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你這是怎么了?”張嵐縮了縮脖子,咽咽口水艱難地開口問道。
老夫人冷哼一聲,“有你們這樣的爹娘,我哪里會好過?”
沐峰眉頭緊鎖,“娘,你這話是何意?”
說著他瞥了眼沐婉兒,“是不是她惹你生氣了?”
老夫人聽了沐峰這話,更加來氣,讓金玉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沐峰,而后質(zhì)問道:“發(fā)生了這種事情,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給婉兒一個交代,一個說法嗎?”
沐峰被訓(xùn)得抬不起頭來,聽得老夫人所言,也覺得張凝雨和沐茜兒過了。
而一旁的張嵐,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還想要沐婉兒說情,一個勁兒給沐婉兒使眼色。
“婉兒,這里面都是誤會對不對?凝雨和茜兒怎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不過是你們鬧著玩,是不是?”張嵐賠著笑,想要沐婉兒說句話。
沐婉兒看也不看張嵐,直接無視了她,張嵐臉上掛不住,握緊了拳頭。
這一切都落入了老夫人眼里,回想張嵐給沐婉兒安排得住處,對張嵐更加不滿,當(dāng)即拍板,讓沐婉兒搬過來住。
聞言沐婉兒受寵若驚,沐峰和張嵐也很是驚訝,紛紛側(cè)目看向沐婉兒,想要知道,沐婉兒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來討好老夫人。
沐峰面露難色,眉頭微皺,“娘,這樣恐怕不妥吧?怎么能讓你和婉兒擠在一起呢?你若是不滿意婉兒此時住的地方,我和張嵐回去商量一下,重新給她安排住處,你看行不行?”
老夫人不為所動,“您的如果有這份心,又豈會等到這個時候?”
沐峰和張嵐啞口無言,羞愧不已。
“祖母,其實不需要這樣的?!便逋駜汗首魑笕哪樱⌒囊硪淼某读顺独戏蛉说囊滦?,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沐峰和張嵐,“你若是真的這樣做了,只怕是爹和娘都會覺得婉兒不孝,居然來這里和祖母搶住的地方?!?br/>
“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背后嚼舌根!”
老夫人一錘定音,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下來。
老夫人讓人去將沐茜兒和張凝雨找來,讓她們將搶走的那部分歸還給沐婉兒,當(dāng)老夫人看見錦盒里面的東西時,和當(dāng)初的金玉一樣,處在震驚之中。
“這里的東西,是你全部的東西?”老夫人看著沐婉兒,詢問道。
沐婉兒抿唇搖搖頭,將衣袖扯了起來,露出老夫人前段時間送給自己的手鐲。
“我這里還有一個手鐲,我、我實在是沒有更換的,只能一直戴著。”沐婉兒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通紅,眼眶濕潤。
老夫人的心頓時揪起來,金玉適時開口,“當(dāng)初奴婢看見二姑娘的錦盒時也驚呆了,只因二姑娘的東西,居然還不如侍女的豐厚,只怕是這件事傳出去,有損我們沐府的威嚴。”
老夫人深以為然,看向張嵐和沐峰,“府上每個月都會給姑娘們送去東西,為何婉兒卻只有這么點?”
張嵐嘴唇微動,愣是一句辯解也沒能說出口,沐峰更是尷尬。
這后院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曾管理過,不過沐婉兒作為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好不容易回來的女兒,自己確實是輕怠了她。
沐峰嘆了口氣,對沐婉兒說道:“沒能注意到你的需求,是我們的不對,你可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就是了?!?br/>
然而,沐婉兒不但沒開口,還往后縮了縮脖子,一瞬不瞬地看著沐峰,好像是在判斷沐峰所言是真是假一般。
這樣的舉動落入老夫人眼里,又是一陣心疼。
將沐峰、張嵐痛斥一番后,老夫人握著沐婉兒的蔥白玉指,溫柔地詢問沐婉兒都想要什么。
沐婉兒聞言低垂著腦袋,沉默良久后,方才開口說,“我不敢奢求什么,自然是給什么要什么,即便是姐妹們不要的東西,我也可以說要。”
老夫人心疼得緊,給了沐婉兒不少好處,因擔(dān)心下人缺了沐婉兒的,她還特意叮囑金玉一定要去看著。
金玉應(yīng)下,看了沐婉兒一眼,眸子里閃過狡黠的光,這才笑著離開,去著人給沐婉兒準備好處。
沐婉兒坐在老夫人身側(cè),緊緊地握著老夫人的手。
上輩子,沐婉兒因為張凝雨和沐茜兒的事情,心力交瘁,根本就無暇顧及老夫人這邊,從而使得自己和老夫人的關(guān)系不咸不淡。
如今將老夫人引為中心,沐婉兒方才明白,原來被家里人疼愛,是這種感覺。
她從心底承認了老夫人就是自己的祖母,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無可撼動。
老夫人之所以當(dāng)著沐峰和張嵐的面,表明態(tài)度,就是為了震懾張嵐等人,讓她們知道,沐婉兒背后依靠的是自己,最好收起那些小動作。
張嵐和沐峰離開后,沐婉兒想要拒絕搬來老夫人這里的事情,被金玉攔下。
金玉把她拉到角落里去,壓低聲音說,“如今正好是姑娘在下人面前立威信的時候,你若是這個時候拒絕了老夫人的提議,肯定會有人覺得姑娘不識抬舉,到時候背地里嚼舌根是少不了的?!?br/>
聞言沐婉兒沉默。
“奴婢深知姑娘有自己的考量,可如今你在沐府的根基不穩(wěn),倒不如倚仗老夫人,待局勢穩(wěn)定,再做定奪?!?br/>
難怪老夫人喜歡金玉,只因金玉是個通透的姑娘,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大氣,心思也縝密細膩。
在金玉的說服下,沐婉兒點頭同意了下來,跟隨下人去自己之前的院子搬東西。
下人們都知道沐婉兒背靠老夫人,得罪了沐婉兒,就相當(dāng)于得罪了老夫人,在搬東西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東西磕了碰了。
沐婉兒的東西,分文不少的搬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將東西都看了一番,覺得需要更替的都告訴崔嬤嬤,讓崔嬤嬤著手處理。
入夜,沐婉兒躺在新的木床上,抬頭看著素色紗帳,心中是說不出的感動。
這夜,也是她來到沐府,睡得最安心的一個晚上,不用去管那對不用心的父母,還有異心的姊妹。