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年時間跑,小小少年轉(zhuǎn)眼高,隨著年歲由小變大,他的煩惱增加了?!?br/>
……
小石頭一家走了。
梁春雨和她媽媽也住在了招待所,天天幫著孟明華照顧小山。
那兩個記者還留在孝感。
天氣十分炎熱。
一天兩三瓶的吊針,把小山打的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幾乎每次打吊針時都想大哭一場。
可因為白血病,使他的傷口就是沒有一絲愈合的意思。
無可奈何的小山又想到了這樣的難受,真不如痛快的死,便幾次拒絕打吊針,拒絕吃藥。
孟明華和華阿姨極力哄勸安慰小山,而那梁春雨拉著女記者王玉菲到國際互聯(lián)網(wǎng)上去查資料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方子,回來與成大夫商量。
那成大夫幾天來一直為小山傷口不肯愈合著急,今天聽梁春雨說的辦法,也曾有過實驗,效果不錯。便試了試。
什么辦法?就是找了絕對干凈的白砂糖,撒在傷口上,又用紗布蓋上包好。
果真不錯,小山的傷口竟然慢慢合上了。
大家都高興了起來。
小山聽說是春雨為自己查來的方子,連連謝春雨。
春雨笑了,瞅個機會,瞧見病房沒別人,便笑說:“小山,你怎么謝我?”
小山笑著問:“你說怎么謝?”
春雨將自己臉湊到小山嘴邊:“我要你好好吻吻我!”
小山紅了臉說:“好姐姐,這這不好吧?”
春雨說:“什么不好?不行,你就得吻我!”
小山無可奈何地吻了吻她的面頰。
春雨十分高興,忙又狠狠地吻小山的嘴唇。
不料被華阿姨在病房門上的玻璃窗戶上看見了兩人的尷尬,忙敲敲門,春雨閃開了,小山臉更紅了。
春雨高興地笑著唱道:“春風(fēng)你吻上我的臉,告訴我現(xiàn)在是春天。
春天里風(fēng)光無限好,春風(fēng)里處處花爭艷別讓那花謝一年又一年……”
小山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
……
小山的傷口愈合了。可以下床活動了。面色也紅潤了起來。
這天上午,醫(yī)院的醫(yī)生集體大查房后,不但同意了小山不打吊針的請求,竟然還同意讓他到樓下的花園里去散步了。
當天下午,華阿姨、孟明華和春雨便陪著他走在樹蔭濃郁的院子里,享受著夏日大自然的風(fēng)光,聽著遠處的不知那家銷售音樂音響的商店里的大音箱放著的歌。更使的小山好開心好開心。
孟明華見小山聽歌,便說:“小山,還想唱歌嗎?”
小山笑著說:“如果是在空曠的地方,我肯定唱?!?br/>
華阿姨說:“小山真和你爸爸一樣,愛音樂愛的成這樣!”
此時,換成了一首三步舞曲。
華阿姨笑了:“哎呦,好長時間沒聽這調(diào)子了?!?br/>
小山聽華阿姨這么一說,忽然想起了往事,笑了起來:“阿姨,我記的你前幾年也跳過舞吧,跳的還很不錯呢。”
華阿姨笑著說:“你還記著?”
春雨笑說:“我們都記著?!庇终f小山,“哎,小山,你忘了?你爸媽也跳的很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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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問春雨:“你記得他們自己唱的一段舞曲嗎?”
春雨問:“哪段?”
小山便輕輕唱起來:“咪道道道發(fā)咪來,摔個跟頭爬起來,活該倒霉誰要你不穿跳舞鞋(海音)?!?br/>
春雨笑道:“怎記不得?”
小山和春雨就唱了起來。孟明華當然熟悉這個曲調(diào),便吹著口哨伴奏。
華阿姨笑著指著他們:“你們怎么都會啊?就是把詞改成什么了?其實人家的詞是這樣唱的:‘咪道道道發(fā)咪來,兩個蝴蝶飛起來,梁山伯祝英臺,后面跟著個馬文才。’”
小山和春雨兩人都是一臉頑皮地笑:“我們知道?!?br/>
孟明華也說:“我小時候也聽大人們唱過。滿好玩的?!?br/>
一陣舞曲過后,那個音響又放成了歌曲。
一首首,都非常熟悉,最后竟然聽到了那首齊秦的《大約是在冬季》!
小山心中一顫,他想起小愛,想起與小愛的過去多少場的演出,唱的就是這首歌,是那么熟悉,那么親切,好似小愛就在面前,好似還能聽到她的歌聲和笑聲;可又那么遙遠,再也不能抓住她的手,卻好似看到了她滿臉的淚光。
他多么想與小愛再同臺唱歌,一同做伴到北京發(fā)展……,他又想起了那天與眼淚汪汪的小石頭的拉勾,那是個多么美好的許諾?自己何曾不想讓它變成真的?而不是哄小石頭的謊言?可是老天爺能讓自己活下去嗎?
小山眼里又有了淚光,但看看華阿姨、孟明華和梁春雨,再看看花香綠蔭,又頑強起來。
幾個人先漫步在綠蔭下許久,又坐在涼亭下的石凳上休息。
忽然孟明華看見了幾個人,高興地給小山說:“你看,誰來了?”
小山抬頭一看,真是喜出望外。忙站了起來,笑著迎接來人。
你知道是誰?
原來是劉魯魯老師帶著胡珊珊、崔宏安和小山日夜思念的小愛,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孝感看小山。
有著山東人爽朗性格的劉魯魯遠遠看見了小山,便奔了過來。
小山叫了一聲:“劉老師!”還不等他伸手,一米八五的劉魯魯伸出自己的長臂已經(jīng)把他緊緊抱在了懷里:“小山,你呀,快讓我擔(dān)心死了!”
再瞧那人高馬大的劉魯魯眼里,竟有了淚光。
小山滿含歉意地說:“真是對不起,劉老師!”
劉魯魯松開手,又揉搓一下他的頭發(fā)指著他鼻子說:“你呀,真真是個傻孩子!天下最傻的傻孩子!”
胡珊珊和崔宏安也過來仔細打量他:“瘦了!瘦成這個樣子了!”
胡珊珊伸出手,小山忙跟她握手:“珊姐,……”
胡珊珊拉住他的手,又看看他滿是針眼的手腕手臂,又心痛又責(zé)怪地擁抱了他:“咳,小山,可真有你的!你就一個人遠遠的躲了逃了?你也太沒良心了!你是把我們同臺幾年的朋友都沒放在眼里,還是把我們舞廳的人都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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