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薔皺起眉頭,剛想要反擊就被夏璟年攔住,她咽下想要說的話,退下一步。
富家子弟定睛一看夏璟年,心中更是激動不已,他圍繞著夏璟年轉(zhuǎn)了圈,神色涌現(xiàn)喜意:“就是這樣,是這樣!”
這種渾身散發(fā)著生人莫近的冰冷氣息,簡直就是那高嶺之花,頗為像那話本子的冰冷俊俏小生。何況眼前這人格外的俊朗, 這天底下恐是再難找出第二人。
妙哉,妙哉?。?br/>
方平打了個冷顫,他在旁邊縮肩膀,看死人一樣的望著眼前的富家子弟。敢用這種黏糊糊,垂涎的目光望著當今天子,簡直是不要命了!
富家子弟在眾目睽睽之下,竟是用手中的扇子去挑夏璟年的下巴:“這位公子跟了本大爺吧,包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br/>
季薔目瞪口呆,又憋笑不已,她靈動的眼眸微轉(zhuǎn),唇角微勾起上前一步將夏璟年拉住往自己身邊帶。
“你你你.......”富家子弟沒想到季薔比自己還膽大,居然敢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拉一男子的手。
他身后的一堆狐朋狗友也睜大眼眸,心底暗道,簡直是傷風敗俗,但是又感覺莫名的般配是如何回事?!
季薔挽住夏璟年的胳膊,干脆利落的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角啄了口,得意洋洋的朝眼前的紈绔挑眉:“這人,是我的。”
富家子弟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他神色由著青變成紫色再到豬肝色,不到片刻又轉(zhuǎn)換為釋然。
他往后退一步,認真的對著季薔作揖:“你不愧是當代的英雄豪杰,我應(yīng)當跟你學習?!?br/>
說完,他帶著一眾紈绔離開。
季薔咋舌,跟夏璟年四目相對,她驚訝道:“沒想到他們就這般走了。”
夏璟年輕輕捏了捏她的瓊鼻,笑道:“不然依薔兒之見,當如何。”
“此我也是有些不知的,不過那男子當真喜好龍陽之癖?”季薔摸著下巴,又笑道,“能在眾人面前說出看,看來也是個脫離風俗之人啊?!?br/>
夏璟年將她往自己身上一帶:“給你看衣裳去,他人事,莫要再想?!?br/>
季薔嘴角越發(fā)上揚,她如何不知,夏璟年這是醋了!
墨軒閣不愧是京城各貴夫人光臨的鋪子,這墨軒閣總共有四層,里邊飽含了春夏秋冬的衣裳襦裙。越是往上走,質(zhì)地越好。
如那四樓便是從西域來的絲綢襦裙,穿在身上絲滑無比。
夏璟年帶著季薔直往四樓走,掌柜一看兩人周遭的氣派,便知是惹不起的人物。急忙跟上,臉上帶著笑容:“二位貴客面生,恐是第一次來吧?!?br/>
季薔之前同虞美人和白氏來過,不過當時是女裝示人,她淺笑頷首。
掌柜又琢磨,京城的貴夫人小姐們他都見過,那面前這兩人?他在心底思索一番,突咯噔聲,又有些激動,莫不是宮中的?!
四樓的各式各樣襦裙都掛著,看得人眼花繚亂,心生向往。豆豆盒
季薔一眼便看中那錦白色的襦裙,她快步上前,剛想讓夏璟年看,一道倩影掠過她直接奪過。
“我要了!”喬瑩瑩蠻橫道,她左右打量季薔,嘖嘖道,“你是女扮男裝吧,是哪家的丫鬟啊,跟著情郎來私會?這里的衣裳你買得起嗎,墨軒閣四樓可是得五十兩起步,光憑你這小丫鬟,恐怕是攢一年也買不起吧。”
她身邊的小跟班們都笑出聲。
掌柜暗道不好,他忙笑著道:“來者就是客,喬小姐說話莫要如此難聽,否則禍從口出啊?!?br/>
“呵呵,難不成掌柜的你眼睛也瞎了?看不出她壓根沒本小姐高貴?!眴态摤搰K了聲,端起桌上的茶水喝完,挑剔的皺起眉頭,“怎么不是西湖的上好龍井茶?”
掌柜的眼神看向夏璟年,他正坐在窗前的那桌,喬瑩瑩順著他眼神看過去,大步往前:“這就是小丫鬟你的情郎吧!”
夏璟年銳利無比的眼神掃過,目光停在喬瑩瑩身上,止不住的厭惡。
喬瑩瑩怔在原地,整顆心臟都跳動的厲害,撲通撲通。
眼前整張臉似是上天偏愛似的,鬼斧神工,無論是從何處角度看,都精致的令作為女子的她都自行相慚。
“這是本姑娘的夫君,都收回你們的目光,一個個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季薔滿心不悅,她看向掌柜,“我先來此,那件錦白色衣裳同連帶這色系的款式,我全要了。再加上那玫紅,水紅,橙黃,水綠,墨黑,螢白都要了?!?br/>
她一邊說,手指一邊指。
掌柜忙道好,急忙呦喝伙計包起來。
喬瑩瑩瞠目結(jié)舌,她急匆匆的攔住季薔,怒喝道:“你這女子怎能如此,仗著自己有幾分自姿色,就隨便花這公子的銀兩!”說著,她又看夏璟年眼,滿臉?gòu)尚摺?br/>
季薔神色微冷,喝道:“讓開,好狗不擋道?!?br/>
“你竟然敢罵我是狗?!”喬瑩瑩哭出聲,可憐兮兮的望著夏璟年,那模樣倒是楚楚動人。
夏璟年揉揉眉心,不悅的看向方平。
后者立即會意,他打了個響指,四面八方都出現(xiàn)暗衛(wèi),將喬瑩瑩等人包圍起。
方平緩慢抽刀,那銳利的光在陽光下顯得更是熠熠,他吹了口氣,不羈揚起嘴角:“喬瑩瑩,區(qū)區(qū)一巡城城使的女兒,竟也能猖狂到如此地步,當真是......”
喬瑩瑩腿軟不已,身后的跟班也嚇得顫顫發(fā)抖。
“貴人?!闭乒衩Φ溃澳鷼?,喬小姐年幼,幾位貴人高抬貴手,莫要血染墨軒閣啊。”他心底早就將喬瑩瑩罵了個遍,但不得不出面當個和事老。
喬瑩瑩冷汗直冒,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惹到了就連自己父親也惹不起的人物,輕重之思,她朝季薔走去。
暗衛(wèi)們颼颼劍對準她,護住夏璟年和季薔。
掌柜同樣嚇得腿軟,他已經(jīng)明了自己猜的不錯,眼前這氣度不凡的夫妻,就是當今天子和皇后!~
“是我狂妄自大,沖撞了二位?!眴态摤撗蹨I奪眶而出,她按捺住內(nèi)心的恐懼,就差要給季薔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