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查仍在繼續(xù)，隔日一早，陳實叫上徐曉東去查案，徐曉東對坐在辦公室里吃早餐的林冬雪說：“冬雪，一起唄！”
“你在喊誰呢？”陳實望向辦公室，“屋子里還有人？莫非你能看見鬼，天啦，難道是以前殉職的警察？”
林冬雪冷笑，站起來說：“某人眼睛瞎了，壞事做多了被老天懲罰了。”
陳實對徐曉東說：“你轉(zhuǎn)告那個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偷窺別人隱私，又腦補出劇情出來誣陷別人，這是病，得治！”
林冬雪對徐曉東說：“轉(zhuǎn)告那個瞎子，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處處藏著掖著，還裝出一副光明偉岸的樣子，虛偽得連岳不群都甘敗下風！”
“轉(zhuǎn)告那個鬼，除非她先道歉，否則休想聽到任何解釋，就讓她自己想象出來的狗血劇情自己折磨自己去吧！”
“轉(zhuǎn)告那瞎子，那些無聊的解釋自己留著去吧，你眼瞎我可沒瞎，我清楚你做了什么，在想什么！”
徐曉東尷尬地說：“要不你倆直接吵吧，別拉上我好吧？”
陳實和林冬雪對視一眼，林冬雪冷笑著別開腦袋去，這表情讓陳實很生氣，不想再爭吵下去，他對徐曉東說：“走，查案去了，等破了案咱倆去吃好的。”
上了車，徐曉東說：“陳哥，你倆在吵架呀？”
“吵架？吵什么架呀，我心態(tài)好得很呢！是她無理取鬧！”
“陳哥你知道嗎？吵架的人心態(tài)都很幼稚，你現(xiàn)在就很幼稚?！?br/>
“煙！煙！煙！”陳實勾勾手指。
“別吧，你都戒了?！?br/>
“為某個無理取鬧的女人戒的，現(xiàn)在不戒了，來一根！少活五分鐘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和她在一起，我能多活好幾年呢！”
徐曉東掏出煙，陳實拿出來看看，最終還是沒點。
“你倆怎么會吵架呢？”徐曉東十分不解，“以前我暗戀冬雪的時候，我想要是哪天追到了，天天對她好……我說這話不會冒犯你吧？”
“不會，你平時和小李不吵嗎？”
“現(xiàn)在不吵了，嗯……因為分了?！?br/>
“難怪你倆這陣子不在一起?！?br/>
“哎呀，一言難盡！”
前面有輛車不走，陳實怒拍喇叭，說：“下輩子如果有的選，我要當一個基佬，男人和男人才能相互理解，男人和女人就是兩個星球的生物，為了人類那點原始的生殖需求強行結(jié)合在一起，正是無數(shù)悲劇的根源，你瞧瞧這些案子，哪一樁不是男女之間那點破事，愛情？狗屁的愛情，愛情就是一種毫無邏輯的異常心理，要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女人和女人在一起，世界簡直太美好了！”
現(xiàn)在陳實如同彭斯玨附體，變成哲學家，這是他憤怒達到某個臨界點后的新形態(tài)。
“這種世界就完了吧！”
“曉東，你一個當警察的，三天兩頭不著家，以后結(jié)了婚也很麻煩，干脆學老彭，一輩子單身好了，要什么孩子要什么家，姓徐的又不會絕種。”
“咱不說這個了，說說案子吧！”
“好，說案子，有進展了嗎？”
“沒有?！?br/>
沉默片刻，陳實說：“總之這件事情，她得負完全責任，得道歉，讓她瞧瞧什么叫作尊嚴，我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哪怕惡勢力長得好看也沒用……”
一路上，徐曉東被迫當了垃圾桶，下車的時候真想拍拍耳朵，把聽進去的話全部倒出來。
今天要拜訪的目標名叫劉進，他是一名修車工，符合嫌疑人的特征：現(xiàn)在沒有房、想要那套房、參加過三次開盤，據(jù)售樓部一名工作人員稱，在第二次開盤的時候，當二號死者李某得到那套房的時候，劉進在停車場攔住李某，與之發(fā)生了激烈爭吵，吵架內(nèi)容不得而知。
來到這家修車行，劉進穿著一件滿是油污的衣服來到陳實和徐曉東面前，用抹布擦著手說：“找我有什么事？”
徐曉東亮出證件，剩下的全交給陳實發(fā)揮，陳實問：“天成國際小區(qū)的c8單元1818號房，劉先生是不是一直打算入手?！?br/>
劉進頓時兩眼發(fā)光，“沒錯，我是在存錢?！?br/>
“你月收入多少？”
“這是歧視性問題嗎？你覺得我一個修車的，買不起那套房？”
“只是普通問題，你別想太多?！?br/>
“月收入4、5千的樣子，不過我老家的房子賣掉了，存款還是有一點的，你們這樣問，大概看過那套房了，挺不錯的吧，我是打算買下來之后把爸媽接過來，以后結(jié)婚了也住這兒，一百八十平米，四口人住綽綽有余，為這事我全家都在想法子籌錢?！?br/>
“距離你買下那套房子還差多少錢？”
“怎么，你要幫我墊??？”劉進笑笑，“差不多了，首付應(yīng)該沒問題的，月供慢慢還唄！你們也知道，我一個外地人，想要龍安的戶口，首先得有一套房子。沒房子找對象也不好找，這年頭，女人都很現(xiàn)實的！警察同志，你們問這些干嘛，買房子這件事里頭，還有什么違法犯罪活動不成？”
“其實我很想勸你不要買那套房子，因為看上它的人都死于非命。”
曝出這件事的目的是為了觀察劉進的反應(yīng)，只見他瞪大雙眼，有點興奮地說：“那現(xiàn)在它降價了？哎哎，你們不是懷疑我吧！”
“不是懷疑你，每個想買那套房的人，我們都會挨個走訪一下?！?br/>
“死了幾個人？現(xiàn)在那房子多少錢？”
“全款兩百萬。”
“去，還是這么貴，再多死幾個就好了……你們別誤會，我隨便說說。”
“李曉磊，你有印象嗎？”
“沒有！”
陳實給他看照片，劉進立即有了印象，“我知道你們要問什么了，是，開盤的時候我是和他吵過架，我讓他把房子讓出來，因為我真的很想要，現(xiàn)在想想不太理智，想要那套房子的人不止我一個，就算他讓了，我也未必能拿到，因為那狗曰的房產(chǎn)公司有個內(nèi)部政策。”
“什么內(nèi)部政策？”
“全款買房的人能優(yōu)先選擇，憑什么？這tm不是歧視我們窮人嘛，當時我從早上六點就坐那等，結(jié)果他晚到先得，我特不爽，就和他吵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