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夏日,又見暴雨,風雨之后的彩虹卻從未看到過。
這樣想著,喬喬不知不覺走出了那個讓她心痛到窒息的婚禮現場。熟悉的揚州城,不熟悉的歡樂場,接連半月的暴雨讓揚州成了一片汪洋。那年,也是這樣的夏日,也是這樣的暴雨,蘇禹和她,梧桐樹下情定三生。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深深相愛,慢慢變老,可是天意不許,造化弄人,縱然飛蛾撲火,拼盡此生大愛一場,最終他還是成為別人的新郎。
“喬喬,快上車!再淋感冒了!”尹許開車從后面追上來,把呆立在雨中的喬喬拖進車內。他憐惜而心痛的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女孩,作為喬喬的默默暗戀者,他目睹了喬喬在這場愛情中的投入和癡迷,見證了所有愛恨的糾結、誤會和錯過,卻和當事人一樣的無力而無奈,或許,真的有種力量叫做天意。
喬喬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沉默,尹許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只是開著車一路高速,他只想盡快帶著她離開南京,排解心情。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杭州灣跨海大橋。他知道喬喬素來喜山愛水,想著這片寬廣的水域或許可以略微紓解喬喬心里的苦楚。果然,陰雨中的杭州灣一望無際,煙雨茫茫,別有一番情味。喬喬忽然示意尹許停車,他知道,她被這水色吸引,要親近去看。對于我行我素的喬喬,尹許向來無法拒絕,他已經不止五十次在高速上為她停車了。找了個沒有攝像頭的路段,尹許把車停在應急道上,要陪著喬喬下車卻被制止。“對不起,我想自己靜靜。”喬喬不容置疑的自己走出車門。
憑欄而立,海風吹亂了喬喬的長發(fā),海霧氤濕了喬喬的雙眸,水色茫茫里,霧氣蒙蒙中,她隱約看到一座島,那是海市蜃樓?還是蓬萊仙境?島上粉紅色的花浪翻滾,洶涌而來,是的,喬喬竟然看見了桃花,那是片好美的桃花,美得不需要知道,它們從何處洶涌而來又撲向何方不需要知道,無邊無際的粉紅花海,而她自己緩緩掠過,就象一陣充斥宇宙的風沙,喬喬看不見自己就象看不見自己的眼睛。在沒有邊界的花海里也需要方向嗎?
喬喬忽然扭頭對著車上催她上車的尹許燦然一笑。也許是海風太大,也許是桃花太美,恍惚中,喬喬雙手一松,陷進了這個巨大的粉紅漩渦,留下橋岸上痛心疾首的尹許。
所有痛苦即將結束,所有喧囂即將沉寂,無休無止的折磨里已失去狂熱,無法解釋的疼痛中不愿再呼吸。“讓我沉睡千年吧!再見了,蘇禹,我不后悔那場大雨,讓我看到溪邊不知名的野花,你擁抱我時的眼睛……”這樣想著,喬喬陷入了昏迷。
可是,喬喬沒能如愿。隱約的鳥語蟲鳴,久違的暖陽輕風,光影交錯,花香浮動,把她喚回到這天上人間……這,這是哪里?每一種聲音都如此的空靈,每一朵花都流暢的綻放,每一滴水都澄凈而晶瑩。
“姑娘,你終于醒了。這是海上人間幽冥地――桃花島。大水之年,桃花島漫,時光逆轉,因果輪換,失去的將會再次擁有,離別的將會再度重逢。這是你的機緣。重生去吧!去吧!去吧!”
重生?還來不及去分辨聲音的來向,喬喬已經被一股粉紅花浪席卷而去,緊接而來的是無盡的眩暈……
仿佛從一個人間跌落另一個人間,又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喬喬用勁全力睜開雙眼,讓眼睛去適應眼前的一切。雖然還很有點恍惚,但毫無疑問,這里是酒店的標準大房,暗黃的燈光,大床,電視機。
可是,那是什么?男人的衣服?深藍色襯衣和牛仔褲散亂的堆在床頭,喬喬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陣頭暈目眩,她倒下的同時打翻了床頭柜的幾個酒瓶,稀里嘩啦,滿地碎渣。
“怎么了,喬喬?”衛(wèi)生間忽然躥出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喬喬被這突然冒出的男人嚇壞了,啊的尖叫起來。男人低頭看看自己,不好意思的忙用浴巾裹住關鍵部位,。喬喬這才看清男人的長相,原來這是自己十年前的初戀男友――方健。
“方健。這是哪里?這是哪一年?“喬喬急切的問。
方健笑了,疼愛的摸了摸她的頭,“看來你真是喝多了,今天是七夕節(jié),這里是云臺山,我們來旅游的啊。要不你去沖個澡,清醒一下。我可不想我們的第一次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嘿嘿……”方健說著就湊過來親她。
“好大的酒味,我先去洗一洗?!眴虇瘫荛_他壓上來的身體,逃一樣的鉆進了衛(wèi)生間,順手把門反鎖。虛脫似的倚著門,慢騰騰的脫光衣服,喬喬被酒精燒的迷糊的腦子飛快旋轉著。方健怎么會出現?不是已經和他分手十年了嗎?情人節(jié)……白云山……等等,這,這不是大三時期的那個暑假么?這不是十年前那個讓自己一直抱憾的除夜么?
喬喬忽然打了個激靈,趕緊沖到鏡前瞪大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沒錯,這是一個青春的喬喬。并不豐滿的胴體,并不圓潤的線條,卻像一幅青澀卻純凈的畫,自有一副驚天動地的美。這就是少女。
喬喬驚慌的檢查了一下身體,除了酒精造成的眩暈沒有什么不適,想起剛才方健的那句“我可不想我們的第一次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喬喬明暗自慶幸,一切還來得及。如果沒有記錯,這是自己的除夜。原來,她的重生,從十年前這個除夜開始。
喬喬把淋浴開到最大,盡情的沖刷著自己失而復得的青春的身體,酒意逐漸退去,意志逐漸清醒。重生,終于可以重新來過!終于可以重新愛過!終于可以把遺憾的,悔恨的,珍惜的,在乎的統(tǒng)統(tǒng)撿起來!前生的過往,那些疼痛,那些心碎,那些眩暈如倒帶一樣在眼前一幕幕閃現,不知不覺,喬喬已經淚流滿面。
“喬喬,我?guī)湍愦瓯嘲??”方健推了推門,”怎么還鎖門了,寶貝,放我進來唄!”
方健略帶撒嬌的喊聲把喬喬從前世的回憶帶回到重生的現實。喬喬憐惜的撫摸著自己光潔白皙彈性十足的肌膚,我一定要愛惜自己,把最美好的除夜留給最愛的他!沒錯,方健不是喬喬的最愛,只是初戀。當然,這是重生的喬喬才洞悉的秘密,而愛在當時的她其實也是那么的投入,全心全意的愛著方健,女人,面對愛情,似乎永遠無法做到有所保留。
在前世里,就是這個山頂酒店的大床留下了喬喬無限遺憾的除夜。喬喬清楚的記得那種鉆心的疼痛,那種對未知領域的好奇和恐慌,當然,還有對愛情獻身的悲壯信念??墒牵墒?,結局卻不是想象中的美好。因為,沒有見血,她的除夜沒有見血!
也是因為這個,方健一直懷疑喬喬并非處女之身;也是因為這個,方健總覺得喬喬有點開放,日后沒有好好珍惜她;也是因為這個,在若干年以后喬喬在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蘇禹之后,無限遺憾沒有把最美好的處女之身保留給他。
略顯急促的敲門聲讓喬喬迅速思考對策。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籌謀,眼前這個晚上怎么安全度過?顯然,目前正是兩人的熱戀期,喬喬不能毫無理由的全身而退。容不得她多想,方健明顯已經等不及了。喬喬擦好身體,穿戴整體,打開了門。
眼前的景象顯然不是方健想看到的,他以為喬喬會裸身出來,最多裹著一扯即開的浴巾,沒想到喬喬把能穿的都穿上了,不過因為是夏季,再穿也不過一條裙子。方健撲哧一聲笑了,“喬喬,你不熱啊。這衣服都是酒味,還穿著干嘛?快脫了!”說著,方健就壞笑著上來抱她,喬喬躲閃不及,被他結實抱在懷里。
方健的手不老實的摸索著,雖然沒有看到喬喬的胴體,但懷里女人潮濕的長發(fā),溫潤的唇已經足夠讓這個二十歲的小伙子瘋狂,他霸道的吻了下去。喬喬一時有些驚慌,又推不開,只能被動的迎接。方健動情的吻著懷里的女子,喬喬卻偷偷睜開了眼睛凝視著自己的初戀男友。這是個標準的帥哥,身材健美,劍眉星目,厚實的唇熾熱又性感……
喬喬一時有些意亂神迷,舌頭瞬間被方健虜獲。方健瘋狂的吮吸著,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一只手攬著喬喬的腰肢,一只手已經捉到了她胸前那兩只小白兔。十九歲的少女喬喬,ru房雖然還不算飽滿,但自有一番柔軟和銷魂。雖然喬喬有著前世的記憶,可身體還是處女之身,從未被男人觸碰的ru房被方健用力揉搓,觸電一樣的感覺讓喬喬渾身顫抖也立刻清醒,她幾乎是用盡全力猛然推開方健。
此時的方健被情欲之火燃燒的渾身發(fā)紅,只穿著內褲的他,下身已經支起了高高的帳篷,喬喬瞄了一眼,趕緊把手里的浴巾扔給呆若木雞的方健。
“喬喬,我弄疼你了?”方健一面尷尬的圍上浴巾,一面關切的詢問喬喬。
喬喬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可她知道兩個熱戀男女繼續(xù)獨處一室的后果,她甚至不敢坐到床上去,只是呆呆立在門邊。
“你是不是酒還沒醒?“方健湊過來摸著她的頭。
“恩,頭好疼,我們出去吹吹風吧!”喬喬急中生智,她想或許這山頂的風能把情欲吹散。說完,不能方健答復,她開門出去。方健連忙穿好衣服緊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