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
凌紫月好奇的問道,她看著周圍的景色,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
一片迷霧籠罩著的森林,哪怕動用玄氣也沒辦法去除,視線看不到十米外的東西,凌紫月甚至感覺不到空氣中的元素。
“該不會是靈陣吧?”
凌紫月?lián)鷳n的問,發(fā)現滄溟并沒有回答她,不由得看過去,少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笨蛋?”
凌紫月試探性的叫了叫,滄溟并沒有反應,于是凌紫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聲的說道:“笨蛋!”
滄溟回過神來,“???怎么了?”
凌紫月看著滄溟,少年的模樣失魂落魄,這根本不是他。
凌紫月說道:“你怎么了?。俊?br/>
滄溟茫然搖頭,“我不知道?!?br/>
滄溟是真的不知道,他現在很慌,此時的場景就像是迷霧森林那天一般,難道曾經看到的幻象,真的要發(fā)生不成?
我明明已經擁有了啊,為什么還要將他們奪走。
我已經得到了奢望的自由,在這片藍天下過著曾經不敢想象的生活,我認識了好多朋友,還來到了天座學院,這個天域最神秘的地方,最接近……
最接近……宇宙極點,被稱為神之領域的地方。
最接近……神之領域的地方。
滄溟醒悟,不由得慘笑一聲,“原來我是在自投羅網啊?!?br/>
他下意識的說出口,讓凌紫月不由得一驚,心中的困惑越來越多了,“笨蛋,你到底在說什么?。俊?br/>
滄溟沉默的搖頭,他可以感覺得到,他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被封印了的神之血,也將要覺醒。
左手腕上的封印也散發(fā)著妖異的光,隨著光芒,封印也在慢慢消失。
曾經的力量,好像已經開始回歸了。
滄溟深吸一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心中的慌亂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往都沒有過的平靜。
“紫月?!?br/>
滄溟輕聲說道,拿下林逸天送給他的空間戒,將腰間掛著的滄瀾劍與酒葫蘆拿了下來,一一放到凌紫月的手中。
最后,滄溟再從空間戒中拿出靈寵袋,將小九婳放了出來。
小狐貍歡快的看著滄溟,很高興主人將它放了出來,可是看到主人的目光,小狐貍像是知道了什么,歡快不在,突然的悲傷起來。
“笨蛋?”
凌紫月呆呆的看著滄溟,“你這是干什么???”
滄溟笑了起來,這開朗的笑容可以讓人的心情也隨著變好,“很高興認識你,紫月?!?br/>
“笨蛋你怎么了?怎么說這樣的話?”
凌紫月開始慌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一陣絞痛,“為什么把你的東西給我啊,是不是要發(fā)生什么了?”
滄溟搖了搖頭,輕輕的摸了摸凌紫月的腦袋,“都說了我要去做一件大事,帶著這些東西實在是不方便,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騙人!”
凌紫月說道:“怎么可能會不方便,即使不方便,你也不會說這樣的話的?!?br/>
“好好的告訴我,是不是要發(fā)生什么了?好嗎?”
最后的聲音,凌紫月近乎是在祈求。
滄溟張開口要說什么的時候,神色突然變了,一股力量,在他的體內蘇醒,迫不及待的要沖了出來。
滄溟連忙推開凌紫月,“紫月,你快走!”
凌紫月不可思議的看著推開她的滄溟,把東西放到了地上,跑上去抓住少年的手,“你在說什么啊混蛋!”
“我叫你快走!”
滄溟甩開凌紫月的說,惡狠狠的看著她,一抹猩紅吞噬著他的左眼。
“滄溟……”
凌紫月呆呆的望著他,這不是滄溟該有的眼神,這不是她認識的滄溟,滄溟一定發(fā)生什么了。
“走??!”
滄溟捂住左眼,最后看了凌紫月一眼,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了這里。
“滄溟?”
凌紫月愣愣的看著周圍,“滄溟?滄溟?滄溟?滄溟?。?!”
“滄溟你去哪了啊,滄溟你給我回來?!?br/>
“滄溟你這是什么意思啊,你為什么要拋下我?!?br/>
“滄溟你個混蛋,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
“滄溟,你怎么可以離開,你走了之后,誰來保護我啊?!?br/>
“笨蛋,我錯了,我再也不對你任性了好不好,你回來啊?!?br/>
凌紫月瘋狂的在西周尋找,濃霧越來越淡,她大聲的叫著喊著,可就是沒有什么回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霧氣全部散開,凌紫月又可以感覺到了元素的存在,可是,她感覺不到那個少年的氣息了。
凌紫月失去所有力量的跌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無神的看著地面,不爭氣的晶瑩液體在她的眼眶打轉。
凌紫月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失去滄溟。
從認識那天開始,到現在,經歷的不多,可是少年的模樣卻如此清晰的留在她的心里,她早已習慣了有滄溟在的世界。
哪怕不是一個班級,哪怕很少見面,可凌紫月一直知道,那個說過要保護她的少年一直都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著。
可是如今,我好像真的失去這個家伙了。
小九婳慢慢的走到凌紫月身邊,它咬著滄瀾劍和酒葫蘆上拴著的帶子,艱難的走到凌紫月的身邊。
然后放下滄瀾劍和酒葫蘆,靈活的跳到凌紫月的雙膝上,揚起腦袋看著她,黑黝黝的小眼睛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凌紫月慢慢的回過神來,她看著九婳,看著滄瀾劍,看著酒葫蘆,從這些上,依舊可以看到少年的影子。
她對上了小狐貍的目光,漸漸的明白了,輕聲說:“九婳,我們去找他好不好?”
小九婳點了點頭,凌紫月抱住它,將滄瀾劍與酒葫蘆拿起,系在自己的腰間,又將滄溟的空間戒戴上,望了望周圍,往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那個方向能不能找到滄溟,但是她冥冥中覺得,自己該往那個方向走去才對。
……
隨著幽藍色和赤紅色的火焰淹沒下來,方魁和沐凝雪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林逸天隨手揮舞著帝劍,上面依舊殘留著些許的火焰。
“呼!”
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林逸天將方魁和沐凝雪的學生卡拿在手中,微微一笑,“承讓了?!?br/>
方魁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位帶著黑色帽子的少年,上次挑戰(zhàn)賽的時候,他們輸的很憋屈,尤其是他方魁,因為大意而敗在合擊戰(zhàn)技之下。
所以方魁一點也不甘心,被去除了筱班的名稱被他們視為恥辱,誓要在這次的排名賽中報仇雪恨。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和沐凝雪會遇到林逸天,而且,他們兩人哪怕是聯(lián)手,都不是眼前這位少年的對手。
這是多么令人絕望的強大啊。
他真的有那么強大嗎?上次挑戰(zhàn)賽的時候,林逸天并不耀眼,反而是滄溟成功擊敗了陳軒,獲得了天子的封號。
“你這樣的人,居然甘愿在滄溟之下?!?br/>
看著林逸天,方魁艱難的說道。
將學生卡還給兩人的林逸天聞言愣了愣,隨后再次露出那讓人感覺如沐春風的微笑,“沒有什么甘愿不甘愿的。”
“畢竟,他可是我們的班長呢?!?br/>
沐凝雪也是不解的看著他,“你這樣的人,不應該在人之下的?!?br/>
林逸天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還是不明白啊。”
他看著手中的帝劍,“我啊,要讓他成帝呢。”
說完,林逸天轉身離去,走到不遠處觀戰(zhàn)的南宮雨菲身邊,輕笑道:“回去吧。”
南宮雨菲神色復雜的看著林逸天,她還是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為自己已經了解林逸天了。
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在那陽光帥氣的模樣下,將自己的可怕掩藏的很好。
方魁深深的看著林逸天的背影,少年剛才的話在他的腦海回響。
我要讓他成帝。
他嘆了一口氣,沉重的說道:“他滄溟何德何能,讓你如此。”
……
而此時的滄溟,跌跌撞撞的跑到一片湖泊邊,看著沒有路的前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滄溟說道,沸騰的神之血再次平靜下來,神界留下的封印也再次將他封印,之前身體的種種怪像逐漸平息下來。
但是在剛才,他明明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復,世界的規(guī)則開始排斥他的力量,目光甚至可以看到神界之門的景象。
只是后來這一切都突然消失了,仿佛沒有來過一般。
一種疲倦籠罩上來,當滄溟以為沒事的時候,他卻推開了凌紫月,因為,葬的力量突然覺醒了。
他體內封印葬的力量,也在之前的怪像出現了漏洞,讓的葬可以趁虛而入。
疲倦將滄溟籠罩,他沒有什么精力去反抗這種力量,疲憊讓他很快就會沉睡下去,而那個時刻,葬將會侵占他的身體。
他才會跑了出來,不能讓凌紫月看到這個家伙,不能讓他們遇到這個家伙,他,可是一個惡魔啊。
滄溟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看著湖水中倒映出來的自己。
頭發(fā)變長了,是如血一般的猩紅之色,勉強及肩,一雙紅色的豎瞳,冷漠無情,蒼白的臉色,嘴角上揚,一個猖狂至極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是葬!
不該存在的存在,惡魔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