着朱`廚說完,揮動手中大刀,開始分割食材。
他的動作很快,沿著六翼飛蜥的骨縫,三兩下就割出一大坨肉。
“你們把這肉拿到那邊洗洗,然后抬到廚房去。”
陸邦仁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欲與勃羽一起抬肉去,白胖靈廚切下的一坨肉很大,他一個人可抬不動。
“喂,你小子倒是動手??!”白胖靈廚見勃羽不動,喊道。
勃羽的手還拄著下巴:“我在想,這不六翼飛蜥嗎?那么它的翅膀呢?”
白胖靈廚氣得一刀用力砍入六翼飛蜥體內(nèi):“他奶奶的,肯定是那個家伙在燕嶺山的時候就給烤了。你小子別管那么多,快干活?!?br/>
……
城主府廣場的空間很大,即然擺上上千桌,也不會顯得擁擠。
今晚人很多,不僅是雨音門的人,還有焰金城修仙學(xué)院的學(xué)子們,以及焰金城各界的知名人物。
廣場東角搭建了一個高臺,上面坐著城主、雨音門來的長老等大人物,全是領(lǐng)導(dǎo)級別。
一人一桌,圍成一個大圈。
廣場中央還空出一塊地方,各種表演輪番上演,引來陣陣掌聲。
本來勃羽幫完廚房那邊的忙就可以回去了,但他自告奮勇去上菜。
自己想干活也沒人攔著他。
“開玩笑,現(xiàn)在就回去,那不真成了打白工,我的目的可是要在今晚整死沙幻?!?br/>
勃羽心里如此想著,端起菜跟隨在眾人身后往廣場而去。
廣場上很是熱鬧。
勃羽放下菜品后,并沒有跟隨眾人回廚房,而是走到廣場中央表演臺的邊上,欣賞上面歌姬的表演。
廣場上人員眾多,并沒有人在意他。
臺上的歌姬聲音清脆,唇瓣啟合間發(fā)出旋律動人的歌聲,臺下眾人聽得十分享受。
一曲終了,歌姬行禮退下。
沒等下一個節(jié)目開始,勃羽搶先一步,背生雙翼,飛到表演臺上空,靜立。
廣場之上近萬雙目光全部投注到他身上,都以為他就是下一個節(jié)目。
而節(jié)目負責(zé)人只是皺了皺眉頭,以為他是雨音門弟子,喝多了想即興表演,所以也沒有制止。
勃羽略顯尷尬,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道:“那么,我唱首歌給大家聽?!?br/>
人群中的沙幻瞇眼看著勃羽:“這小子竟然沒死,怎么可能!我那一掌可是用了全力,就算沒死,這才過了一個多月,雖然就從靈皮四變修到靈腑境!是有什么奇遇嗎?
哼,不管你有什么奇遇,即然你還敢出現(xiàn),又知道我屠村的事,那便留你不得,等你離開宴會,老子就將你碎尸萬段!”
想到這,他手指輕勾,喚來自己的心腹,輕聲道:“你去盯著臺上那小子,只要他一離開廣場,就來告訴我。”
吩咐完后,呵呵一笑,舉起酒杯,敬了同桌的雨音門弟子一杯。
而臺上的勃羽已經(jīng)開始狼嚎:“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聲音之大,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歌聲不能說是婉轉(zhuǎn)悠揚,只能說是毫無關(guān)系,旋律不對就算了,還破音,聽著十分刺耳。
加之之前剛下臺的歌姬,那清脆悅耳的歌聲,兩者形成了一個天、一個地的差別。
“噓……”
只唱了兩句,臺下傳來一片噓聲,有那脾氣暴躁的人直接大罵:“混蛋!別唱了,滾下臺來!”
勃羽抹了抹額頭的黑線,好吧,自己的確沒有唱歌的天賦。
再度清清嗓子,道:“既然大家不想欣賞我美妙的歌聲,那么……我放場電影給你們看?!?br/>
“放場電影?什么玩意?這家伙哪來的?”
“趕緊滾下來,混蛋!”
節(jié)目負責(zé)人眼看這個雨音門弟子如此水平,還來上臺出糗,也打算將勃羽趕下臺。
但勃羽動作很快,已經(jīng)用靈力激活了影石,一副畫面在空中展開。
畫面中是一處山谷,谷中堆積著成小山的尸體,一名高瘦中年男子立于尸堆前,控制著手中的一個玻璃球,在尸堆上方旋轉(zhuǎn)……
沙幻‘蹬’的一聲猛的站起,手腳冰涼,死盯著勃羽,眼中的殺意凝成了實質(zhì)。
他知道他必須出手阻止影石繼續(xù)播放下去,否則……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柄劍已然在手,顧不上其它,飛向表演臺,就欲斬殺勃羽于劍下。
事發(fā)太過突然,沙幻離表演臺也不算遠,眾人反應(yīng)過來時,沙幻已經(jīng)到了勃羽身前,一劍刺出。
勃羽早防著他這一手,快速往旁邊飛去,手中的影石畫面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卡頓。
但兩人境界相差太大,沙幻一擊落空,立刻改刺為削,劍上吞吐出一道靈力光芒,削向勃羽咽喉。
太快了,勃羽根本避不開!
就在靈力光芒離勃羽脖頸只有幾十厘米時,一聲冷哼傳來,接著人影一閃。
勃羽已經(jīng)被人帶離原地,到了廣場東高臺之上。
救下勃羽的是一個白須白發(fā)的老者,安管司的司長。
而此時的沙幻也已被城主府的人制服,帶一同帶到了高臺上。
他臉色蒼白,面色鐵青。
影石還在播放著……
“我不明白,你是安管司的隊長,守護一方百姓是你的職責(zé),你為什么要屠了冷家村?”
“你居然知道冷家村是我屠的,至于為什么,你也配知道?”
“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br/>
“哈哈哈哈,那我就滿足你生前最后一絲好奇心,因為……我需要他們的人靈來修煉?!?br/>
“用人靈修煉?人靈是什么?如何能用來修煉?”
“你的問題太多了,去死吧?!?br/>
畫面到此,臺下一片喧嘩。
“原來屠了冷家村以及周邊村子的人是他!”
“手無寸鐵的幾千上萬條人命啊!他是怎么下得去手!”
“用人靈修煉,這家伙修的是什么邪功?”
……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高臺上。
坐在高臺主位上的是一個女子,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二十歲上下,面色清冷,容顏絕世。
穿一身淡藍長裙,沒有濃妝艷抹,沒有擦脂抹粉,只是素顏已經(jīng)傾國傾城。
她的右手位坐著焰金城的城主司徒高,他此刻面色很不好看,看了看勃羽,又看了看沙幻。
女子左手邊坐著兩個老頭,仙風(fēng)道骨,氣質(zhì)沉穩(wěn)。
其中一人開口問道:“司徒高,這是怎么回事?”
對焰金城城主司徒高,他都是直呼其名,可見他的地位非凡,而如此地位之人,竟還要坐在藍裙女子下首。
勃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藍裙女子:真漂亮呀!從未見過美得如此徹底的女孩子。
司徒高微一行禮,對問他話的老者道:“葛長老,待我去問明情況。”
葛長老搖手道:“不必了,你來說?!彼赶虿?。
勃羽深吸氣,作輯道:“是。”
然后將冷家村事件的來龍去脈,不添油不加醋地講了一遍。
葛長老聽完,望向沙幻道:“用聚靈珠收人靈,為了修煉不惜殺害普通人,你練的可是御血功?”
沙幻嘴唇發(fā)白,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索性一言不發(fā),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勃羽。
勃羽回以一聲冷笑:“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了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千刀萬剮都算便宜你了?!?br/>
此時,臺下又飛上來一高瘦老頭,安管司少司江知節(jié)。
沙幻是他的心腹,也可以說,沙幻就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他痛心疾首地來到沙幻面前:“你怎可做出此等事情,論修煉資源,你并不缺,為何枉顧人命,誤入歧途,做那人人得而誅之的邪修!”
他的眼神中充滿痛苦,神情復(fù)雜,一只手輕輕撫上沙幻的頭頂:“孩子,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出了這樣的事,你只能以死謝罪!”
說完,他手心靈力光芒綻放,結(jié)束了沙幻的生命。
沙幻的頭顱被炸碎,無頭尸體倒在臺上。
“你……”
眾人都來不及反應(yīng),誰知這江知節(jié)一上來,說不到兩句話就把沙幻殺了,誰也沒想到。
“為何不先問問他有沒有同黨,就這么輕易將他殺了,是不是太過草率!”
勃羽大聲喝問,心想:“你這是在殺人滅口吧!”
江知節(jié)望向勃羽,眼中殺意森森,但被他瞬間斂去:“小友教訓(xùn)得是,老夫?qū)嵲谑翘葱募彩祝粫r沖動。不過你放心,關(guān)于沙幻的事,我一定會查個清清楚楚,給冷家村那邊上萬人命一個交待的?!?br/>
說完不再理會勃羽,而是望向安管司司長:“司長,此事我也有很大的責(zé)任,平時里沒有注意到下屬的反常,愿領(lǐng)責(zé)罰并徹查此事?!?br/>
安管司司長:“此事我會親自查,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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