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善方道:“清云住的地方有禁制,除了你誰也進不來。(去.最快更新).最快更新訪問:ΗυΗāНА.сОΜ?!?br/>
其實并不是只有孟清云能解開禁制,只要得到秘法和印記就可以,比如李三欠現(xiàn)在就可以自由出入,戚善方強調(diào)別人無法進入自然別有用心。孟清云看也沒看他一眼,上前將手掌放在‘門’上,不一會兒水‘波’樣的紋路散開。孟清云讓開身子,微笑:“請吧?!?br/>
戚善方的人當然不會客氣,當先沖了進去,龍山長老也連忙派了人跟上,他怕戚善方耍什么‘花’招,派了人死死盯著。
戚善方的表情像是壓抑著,看著孟清云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個死人。想到待會兒這個人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再也無法翻身,他便‘激’動得不能自已。
孟清云若有所感,轉(zhuǎn)過頭來,兩人目光相觸。
孟清云微微一笑。
那一瞬間,戚善方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他很少感到害怕,可孟清云的目光卻讓他害怕了。
然而他畢竟位高權(quán)重了多年,很快就拋棄了這一絲的不適,‘陰’狠地看了回去。為什么要害怕?這個臭小子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只要除掉他再除掉龍山長老,整個天音宗就會完完全全屬于他!
一撥人幾乎將整個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連瓦片都揭開看了,卻毫無絲毫收獲。
不可能!
戚善方瞳孔收縮,他不死心地問道:“真的什么都沒有?”
李三欠似笑非笑,“宗主好像確定能搜出什么來似的?!?br/>
搜索的弟子搖了搖頭。
這一次,戚善方的臉‘色’終于變了,怎么可能沒有……怎么可能……
孟清云挑挑眉,緩緩道:“戚善方,你是不是好奇,為什么放在我院子里的東西不見了?”
他直接叫了戚善方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極低極沉。
戚善方渾身一震,猛然轉(zhuǎn)頭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火星閃爍燃燒。
戚善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張大網(wǎng)裹住了,對方的眼神像是狩獵的蜘蛛,而自己就是那只可憐的小蟲子,不斷掙扎著,卻被網(wǎng)纏得越來越緊。(.)
怎么可能?
他不過才煉氣八層的修為。
他不敢承認那一瞬間自己被孟清云的氣勢壓住了,后退一步后定定神,勉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孟清云微微一笑,“既然宗主你搜了我的院子,我們可不可以搜一搜宗主的真言殿呢?畢竟,您兒子可是實實在在入了魔,說不定,您才是罪魁禍首呢?!?br/>
眾人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戚善方。事到如今,戚善方口口聲聲說孟清云入了魔,可拿出來的證據(jù)要么不足信,要么明顯是捏造的。眾人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這是一場針對孟清云的‘陰’謀?
“你說什么?”戚善方勃然大怒,他竟敢搜自己的真言殿?
“怎么,不敢了?”孟清云淡淡道,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巨大的羞辱讓戚善方臉‘色’發(fā)寒,恨不得一掌將他拍死,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現(xiàn)在失態(tài),事情已經(jīng)對他很不利了。
“好。”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謝謝宗主諒解?!?br/>
孟清云朝他一笑,帶著人朝真言殿的方向而去。戚善方被那笑容驚到,冷汗不知不覺從額頭沁了出來。他勉強收拾好心情,和眾人一起去了真言殿。
從來沒有一個宗主被下面的人搜過自己的宮殿,戚善方氣得眼睛發(fā)紅,更多的是感到一種莫大的羞辱!可是他不能拒絕別人搜他的住所,因為是他自己提出要搜遍天音宗每一寸土地,徹查所有人的住處,如果他不讓人進去搜,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心中有鬼、公‘私’不分。
深吸一口氣,他緊抿著‘唇’,冷冷地跟在孟清云等人身后進入真言殿,看著他們翻箱倒柜地查詢所有地方,連犄角旮旯都不放過。
孟清云嘴角揚著一抹笑,大聲道:“為了證明宗主的清白,你們可要搜仔細了,一處都不要放過!”
“是!”眾人轟然應諾,極快地分散而去。
不一會兒,有幾個弟子匆匆地捧著東西跑出來,大聲道:“找到了!”
戚善方一愣。
孟清云不等他反應,上前一步道:“找到什么了?”
那名弟子恐懼地看了戚善方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是、是幽靈草!”
這時又有弟子飛奔而出,大聲叫道:“我們還找到了一本魔功心法!”
戚善方的表情一下子裂了!
怎么可能?
他大步走到幾名弟子面前,凝視著他們手上捧著的東西,表情幾乎要扭曲。(.)那兩名弟子被他氣勢所懾,齊齊地后退一步。
戚善方的目光在他們的手上掃了兩圈,心里泛起了驚濤駭‘浪’,終于失聲道:“不可能!”
這兩樣東西,明明是他藏在了孟清云的房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住所?
孟清云的院子下了禁制,任何人不能進入,他費盡心機破了他的陣法,將東西偷偷放進去,然后安排了石忠、吳悠指認孟清云,三重殺機之下,就算孟清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一切都計劃得很好,石忠和吳悠沒有扳倒孟清云,他都沒有意動,因為他還留著這個殺招,讓孟清云證據(jù)確鑿,死無葬身之地??墒乾F(xiàn)在,這兩樣最有力的東西卻到了自己的房里!
戚善方愣住了,他身邊的人也愣住了。
大殿一時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孟清云看著戚善方的表情,愉悅地笑了。戚善方,你想我死,我會讓你死得難看,你狠,我會比你更狠!
他稍稍轉(zhuǎn)頭,朝一直和自己聯(lián)系的內(nèi)應‘交’換了一個眼神。
忽然間,一個人忽然沖出來大聲道:“各位長老,我要揭發(fā)!”
原本靜得落針可聞的大殿被這一聲叫破了寂靜,眾人看向發(fā)出聲音的人。
那人一身青‘色’弟子衣袍,料子比起普通弟子來更細膩高級,眉眼普通,從頭到尾跟在戚善方身后一直沒有出聲,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墒撬怀鰜?,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認出他了——韓吉,戚昭陽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韓吉為什么突然跑出來?他說要揭發(fā),到底要揭發(fā)誰?
眾人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韓吉接下來說的話,絕對會在整個天音宗掀起滔天巨‘浪’!
戚善方的瞳孔微微一縮,“韓吉,你在做什么?”
韓吉似乎不敢抬頭看他,垂著頭道:“宗主,我實在受不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和魔道同流合污,對你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
“韓吉,你‘亂’說什么?”馬臉長老一看情況不對,便要上前。可他剛走一步,就被龍山長老擋住了,龍山長老冷冷地盯著他,“他話還沒說完,你著急什么?”
剛才在‘藥’園的情形再現(xiàn),可是這次對象卻調(diào)換了。馬臉長老氣得臉‘色’發(fā)青,又是焦急,又是憤怒,卻無可奈何。
孟清云道:“韓吉,你有話直說,今天在場的都是斬妖除魔的衛(wèi)士,一定不會放過魔道的?!?br/>
一句話讓韓吉原本懼怕的心稍微安了安,他咬咬牙,道:“其實偷偷和魔人聯(lián)系的是宗主,宗主將魔功傳給了戚昭陽,戚昭陽貪功冒進,才在武斗會上不慎泄‘露’魔氣。我一直伺候在戚昭陽身旁,他們瞞不了我……”
“胡說!”戚善方的人大怒,“你污蔑宗主!你是戚家的家奴,為什么要背叛主人?你這個卑鄙小人!”
戚善方冷冷地盯著韓吉,盯得他慌忙避開目光,沉聲道:“你們難道信這個人的一面之詞?”
孟清云冷笑,“宗主,我們可是有物證呢?!?br/>
幽靈草和魔功心法,可是實打?qū)嵉膹恼嫜缘罾锼殉鰜砹?,現(xiàn)在連他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都出來揭發(fā)他,難道還不可信嗎?
所有人看向戚善方的目光,漸漸變得冷酷起來。
下意識的,周圍的人散開,將戚善方圍在了中間,擺出戒備的姿態(tài)。就連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隱隱地退開,想要和他撇清關(guān)系。戚善方的身邊一下子空了起來。
看到這一切,戚善方終于不再掩飾心中的怒意,血紅的目光刺向孟清云和韓吉,他沒想到韓吉會被孟清云收買背叛自己,自己兒子的心腹說出的話,可比吳悠石忠之類的話有力多了。
“我還有證據(jù)!”韓吉又吐出一句話,仿佛最后的屠刀狠狠地斬下來,他說,“除了戚昭陽之外,宗主還‘逼’著人入魔,那個人被他關(guān)在內(nèi)殿?!?br/>
戚善方猛然一震,他怎么忘了!之前為了測試孟清云給的五靈‘玉’是否是入魔的原因,他挑了一個弟子進行實驗,那個弟子還在內(nèi)殿里面關(guān)著。原本他是打算吳悠指認孟清云不成,再想辦法讓這個人出來指認的,可是沒想到被韓吉說了出來。
龍山長老立即道:“快去,把人放出來!”
立即有弟子領(lǐng)命而去。
不一會兒,兩名弟子便架著一個血淋淋的人來到大殿。
“蘇師兄!”有真言殿的弟子認出了來人,忍不住呼喚了一聲。
“蘇師兄,你沒事吧?”韓吉沖過去扶住他,“沒事了,現(xiàn)在少宗主在徹查魔人的事,你沒事了?!?br/>
那名弟子神智似乎有些模糊,恍惚著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呆滯的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當掃到戚善方的時候,瞳孔立即收縮,整個人拼命掙扎起來,“不要!我不要入魔!宗主,求你放了我!我不要入魔!”
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壓在駱駝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高揚起的屠刀轟然落下!
戚善方閉了閉眼,其實在發(fā)現(xiàn)自己原本放在孟清云屋里的東西出現(xiàn)在真言殿時,他就知道自己輸了??伤媪藥追滞耄詾榭梢匀矶?,再謀他法,可沒想到,孟清云早就看穿了一切,引鱉入甕,釜底‘抽’薪。他竟然輸了,輸在了一個自己從來不放在眼里的臭小子手上!
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睛一片血紅!
“戚善方,你包庇兒子入魔,和魔人勾結(jié),任何一條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龍山長老厲喝道,為整個事件蓋棺定論。
眾人仿佛在等著這個命令,剎那間,所有人四散而開,將戚善方和馬臉長老圍團團圍在中央。
“宗主快走!”馬臉長老‘抽’出劍,大喝一聲,當先朝人群中撲過去。
孟清云站在外圍,目光冷冽得如同萬年寒冰。早在幾天前,韓吉便偷偷來告訴他,戚善方在動他的禁制。那天晚上,戚善方偷偷地將東西放在了他的院子里,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卻被一直監(jiān)視著院子的李三欠收入眼底。等到他一走,李三欠便進入院子將東西搜了出來,憑借著鬼魅的身法悄悄潛入真言殿,將東西藏在了真言殿里面。
戚善方自以為勝券在握,其實卻是自找死路。
孟清云和戚善方隔著打斗的人群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細小的火‘花’閃爍。
恨!
兩輩子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