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伊志平扭動了一下自己的通訊手表,手指在上面劃了幾個圈圈,獰笑道:“我真是糊涂了,你兒子大概是看不到這一幕了,呵呵呵……不過能夠讓你們享受下折磨,并為我的試驗做出最后一點貢獻(xiàn),也是讓人充滿快感的事情呢,呵呵呵……”
“你‘混’蛋!”田媛淚如泉涌,而就在這一刻,被伊志平注‘射’完變異血清的王勝忽然雙眼緊閉,就好像是做惡夢一般,閉著眼猛地劇烈掙扎起來,這力氣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之前他清醒著的時候,但是虛擬光帶把他束縛得結(jié)結(jié)實實,根本就無法掙脫。
王勝渾身的筋脈都一根根從皮膚上凸顯出來,就好似是爬滿了一條條蚯蚓,汗水一瞬間就濕透了他的衣衫,他眉頭緊皺面部扭曲,猛地爆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顯然已經(jīng)是痛苦到了極地。
“老王!老王”田媛不斷的呼喚著自己的老公,可是明明近在咫尺,王勝卻好似根本聽不見似的。
“呵呵,別再做無用功了,你們也是參與了研發(fā)的,難道還不知道這變異血清的厲害嗎?這只不過是第一‘波’而已,后面第二‘波’、第三‘波’只會一‘波’更比一‘波’厲害,這才哪兒到哪兒?。俊币林酒降靡庋笱蟮男χ鴱拿媲暗男”kU箱里又拿出一支變異血清:“現(xiàn)在,輪到你了!”
“‘混’蛋!”王革瞬間從伊志平的‘精’神中‘抽’離出來,他憤怒得睚眥‘欲’裂,身形一閃便到了伊志平的面前,一只手掐住伊志平的脖子將他猛地提了起來,伊志平被他掐得臉‘色’鐵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但是伊志平卻是仍然在上氣不接下氣的笑,就好像被掐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敢殺了我,那就大家一起死!”伊志平雙眼凸出惡狠狠的盯著王革,勉強(qiáng)說道:“大概你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布置下了感應(yīng)炸彈?,F(xiàn)在感應(yīng)炸彈正在檢索我的心跳,只要我的心跳停止。這里就會爆炸,所有人都得死!哈哈哈,你敢殺我試試?”
“呯!”
伊志平被狠狠的摔在了墻壁上,仿佛掛畫一樣貼在墻上片刻之后才緩緩緩落下來,但是伊志平臉上依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他覺得王革既然把他甩出去了,肯定是不會殺他的。
可是“呼”的一聲。人影一閃王革已經(jīng)追到了他的面前,狠狠一腳踏在了伊志平的臉上,瞬間伊志平的耳膜里就傳來了骨骼碎裂的脆響,他的鼻梁骨和高高聳起的顴骨都被踩了個粉碎,骨頭渣子刺入到‘肉’里痛得他呼吸都刺痛。
王革抬起了腳,伊志平眼中還閃爍著勝利者終究是我的瘋狂目光:“殺我啊,殺啊……”
“喀嚓!”
王革的腳再次狠狠落下,硬生生踏碎了伊志平的一口牙齒,上顎下顎都塌陷下去。碎牙、碎骨‘混’合著血沫子倒灌到伊志平的咽喉里,嗆得他都喘不過氣來,但是伊志平卻更加瘋狂。
他嘴里“咕嚕咕?!焙磺宓慕袊讨骸皻ⅰ 瓪ⅰ?br/>
伊志平從王革這么打他已經(jīng)篤定了肯定他死不了。否則直接殺了他就可以了,何必還這么費事?
王革收回了腳。冷冷的俯視著伊志平:“其實你不懂,除了死以外,還有很多更可怕的事?!?br/>
伊志平‘精’神一陣恍惚,再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在一處‘陰’森恐怖之地,這里‘陰’風(fēng)陣陣、鬼氣森森,到處都是狼哭鬼嚎之聲聽得人心慌意‘亂’。
忽地不知哪里跳出來一個厲鬼,虎背熊腰、青面獠牙,一腳將伊志平踹倒在地。伊志平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卻見那厲鬼拿出一把碩大的老虎鉗。對伊志平厲聲喝道:“張嘴!”
伊志平雖然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卻是本能的死死咬牙不肯張嘴,那厲鬼也不再說第二遍,直接取出一根撬棍來,往伊志平嘴上狠狠一捅,立即捅掉了兩顆‘門’牙!
伊志平吃痛卻是越發(fā)的不肯張嘴了,厲鬼熟練的把撬棍‘插’入了那兩顆‘門’牙的空缺處,使力一撬,伊志平頓時感覺上顎都要被捅穿了,下牙也松動了,被迫無奈的張開了嘴。
那厲鬼立即將老虎鉗一下子鉗住了伊志平的舌頭,惡臭的大腳踩著伊志平的‘胸’口,用老虎鉗把伊志平的舌頭一點一點的往外拽。
“唔……”伊志平頓時痛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是撕心裂肺的痛,可是卻并非一下子就痛完了,讓他奇怪的是舌頭就好像能被無限拉長似的,越來越細(xì)眼看著都快有筷子細(xì)了還沒有斷掉,但那痛楚卻是越來越加劇。
終于伊志平的舌頭斷掉了,他不禁松了口氣,雖然舌頭斷了卻有種終于解脫了的快感呢,那種被拉長舌頭的過程真是生不如死。
見伊志平那仿佛終于熬過了的樣子,厲鬼冷笑一聲,一腳將伊志平踹倒,伊志平只覺落下了萬丈深淵,驚慌失措的尖叫著往下落,也不知道落了多久,忽然就著陸了,摔得他感覺渾身都要散架子了。
一個厲鬼手里拿著把超級大剪刀,正在獰笑著等他……
伊志平終于是把這十八層地獄熬過了一遍,怎是一個‘欲’仙‘欲’死可以形容。讓他驚喜的是,熬完之后,竟然還能轉(zhuǎn)世。
在嗷嗷哭著降世之后,伊志平真的是‘激’動的,他竟然還保留著全部記憶,這豈不是說他生下來就是天才?諾貝爾獎算個‘毛’啊,老子三歲就要造導(dǎo)彈!
但是很快他就悲催的發(fā)現(xiàn),他的父母是一對乞丐,而且還是殘疾乞丐,父親是瞎子,拉二胡乞討,母親是個侏儒,充當(dāng)父親的拐杖。伊志平新的身世不可謂不可憐了,但是他并不氣餒,英雄不怕出身低,你等老子學(xué)會走路說話了的!
可惜命運沒給他這個機(jī)會,因為他是個畸形兒,天生沒有腳。父母把他丟棄在了垃圾堆,他本以為自己就要被凍死餓死了,卻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大嬸挽救了他。
伊志平本以為自己時來運轉(zhuǎn)了,大嬸卻好心的把他放到了一個罐子里。直到這個時候伊志平還沒發(fā)現(xiàn)他的命運會有多么的悲慘,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他再沒有被從罐子里取出來過,只有腦袋是‘露’在外面的。
他被大嬸當(dāng)成了賺錢的工具,大嬸是屬于一個團(tuán)伙的,團(tuán)伙手中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孩子,伊志平只是其中之一。
這個罐子成了伊志平一輩子的家,他想過咬舌自盡,可是卻被割斷了舌頭。他想活活餓死自己,卻被靠打營養(yǎng)針維持著生命,而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任人圍觀,賺到的錢則全被團(tuán)伙取走。
伊志平憋屈的活了一輩子,郁郁而終,但是死完之后他又進(jìn)了十八層地獄。
憑什么??!我這輩子什么惡都沒做過!伊志平很想替自己喊冤,但是惡鬼不會聽他的話,在十八層地獄游覽了一遍之后,伊志平再次轉(zhuǎn)世,他本來滿懷希望,卻發(fā)現(xiàn)自己出生在豬圈里,身旁一只膘‘肥’體壯的老母豬正在用愛憐的目光看著他……
伊志平心中有一團(tuán)希望之火,從來不曾熄滅。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靈魂已經(jīng)被王革下了死循環(huán),他的身體就如同植物人一樣活著,而他的靈魂則是一遍又一遍的享受著設(shè)定好隨機(jī)的折磨……
在伊志平享受無限痛苦輪回的折磨時,一身浴血的唐‘玉’站在王革的面前,小手攥住了王革的手腕,雙眼盯著王革目光中泛著淚‘花’:“你真的要這么做?”
“我只能這么做?!蓖醺锖菪谋荛_了唐‘玉’的目光。
變異血清不是唐‘門’的毒‘藥’,自然也就不會有解‘藥’。更何況伊志平給王革父母注‘射’的變異血清,是最新一代產(chǎn)品,資料配方在此之前已經(jīng)被伊志平完全銷毀,大概他已經(jīng)預(yù)知了今天不是你死我活,倒確實是個夠變態(tài)的狠人。
如果就僅僅是變異倒還好了,但如果王勝和田媛如果熬不過這三天,就會死去。
王革不能接受父母變異,更不能接受父母死去,所以他在搜索了伊志平的辦公室一無所獲,無計可施的情況下,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給自己也注‘射’變異血清。
他相信自己,既然能夠嘗百草,那就一定也能夠找到解決變異血清的方法。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解的東西,只在于敢不敢嘗試,又或者說值不值得去嘗試。
對于王革,這當(dāng)然值得!
他的生命是父母給的,父親母親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已經(jīng)失去了父母一次,絕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唐‘玉’固執(zhí)的抓著王革的臉頰,讓他和自己對視,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唐‘玉’努力不讓它墜落下來。
四目相對,唐‘玉’想知道,王革是否寧愿死也一定要做這件事。而王革的堅定目光已經(jīng)回答了她,在得到了王革的真心答案之后,唐‘玉’頹然的放開了手,然后退到一旁。
“我會守著你們到最后?!碧啤瘛龀隽俗约旱某兄Z。
王革坐在了手術(shù)椅上,把手里裝著變異血清的針頭抵在了皮膚上,卻停了下來雙目認(rèn)真的盯著唐‘玉’:“謝謝,但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夠答應(yīng)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